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生活 或许你会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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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我看人一向不准。
今天轮到解清徊组值日，她们负责打扫楼梯。
早晨，我停好自行车准备上楼，以解清徊为首的四五个女孩子拎着扫帚跑下来，解清徊把卫生工具往地上一放，径直来到我面前。
“抱抱。”她张开双手，笑着看我。我一脸懵地被她搂进怀里，后面的女生也笑了起来。
解清徊似乎没有松开手的意思，我用口型朝后面女生说：“怎么回事？”
她们也回给我口型，大概是“习惯就好”。
“清徊？”我拍着她的背，“可以松开一下吗？”
她放下手，直勾勾盯着我。
我被看得有些发怵：“你生气了？”
“没有啊。”她像是看出了我心里的疑惑，指着后面一个女生说，“陈雨欣说你是她的女神，想抱你，但她不敢。我说我要当面抱你，气死她。有问题吗？”
“那倒也是没有。”我有些心虚，转开话题，“一起上去吗？”
“好啊，”解清徊并没有回到她一贯语气上，依旧用令我耳根发软的小奶音继续说道，“你待会儿陪我倒水嘛？”
“好。”
后来下课，我找到陈雨欣：“解清徊今天怎么回事？”
她咯咯地笑：“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啊，习惯就好。初中时她也这样，跟亲近的人就特别放得开。”
这也太毫无预兆了吧！
“她从来不缺仰慕者，但是一直没有什么朋友。”陈雨欣拍拍我肩膀，“她想和你做朋友。”
我望着解清徊座位，她正在埋头写作业。
原来是这样吗？
可我不想只和你做朋友。
“谢谢。我会努力做好一个朋友的。”我转回头向陈雨欣道谢。
“不用啦，”陈雨欣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那个，所以我能抱你一下吗？”
“当然。”我笑着抱过去，不知为何有些心虚，像是在外面沾花惹草一般。
我从教室后面绕到解清徊身后，戳了戳她的肩膀。
“清徊，吃糖吗？”
五
周一的早晨总是令人困倦，我趴在桌上，小口地喝着柠檬水提神。
解清徊常常来得很晚。我凝望着她空无一人的座位，眼神扫过桌上每一本书，桌腿上每一片掉漆了的灰块，打了个哈欠，泪水蒙上眼球。
我小睡了几分钟，被朦朦胧胧的声音叫醒。
“云意。”
解清徊站在我面前。
“怎么了？”
她递来一张纸片：“我的微信。”
“你有手机啦？”我惊喜地接过，“我回去就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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氟西汀：国庆有空吗？
云意意意意意：有啊，你恐高吗？
氟西汀：不。
云意意意意意：那我们去蹦极吧？！
氟西汀：好，你家，定位？我去找你。
云意意意意意：【定位】
云意意意意意：【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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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日
门铃响了。
“清徊，我换好衣服了，直接走吧。”
我很早就想尝试蹦极，从高空坠落的那一刻，像是围困在飓风中的蝴蝶得到解放，不用预计后果，可以不顾一切地享受蓝天和幸福。那是一段最自由、最无拘无束的时光。
“云意，我给你录像。”解清徊似乎对看我蹦极很有兴趣，此行还专门带了相机。
“好啊，你跳完要和我一起再跳一次吗？”我站在伸展台上向后望去。
她回给我一个微笑。
我毫无负担地跳了下去。
急速下落带来的破风声游离在耳边，我闭了眼，下面是海。
我没碰到海面一丝一毫，却切切实实感受到了那份辽阔和平静。在我心里，我已经是那朵翻起的浪花。
即使下一秒就要被汪洋海水吞没，但至少在那一瞬间，我是一朵无拘无束的浪花。
我有我想要拍打到的人。
轮到解清徊，她有些紧张，一直犹豫着不敢下去。
我走上前给她一个拥抱：“加油。”
她跳下去的瞬间，我的心像是有四面八方的绳子在牵扯着。
或许你会坠入大海吗？
或许我能得到你的一个拥抱吗？
下来后，解清徊有些腿软，我让她搭在我肩上：“清徊，你喝奶茶吗？”
“可以点咖啡吗？”她趴在我肩上，呼吸声卷入耳道。
“可以，你要喝什么？”
“生椰拿铁，谢谢，钱待会儿转你。”
“不用了，我请客。”我飞快下单了两杯咖啡，顺势握住她的手，“你还想去哪里？”
