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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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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魏游。”魏棠棣道,“就是那个导游。”
临川一脸不解看着魏棠棣。
宫墙旁的柳条才抽了新芽,微风轻轻抚了过去,魏棠棣道,“那你知不知道导游是什么?”
临川皱了皱眉,“殿下,说的可是‘响导’?所谓‘不知山林险阻沮泽之形者,不能行军;不用‘响导’者,不能得地利。’这一向是行军专用,殿下就算是皇子也不可如此妄言。”
魏棠棣愣了愣,看着面前稚嫩的人,心道,这是一个八岁孩子的?这个时代的人根本就不该懂导游是什么意思,这小子能一下子猜出来还能纠正现在的正确叫法,难道这几年这家伙韬光养晦了?
魏棠棣依稀想起高久曾经说过的话,道,“听说你三岁作诗,五岁通古今,七岁书法自成一体,还写得一手好赋。”末了,感慨道,“你这会不会太张扬了些?”
临川道,“殿下想说什么?”
魏棠棣斟酌了斟酌,道,“虽然我们确实有这种得天独厚的优势,但太张扬难免会树敌的,我们得低调点。财不外露,才不外露啊。”
临川皱了皱眉,“殿下,草民不懂,还请直言。”
魏棠棣道,“那,那我换个问法,你怎么做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啊?”
临川道,“报效朝廷。”
魏棠棣有些不耐烦,“啊?咱俩都不属于这,你搁这报效个头啊?”
临川脸色一变,“殿下,慎言。”
“这就咱俩,没别人,你也不用给我装。”魏棠棣抱着胳膊,扭了扭脖子,“说吧,是不是有什么办法能回去?”
临川看着魏棠棣许久,道,“殿下,若没有其他的事就先告退了。”
“你别走啊!”魏棠棣一把抓住临川的胳膊,“我还没说完呢,慌什么?”
临川看了眼胳膊,道,“殿下,我并没有得罪您。”
魏棠棣松了手,“我知道啊,我也没欺负你啊。谁让你不给我说实话的。”
临川深吸了口气,道,“我所言句句属实,是殿下不信。”
魏棠棣挠了挠头,他现在已经想起来但这儿之前的记忆了,如果说之前总是在梦里依稀看个身影,现在倒是都一一对上了。
林安不服从管理独自溜出去找古河道,遇到了沙尘暴,魏游去找林安,就见林安站在古河道对面,然后自己就莫名其妙来到这,忍辱负重活到现在。
刺头啊,刺头啊!魏棠棣心道,真是害死他了。到现在了,还什么都不说,当初也是,啥也不说自己行动,现在也是啥也不说,还想跟着他太子哥?不行,不能让这刺头出来祸害人了。
魏棠棣道,“那你想进宫可以,但得跟着我。”
临川神色的在一瞬间露出来厌恶,“殿下,我以答应太子殿下了,您还是令请高明吧。”
魏棠棣看着临川露出的厌恶,若有所思,“我如果说不呢?我就要你做我的伴读如何?”
临川抬头,风吹的他额前的碎发飘了飘,眼里满是傲气,“不可能。我不愿。”
魏棠棣眯了眯眼,好似看到了那时的林安,就在柳树下,魏游问他,为什么不听安排,能不能不要乱跑?
林安也这样的神情,一身傲气,对他说,“不能。”
魏棠棣笑了笑,“你还是没变。”
可今时不同往日,魏棠棣又道,“可现在你没资格这么说了。”
他才说完,就听见远处有太监的声音传来,“八殿下,八殿下!”
这是鲁公公的声音,魏棠棣看了眼临川,笑了笑,道,“这儿!”
鲁公公道,“殿下,陛下找您呢。”
又看了眼临川,道,“临公子,陛下也想见见您。”
巍峨的宫墙在日光下长长拉开,魏棠棣低着头,心里琢磨着,这临川身份着实敏感些,可不看着他,哪天临川自己回去怎么办?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在临川身上了,魏棠棣心道,这不得盯紧啊。
魏帝低着头翻看奏书,鲁公公弯腰低头道,“陛下,八殿下和临公子来了。”
鲁公公才说完,魏棠棣咚的一声跪了下去,“孩儿参见父皇!”
