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新年 你看，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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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除夕。
顾潇怡和陈雨欣早晨很准时地过来了。
“感谢云神收留啊。”两人笑嘻嘻地推着行李箱过来。
“我先带你们上去。”
“欸，”顾潇怡看到我身后的解清徊，“你来得这么快？”
“什么啊？她刚放假那天就过来了。”
“哦——”两人异口同声地调侃道。
“别给我贫啊，不然行李自己提了啊，一个个大包小包的。”
寒冬的夜晚有了空调和好友，不再显得冰冷，春晚还没开始，我们干脆玩大富翁。
“欸欸欸，你多走了一格，退回来！”
“来！给我交钱吧！”
……
“靠，云意你怎么又赢了！”顾潇怡把最后一张100元扔到“银行”，“气死我了。”
我耸了耸肩，陈雨欣抬头看钟：“到点了到点了，把电视打开吧。”
于是我们四个人排排坐在沙发上，跟看电影似的一人一桶爆米花。
“顾潇怡，你自己不是有吗干嘛拿我的吃。”陈雨欣不满地打了一下身边顾潇怡的手。
“我吃完了啊。”顾潇怡不好意思地笑笑。
解清徊把爆米花递过去：“我这还有，我不太爱吃。”
确实，过了一个小时多，她的爆米花还剩下大半桶。
“感谢我们亲爱的解神！”
结果解清徊把爆米花桶递过去后，开始不老实地把手伸向我的桶里。
“解清徊，你要吃就别给啊，装什么好人！”
零食面前，没有友情。
陈雨欣一脸“看透了”的表情：“云神，你让她吃吧，她手里的不好吃，你的好吃。”
我转过头冷冷地看着陈雨欣，她立刻做了个“把嘴拉上”的动作，不再作声。
我把爆米花桶移到我和解清徊两人之间：“随便吃吧。”
零食面前，还有爱情。
“待会要不要去放烟花啊，”顾潇怡突然开口，“手持的那种小烟花。”
“好啊好啊，”陈雨欣忽然想到什么，立刻打开朋友圈，“是这种吧，仙女棒。”
“现在哪里还有买烟花的？都回家过年了。”解清徊一针见血。
几人一齐转头望向我。
“找对人了。”我笑着起身，“我家地下室有，前不久刚买的。”
我下去拿烟花，地下室灯还没修好，我开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功能，但那一点光实在太微不足道。
“靠，等过完年我就找师傅来修灯。”我暗骂了一句，继续往前走。
后面突然传出温柔的声音：“好学生不准骂脏话。”
我转身时光正好打在来人脸上，她闭了眼，修长的手指挡在脸颊前。
无疑，是解清徊。
每到这个时候，我都想感叹：太**好看了。
“刚刚顾潇怡喊的时候你怎么不教育她呢！”
我把地上一块碎石往她脚边踢去。
“我管不着她。”解清徊走过来搂上我的腰，“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谁想和你做朋友了啊！我一阵心累，转念一想，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发挥一下。
我踮起脚吻住解清徊的嘴唇，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就仓促分开。
“等我们什么时候到这种能随意接吻的程度，你才有资格管我。”我继续往前走。
“可你现在就在随意吻我。”
“这不一样。”我搬起一箱烟花，大概有几十支。
“你喜欢我吗？谈恋爱的那种喜欢。”
“不。”我一口否决，既然解清徊说她的性取向是男生，我也没必要强硬地告诉她，我喜欢她，也想让她喜欢我。
虽然这样的做法有些渣，还很不负责，可我下意识选择去逃避这个问题。
我的内心实在太矛盾了。
我想让她知晓，又害怕她明白。无论是哪一种回应，我都没有做好承受准备。
我太了解我自己了。
我不勇敢，甚至懦弱。
听到这个答案，解清徊似乎很高兴：“那我们是最纯粹的好朋友，对吗？”
我叹了口气，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忍住心动，做纯粹的朋友。
“是啊，永远的好朋友。”
“以前也有人这么和我说，但他们都走了。”
“我不会丢下你的，谢倾槐。”
马上要出地下室，前面已经透进了客厅的灯光。
“那你抓紧我，别让我走丢了。”
我牵住她的手。
“呦吼，这么多！整整一箱啊！”顾潇怡又惊又喜地跑过来，忽然疑惑地看着我们，“你俩拿个烟花，也要牵手吗？”
我刚想开口，却被解清徊抢先一步。
“她怕黑。”
简言意骇。
我幽幽地看着她：“我什么时候怕黑了。”
八
“我们班群抢红包了！”
说来好笑，我们群主把群名改成了“高一三班未成年人收容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拉帮结派的不良小团体。红包无非是谁手气最好，谁发下一个。
“靠，我又是手气最佳，我这个运气啊！”
“文明用语哦。”我冲顾潇怡摇了摇手指，却朝着解清徊挑了下眉毛。
“你吃错药了？”
“不是啊，清徊说要讲文明树新风的。”
顾潇怡把眼神转向解清徊，对方立刻解释：“我只管云意，不管你。”
11：30
“呼，还有半个小时就是新的一年了。”顾潇怡躺在沙发上，“出去走走吗？放烟花去。”
于是，在人们都窝在家里其乐融融看春晚的夜晚，我们四个小傻子跑出门去观夜景。
