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的你》鹿儿饼

6、演出 许鸣城没有

　　在敦煌待了三天之后，许鸣城和宋离原决定返程，为即将到来的演出做最后的准备。
　　在不排练的时候，两个人开始了恋爱的生活。
　　他们经常骑着车子，漫无目的地在城市里转。许鸣城会带宋离原看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有时候他们会去很远很远的音像店买一张老唱片，有时候去很小的甜品店吃冰淇淋，还会收集甜品店的小印章等着兑换。
　　天气很热的时候，两个人就要两瓶冰镇饮料，在公园里消磨时间，有时漫无边际的交谈，有时什么都不说只坐着发呆。
　　下雨的时候，两个人有时会一起去到城市另一头的书店，呆到书店关门，就一起回家，然后在雨声里接吻。

　　宋离原也会经常陪许鸣城去排练，许鸣城想过公开两个人的关系，但是宋离原有所顾虑，觉得他们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
　　许鸣城为此不太高兴，宋离原说：“乐队马上要演出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宋离原潜意识觉得许鸣城年纪还小，没有定性，也许现在觉得爱情很新鲜，一段时间后万一厌倦了后悔了，不应该太过着急。

　　有一天许鸣城晚上送宋离原回家，到了宋离原家附近，许鸣城想要牵宋离原的手，宋离原躲开了，许鸣城不高兴：“你就那么怕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我早就跟你说过，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机，而且这是我家附近，你疯了？”
　　许鸣城不愿意听他说这些，又伸手来抱他，他躲开了，也有些生气：“许鸣城！”
　　“原原？”一个惊讶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不远处站着一个女人，看着最多三十出头，非常漂亮，一双微圆含情的眼睛与宋离原几乎一模一样，此时她牵着程程，惊讶地看着他们。
　　宋离原甩开许鸣城，略有些不自然地说：“妈。”
　　“原原，到了家门口怎么不进去呀，这位是你的同学吗？”
　　如果说程程长得和宋离原有三四分相似，那眼前的女人长得就和宋离原有七分相似，两人站在一起简直仿若姐弟。
　　“阿姨您好，我是宋离原的朋友，我叫许鸣城。”
　　宋离原的妈妈没发现什么异常，她性格开朗，拉着许鸣城往家里走：“哦，那就去家里坐坐吧，不要不好意思，家里平时也没什么人来，热闹点好。”
　　程程因为上次见过许鸣城，也有点害羞地来拉他的手。宋离原的妈妈看到了说：“哎呀，程程认识你吗？他有点认生的。”
　　“上次在游乐场我们见过一面。”许鸣城答道。
　　“这样啊。”她仔细看了几眼许鸣城，问宋离原：“上次和你去敦煌玩的是不是就是你这位朋友啊？”
　　“嗯。”宋离原应了声，“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带程程出来。”
　　“程程要出来买冰淇淋，顺便等爸爸。”
　　“这么晚了你就不要给他吃雪糕了，容易拉肚子。”
　　“少吃点又没事。”
　　许鸣城听着这对母子自然的对话，想着应该是没有被发现，略松了一口气。
　　这是许鸣城第一次来宋离原的家，家里不算很大，但布置得很温馨，摆着很多小孩子的东西。
　　宋离原把许鸣城带到自己的卧室，他的卧室布置得很简洁，只是铺着的卡通床单有点可爱，应该是出自他妈妈的手笔。
　　许鸣城四处打量了一下，看到书柜上有本影集，他抽了出来，问宋离原：“可以看吗？”
　　宋离原也松了一口气，没好气地说：“有什么好看的。”
　　许鸣城打开相册，这是一本宋离原个人的相册，记录着他从小到大的影像。
　　宋离原从小就长得冰雪可爱，照片上的小婴儿就像电视广告中的小孩一般，“你长得也太可爱了。”
　　照片中经常有一对年长的夫妇抱着他，宋离原给许鸣城指，“我是我姥姥姥爷带大的。”
　　随着他一点一点的长大，五官与现在越来越像，他上小学时，穿着校服的小男孩站在人群中也容貌出众。
　　最后几张照片是他穿着R中的校服拍的，照片中他的容貌与现在已经相差不大，但表情却显得没那么开心，许鸣城发现他小时候很爱笑，长大后却笑得不多。
　　“这是我上高一的时候，我妈让我到R中读高中，我不想来。”
　　许鸣城问他：“为什么不想来？”
　　“我从小在我姥姥家长大，这里对我很陌生，到这里生活对我来说很不习惯。”
　　许鸣城轻轻摸了摸照片上少年的脸,“一定有很多人给你写情书。”
　　“大城市里的人没有小城市那么内敛，有女生偷偷看我，放学回家的时候悄悄跟在我后面。”
　　许鸣城像是不太高兴，“所以你的初恋是什么时候？”
　　宋离原笑着看他，“从幼儿园的时候我就收到过小朋友的情书，你也要吃醋吗？”
　　许鸣城不接话，翻着相册转移话题道：“你姥姥家在哪儿？”
　　“在C城，你去过吗？”
　　“没有，我们抽空可以回去看看。”许鸣城捏了捏他的手。
　　“好啊，我姥姥应该会很高兴。”宋离原有点开心，“我也好久没有回去了。”
　　“C城离这里又不远，我也想看看你从小长大的地方。”许鸣城又认真地翻了一遍相册，像是很喜欢看这些老照片，“你怎么后面就没有照片了。”
　　“不想拍。”宋离原说，“以前都是我姥爷姥姥喜欢拍。”
　　“那么可爱，我也会想拍。”许鸣城放下相册，建议道：“我们也拍一些照片吧，放在后面，等以后看也许也会觉得很有趣。”
　　“当然，”他补充道：“主要是我很想拍你。可以吗？”
　　“嗯。”宋离原没看他，“想拍就拍吧。”
　　这天许鸣城在宋离原家待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家里的男主人还没有回来，程程已经睡着了，许鸣城也就向宋离原妈妈告别后回家了。

