《远山绕》璞音

6、第 6 章 凌澄与田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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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了水龙头，热水涌出，钻进暖水瓶中，凌澄看着流动的的水愣住，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还是对林其枝的话感到震惊：“你们才几岁啊？不是高中生吗？就搞这么大？”
　　“你在想什么？不是我干的。”不知是蒸汽上涌还是其它原因，林其枝的脸微微发红，脸上的绒毛在灯光格外明显，凌澄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觉得眼前的小男孩多了些可爱。
　　“那是谁？那个男的呢，闯祸了就不负责任了？这怎么着也是是他的女朋友啊，不需要负责人的吗？”
　　“我也不知道是谁。她不肯说，我问了，也是白问。”
　　凌澄语塞，不知该如何接话。水已经接好，晚上九点多，病房里其他病床的人已经睡下，其枝坐在病床边，拿了新鲜的橘子，剥开递给了小姑娘。
　　“你要是有什么事的话，就像上次那样，给我发信息就行，我会尽快赶来。”
　　“我能有什么事，其实医生说不用住院的，回家自己修养半个月就行。”女孩子的脸色如纸般苍白，他站起来为她重新掖好被子，多说了一些宽慰的话：“你回家哪有在医院住的好，钱的事情不用担心，你只要好好养身体就行。老师那边，我会帮你请假的。”
　　“好啊。”她的眼眶红了一些，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但最后还是选择笑了笑。已经是晚上九点半，林其枝看了看时间，现在往家赶，差不多能像往常下晚自习的时间一样，十点半到家。他站起来与女孩告别，凌澄也赶紧跟在他身后离开。
　　“跟我讲讲，这怎么回事？”
　　太阳已经下山许久，市区里还是热得要命，先开了最大档的空调降降温，车里继续放着林其枝最爱的摇滚乐，怒吼的人声差点把他的声音淹没：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她父母都不在了，平常读书什么的都比较困难，碰到这种事，我不帮她，没有人可以帮她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我可真是搞不懂。”凌澄不再发问，兴许是他的语气莫名让人放心，她拿起了手机，不断捣鼓：”钱借给你，你怎么还我？看你就是一个高中生，也不像有钱的样子。”
　　“我当然有办法还给你。”林其枝的表情坚定，不知为何凌澄觉得他的话可信度莫名地高，不由得答应了他：“行，那你把银行卡号给我。”

　　车停在路边，先将钱转了过去，车内的音乐暂停，气氛变得尴尬，凌澄一时嘴痒，打算下车买包烟。结账时听见背后男孩的声音格外熟悉，转头刚好看见田超与另一个女孩有说有笑，再往下看去，两个人的手紧紧牵在一起。凌澄惊得眼睛都瞪大，走之前虽然跟田超吵了架，但分手的话她根本还没说出口，哪怕她的反应再怎么迟钝，她也应该知道田超现在的行为意味着什么。只需几秒，她立刻换上了笑：“田超，我不理你才没两天吧？我们还没正式分手吧？你现在算怎么回事？”
　　田超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到凌澄，原本紧紧牵着的手赶紧送开：“你不是去山上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下山，怎么知道你在做什么？我就纳闷了，你既然已经找了个新的，为什么每天还要坚持不懈发短信给我，你身边这位知道你这样抓着我不放吗？还是一次抓两个女人在你手上，才能满足你的控制欲？”
　　手上的矿泉水发着汗，田超身侧的女孩虽然看着眼熟，但凌澄死活想不起她是谁，但总归是大学里见过的同学没错。此刻女孩子的手重新寻到了田超的手，理直气壮地握紧。
　　凌澄被她的挑衅行为刺激，心里实在觉得不快，直接打开了瓶盖，把水往田超的身上泼去，矿泉水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异常冰凉，田超的头上身上通通被泼湿，嘴里发出了哀嚎，他身旁的女孩子动作倒是很快，直接朝凌澄走过来，手抓到了凌澄的头发，凌澄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被往前拽，手扑腾抓到了女孩子的另一只手臂，指甲狠狠嵌进她的手臂里，但是这个女孩子忍痛能力一流，紧抓着凌澄的头发不放。便利店的收银小妹被眼前的场景吓得不轻，直喊着不要打架，田超只在旁边应和，丝毫没有要出手制止的意思，短短的两分钟不到，凌澄只觉得头晕眼花，不得不向田超求救：“田超！你还不快阻止她？她有病，你也跟着发疯？”
　　他不说话，站在一旁抱起了抱胸观战，男人最大的成就之一，无非是看着女人为自己打架，他这样控制欲一流的男人，怎么可能主动喊停。凌澄血气上涌，泪花在眼里打转，只能向收银小妹求助：“快点，快点帮我打电话报警，不然就帮我拉开她。”
　　“好好。”收银小妹也是个胆小的，不敢上前，正犹豫着要不要按下电话按键，其枝已经走到凌澄身侧，直接将紧抓着头发的掰开，凌澄这才得以抬起头，头皮辣乎乎的，脑部血量供氧严重不足，她的眼泪已经在眼眶。但流眼泪在此时，无异于跪地认输，她立刻抬起头，握紧拳头，将眼泪收了回去。
　　“你们两个人欺负一个人，不大厚道吧。”
　　林其枝将近一米八五的的个子，比田超高出了将近半个头，就算他的脸庞还带了些稚气，但身高带给他的底气十足，在田超面前也毫无惧色。
　　“关你什么事啊？”无缘无故被凌澄泼了一身水，田超还没解气，就被林其枝打断，心里更加不爽。
　　其枝不说话，拳头已经握紧，直直朝着田超走去，凌澄心下感到不妙，哪怕自己还晕头转向，她还是先紧紧地拽住了其枝的的衣角。
　　“之前是我没说清楚，我也知道你的心思早就不在我这儿了，今天已经被我撞见，我们之间也没有关系了。麻烦你以后，不要再发信息给我，我觉得恶心。”
　　其枝扭头看着她，发现凌澄全身都在发抖，下一秒她的眼泪恐怕就要掉下来。他失去了与这个男人对峙的兴趣，在他眼里，短暂的胜利还不如凌澄的一滴眼泪重要。赶在凌澄号啕大哭之前，也不再与陌生的人多废话一句，直接牵起了身旁努力憋着不流泪的凌澄，急急出了便利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