这利索的动作惊的魏帝的手抖了抖,朱砂在奏书上晕染。
临川跪道,“草民拜见陛下。”
“都起来吧。”魏帝道,“朕听说,棠棣与临公子相见恨晚,可有此事?”
临川道,“回陛下……”
没等临川开口,魏棠棣就打断道,“父皇,孩儿同临公子确实相见恨晚!方才临公子还答应指导孩儿习字呢!”
魏帝放下毛笔,道,“哦?是吗?”
临川道,“回陛下,并未。”
魏棠棣一听,嘴角就耷拉下来,“临公子,你怎能如此,分明在方才,你还赞赏我,说我若能持之以恒定能有所成?难不成是怕同我一起太过上不了台面,这才说这狠话?”
魏帝听后,眉头皱了皱,“临川,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临川听后,跪在地上,“陛下,草民不敢,是八殿下错认草民,以为是古交,草民为此争论了几句,并未说那些荒唐无稽的话。”
魏帝神色缓了缓,魏棠棣也跟着跪了下去,“父皇!”
这声父皇叫的过于哀痛,魏帝嘴角抽了抽,就听着魏棠棣带了哭腔,“孩儿自知自己不学无术,在京城被人笑话,可父皇,孩儿如今也想有所成,不给父皇丢人。”
魏帝咽了口唾沫,“你,你说怎么办?”
魏棠棣一把鼻涕一把泪,“孩儿想让临川做伴读,相必有临公子,孩儿定能学有所成,还请父皇成全!”
魏帝下意识看临川,见那小孩正欲开口,就又被魏棠棣打断,“父皇!父皇,孩儿能否扬眉吐气就在此举了!”
魏棠棣边说边哭,魏帝揉了揉眉头,无奈道,“好好好,朕允了,别哭了,男子汉,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得了魏帝的话,魏棠棣利索的从地上爬起来,几步迈过去,跟个哈巴狗似的,“还是父皇对我好,父皇我给您揉揉肩。”
临川见状,道,“陛下,草民不愿。”
魏帝才舒展的神色又僵住了,“临川,你在抗旨?”
魏棠棣也被临川这举动给惊了,看着一脸硬气的临川,紧张的开始冒汗。一旁的鲁公公也连忙上前,道,“临公子,还不谢过圣恩?”
临川叩道,“陛下,草民不愿。”
魏帝看着临川,几秒过后,笑道,“看来临川对朕的决策颇有异议,怎么,是想进东宫吗?”
魏棠棣紧张道,“父皇……”
魏帝笑着道,“棠棣,你怎么看?”
魏棠棣揉肩的手一顿,抬脚走到临川身边,道,“孩儿谢过父皇,这就回去准备临公子的住处。”
说罢,不顾临川反对,一手捂住临川的嘴,一把扯起了临川,又抬眼示意了鲁公公,好在临川个子矮,也没什么大力气,大概也顾着世家身份,这一拉扯并没显得有多混乱,不到一分钟就从御书房出来了。
魏帝看着背影,眸色沉了沉,拿起一侧的密函,看了几眼,落笔。
等出了御书房鲁公公已经出了一头汗,“临公子,不是奴才说,这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天底下还没人能让陛下改了主意,您就算自己不怕死,也要想想丞相府。”
魏棠棣道,“多谢鲁公公了。”
临川冷着脸,也不说话。
鲁公公叹了口气,自古文人都傲骨,这临川年纪轻轻就如此脾性,今后的路,不好走啊。
鲁公公道,“那奴才就退下了。”
待鲁公公走远,魏棠棣道,“你真是不要命。”
临川眼眶红了几分,“我就算死也不会跟着你。”
魏棠棣听后,笑了笑,“你真当这是二十一世纪?人人平等?临川,认清自己的处境吧,事实就是如此,由不得你。”
临川呸一口唾给魏棠棣,“卑鄙!”
魏棠棣也不恼,“那临公子,明天见。”
鲁公公回了御书房,立在魏帝身侧。
魏帝道,“没想到会是老八来要人。”
魏帝笑了笑,又道,“这样也好,太出头了,得灭一灭。”
鲁公公道,“那临相?”
魏帝眼底带了几分厌恶,道,“等临相回府时,把这封信给他,告诉他,人要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