　　乐队在八月中旬在酒吧第一次演出。
　　这是一个周五的晚上，酒吧里人很多，当四人站在舞台上调试乐器的时候，四周依然很嘈杂，并没有人认识他们。
　　许鸣城依然穿着黑色T恤，面无表情，完全看不出是第一次演出，这也很好地安抚其他人略有些紧张的情绪。
　　但当演出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他看了眼台下的宋离原，握住话筒开口道：“晚上好，今天是我们乐队的首次演出，希望大家能喜欢。”
　　他们在第一场演出上一共唱了五首歌，包括许鸣城在敦煌刚刚填词完成的sunset。这次演出当然不能说完美，依然有很多瑕疵，更无法与多年后许鸣城成熟的演出相比。
　　但在当时，这只年轻而才华横溢的乐队依然瞬间吸引了观众的注意力，舞台上的年轻人很快将他们音乐的魅力传递给在场的所有人，大家像都被他们的音乐所感染，甚至有人起立鼓掌。
　　他们知道，自己成功了。
　　演出结束后，许鸣城紧紧拥抱了宋离原。

　　虽然许鸣城没有公开他和宋离原的关系，但是乐队的人和他们朝夕相处，很容易发现端倪，许鸣城本来也不想隐瞒，所以当彭正来问他的时候，他大方承认了。
　　“难怪我总觉得你们之间怪怪的。”彭正很不理解，“你疯了？那么多妞，你找谁不好，非要和他在一起？”
　　许鸣城没有什么表情，“我只想要他。”
　　彭正觉得他不可理喻：“他长成那样，你觉得他能跟你过一辈子吗？”
　　“为什么不能？”许鸣城反问他，“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那你爸妈知道了怎么办？你想过没有？”彭正看着他，说：“你甚至还没有成年，你不要以为乐队演出了我们就能赚钱了，我们还在读书。”
　　“我不打算继续读书了。”许鸣城皱着眉，“我会和我爸妈说清楚的。”
　　“哥们，”彭正搂住他的肩膀，语气很严肃，“不是我打击你，但你应该清楚，你爸妈不会同意。前段时间还跟我念叨，打算让你出国。更别说你抛出这么大个炸弹，他们只会更反对你们在一起。”
　　“但我喜欢他，就想和他在一起。” 许鸣城沉默了几秒，“走了，他还在外面等我。”
　　彭正开口问他：“什么时候的事？”
　　“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就喜欢他。”

　　宋离原等在酒吧外面，看到许鸣城出来，问他：“今天真的不用跟他们一起庆祝吗？”
　　“有什么好庆祝的。”许鸣城搂住他，“和他们一起吃饭我什么都不能做。何况我早就知道会成功的，你不是也说特别棒吗？”
　　宋离原笑起来，“这么自信啊，大主唱。”
　　“嗯，”许鸣城搂着他向前走，“所以以后我演出你都要来看，要好好看着我。”
　　“看你干什么？”
　　“监督我，鼓励我。”许鸣城转过脸，小声说，“亲一下。”
　　如果在平时，宋离原大概不会同意，但这天他也被兴奋的情绪感染，看四周没人，就仰头在许鸣城的侧脸上亲了一下。
　　许鸣城看着他，突然附身抱住他：“我好爱你啊。”
　　宋离原犹豫了一下，也回抱住他。
　　“我们能不能公开啊，”许鸣城声音似乎有点委屈，“我不想总偷偷摸摸的。”
　　宋离原犹豫了，虽然他依然觉得这不是合适的时机，但被许鸣城这样看着，他一时心软了，“对比较熟的乐队的人，知道了也没关系。但还是不要大范围公开，知道吗？”
　　许鸣城笑起来，他笑得时候显得有些稚气，才会真的像一个高中生，“好的，宝宝。”
　　“别胡乱叫。”
　　“那我叫你什么？宝贝？老婆？还是原原？”
　　“我不是小女生。”宋离原恼羞成怒道：“叫我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