“我们去玩密室逃脱好不好？”她从我身上离开，却没有放下牵着的手。
“嗯，就我们俩？或者我去叫人？”
“不用，麻烦。”她牵着我的手往前走，“就我们两个。”
“欸欸欸，先去拿我们点的咖啡啊。”
六
“云意，期末考试，还打赌吗？”解清徊的笑容又懒散又坏。
她这人很奇怪，总是能自如切换自己的人设，一提到比赛和考试，她周身都洋溢着兴奋和自信。
“好啊。”
巧了，我也对这种竞技类项目颇感兴趣。
“一言为定。”我俩碰了碰拳头。
虽然一开始，我“心怀不轨”地提出要搬寝室，但这也为我学习提供了不少便利。
比如我是不太爱写作业的，所以常常是等解清徊写完之后再借鉴一番。当然，有难度的竞赛题我也不用再去麻烦老师，麻烦一下我的“室友”就行。
成绩单下来后，解清徊比我低了2分，屈居年级第二。
“我赢了。”我洋洋得意地在她面前甩着成绩单。
“两位神之间的battle果然不是尔等凡人可以理解的。”顾潇怡这次进了年级前五十，心情很不错，见到谁都想乐呵两句，“可惜啊，寒假只有一个月不到。云神，寒假作业这种东西，你肯定不介意借我copy一下的对吧？”
“如果你也空着的话。”我一边说一边往解清徊手里塞糖。
前几天刚买的大白兔。
“……忘了这茬了，”顾潇怡突然盯住我的小动作，“哎哎哎同桌，见者有份啊。”
我看向她伸出来的手，笑着拍了一下，又递过去一颗糖：“刚刚还云神呢，要糖的时候就同桌了啊。”
陈雨欣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一把搂住顾潇怡：“聊什么呢？寒假快乐啊。”她转过头去看解清徊：“作业，懂？”
“不是很想写。”解清徊似乎心情也很好，摊摊手，“你自己努力吧。”
“对了，你们过年都回老家吗？”顾潇怡把自己手里的糖递给陈雨欣，又从我这薅走一颗，“我回不去了，爸妈没空。”
“嘿嘿，我家就在本地。”
“我也不回去，”我顺势坐到解清徊桌上，“我爸妈两大忙人，365天有360天不在家的那种，一个人过年也挺奇妙的。”
解清徊也补充道：“我爸妈正在和云意父母对接项目。”
我诧异地看向她：“我怎么不知道？！”
“既然这样，我们四个一起过年吧。”顾潇怡兴冲冲地提出，“在一起住十几天？”
“来我家吧。”我搭上解清徊的手，“我家刚好4间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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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阿姨早就回去过年了，现在家里实实在在只有我一个人。
离除夕还有好几天，突然从热闹的学校生活抽离，还有点不习惯。
我从冰箱拿了一杯酸奶，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叮咚。
手机响了一下，我拿起来一看，是微信消息。
Xqh：在吗？
我回过去一个表情包。
对面似乎考虑了很久，界面顶部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
云意意意意意：？
Xqh：考虑收留我吗？
原来是想来我家。我欣然同意，把家里定位发给她。半小时后，门被敲响。
“怎么，刚分开就想我了。”我接过解清徊行李箱，开着玩笑。
她似乎很疲惫，闷哼一声，倒到我怀里。
“你怎么了？”我这才注意到她发白的面颊，下意识摸了下她额头，“又胃疼了？”
解清徊埋在我胸膛，半晌才回答：“嗯。”
“带药了吗？”我有些吃力地把她抱到沙发上，去给她接热水。
“吃过了。”她无力地躺在沙发上，气若游丝。
我把水递过去。
解清徊就那么静静地躺着，过了好一会儿，略有好转。
“麻烦你了。”
我有些心疼地看着她：“怎么感觉又严重了，是不是又偷吃凉食了？”
“没有。”她靠到我肩上，“大冬天的不吃凉。”
“我不信。家里热水器坏了？喝凉水了吧。”
她也不再狡辩，笑嘻嘻看着我：“真聪明。”
我又好气又好笑：“你不疼了给我收拾房间去。”
“啧。”解清徊满不情愿地起身，“房间在哪？”
我带她上了二楼。
家里长期没人，空房间一大把。说来还有些好笑，这栋房子的主卧是由我睡，爸妈回来都是睡的次卧，隔日一早又匆匆赶去上班，跟住酒店似的。
我和解清徊简单收拾了一下她住的那间房。
“正好，再过几天顾潇怡她们也要来了。”
“我怎么感觉你跟开酒店一样呢？”解清徊明显精神了许多，躺在床上望着我。
“是吗？那交钱吧，我这怎么也是五星级别的吧。”
阿姨走之前给我买好了一个礼拜的菜，大鱼大肉我肯定做不出来，简单做了几盘炒菜。
“好吃。”解清徊简言意骇地点评道。
“你要学吗？”我坏笑着，“碗你去洗啊，就当交学费了。”
“好。记得教我就行。”解清徊居然答应地很爽快。
我拍拍她肩膀：“为师很欣慰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