陈雨欣揣着手：“冷死了，幸好没穿那件大衣。”
“穿羽绒服拍照也很好看啊。”我给她递来几只烟花，“让顾潇怡给你拍啊。”
“为什么是我啊啊啊~”顾潇怡声音都打着颤，呼出一团白气儿。
“因为我要给清徊拍啊。”我拿出打火机，凑到解清徊面前，正想点火，却被她拉入怀里。
解清徊伸出手扯扯我的围巾：“天冷，别着凉了。”
我给她点上烟花，兹拉的声音听着可喜庆。
我举起相机，目光却看向镜头后面的那个人。
“清徊，笑一个。”
她朝着我笑起来，温柔得能融化寒冬。
烟花慢慢在她手里消失殆尽，最后一点火光熄灭。
她径直向我走来。
“云意，新年快乐。”
00：00
新的一年。
感谢命运让我们相遇，谢倾槐，新年快乐。
九
大年初一，母亲忙里偷闲给我来了个电话：“意意，新年快乐啊。压岁钱打你账上了啊。妈妈没空陪你，自己买点喜欢的。”
“我有人陪，你上班累不累？”
“不累不累，怎么，请同学来家玩了？”
“嗯，都一个人过年，干脆聚一起。”
“别玩太疯了，还是学习重要，知道不？”
一听到这个我就忍不住想发火：“学习学习学习，你一天到晚只知道这个！”
随即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到床边。
有人敲门，我没好气地拉开，门因为惯性“哐”地撞在墙上。
“抱歉。”我低着头，麻木地转回去。
“云意，你怎么了？”解清徊抓住我手臂。
我很想甩开她，但又不忍心，还是任由她拽着。
“我没事，不用管我。”
“别嘴硬，”解清徊往我身上靠了靠，“有什么事情就说，别一个人憋在心里。”
“和我妈一点小矛盾，真没事。”
“好吧，有不开心一定要和我说哦。”
我点了点头：“那你有笑话吗？”
“没有。”她从背后抱住我，头埋在我颈侧。
温热的气流划过我脖颈。
心脏像是骤停了一瞬，然后加速跳起来。
“但说出来会好一点吧。”
我任由她抱了一会儿，轻轻握着她搭在我肩膀的手。
“新的一年，有没有什么打算？”
“有啊。”
“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我很明显感受到自己呼吸变得慌乱。
网上说“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没经历过的时候不知道，真正陷进去，就好像心跳和呼吸都不属于自己。
下楼之前，她又叮嘱我：“下次不开心一定要告诉我。”
我笑着拍拍她手臂：“看到你就开心了。”
这倒不是我胡诌，有她在身边，我确实能安心不少，躁动的心情也慢慢平复。
虽然继而接替的是另一种躁动。
“出去玩好不好？”
“好。”
我们四人站在大门口。
“大过年的都放假了，去哪玩啊？”顾潇怡吃着烤香肠，把手搭到陈雨欣身上。
陈雨欣小声吐槽：“说话就说话，手别乱放。”
“要不还是回家吹空调吧，我们这也不下雪啊。”我晃晃手上钥匙，准备打道回府。
解清徊坚决反驳：“不行，我们去公园，呼吸新鲜空气。”
“你怎么跟我妈似的，呼吸哪门子新鲜空气啊？”
我们三个被解清徊拽着走。
公园倒不算萧条，种的都是四季常青的植物，梅花也开了，乍一看都能跟春天百花园媲美。
“虽然没下雪，但河冻上了欸。”顾潇怡指着公园的一条小河。
“这冰一踩就碎，你别告诉我你想在上面滑冰。”陈雨欣捡了根树枝往冰面上一戳，薄冰顿时裂开缝隙。
闻言，我蹲下来捏起一块较大的冰片，斜插在水里，对着太阳找了找角度，在旁边地砖上投射出若影若现的彩虹。
“好幼稚啊。”我简单点评道，扔掉那块冰，“冻死了。”
“这附近有个小卖部还没关门，去买点烤串？”解清徊提议。
顾潇怡立刻推着解清徊往公园外走：“你怎么这么了解？”
我跟陈雨欣走在两人身后，她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咂嘴说：“她比我们早来一个礼拜，买东西这种事我们云神肯定交给她喽。”
顾潇怡似懂非懂点点头，比起这种互相牵绊和情情爱爱，还是吃比较重要一点。
顾潇怡和解清徊两人买了一堆烤肠和关东煮，我拿了几瓶饮料。
回家后，我们把食物往桌上一堆。顾潇怡冲上她房间翻腾一阵，下来时手里揣了个盒子
“来来来，下飞行棋。”
我从来没玩过飞行棋，对其一窍不通，顾潇怡到终点那一刻，开怀大笑：“云神，我终于找到你不擅长的游戏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们四人一人一瓶饮料，伸手一碰：“Cheers！”
“新年快乐啊。”
“各位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我从柜子里拿出三个盒子：“准备好久了，新年礼物，打开看看吧。”
顾潇怡迅速撕开包装纸：“我靠，我心心念念好久的耳机！云神你太好了！”
陈雨欣也从盒子里拎出三条裙子：“啊谢谢你云意！话说你是不是翻我们购物车了。”
解清徊把包装撕开后又露出一个盒子，她翻开盖子，里面是好几张英文撰写的纸，还有星座图案和一些坐标。
我把最里面用相框装裱的证书拿出来递给她。
“这是以你的名字命名的一颗星星，当然不是真的通过国际天文协会命名的那种，不过我觉得挺浪漫的。”
“你看，天上有一颗属于你的星星。”
“谢谢。”解清徊抱住我，很小声地在我耳畔呢喃，“你也是我的星星。”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新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