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不可及的风》郭意默

5、第 5 章

　　进入十一月后，天就渐渐冷了起来，虽然离圣延节还一月有余，但司夏已经开始构想圣诞那天和夏婉的甜密约会了。
　　“现在我有三百，每个星期我有一百零花钱，如果每天早中晚都吃馒头，到圣诞那天就可以攒到七百，到时候……”
　　“还搁着儿舔呢，忘了我上次咋跟你说的？”严言打断了司夏的幻想，弄得司夏气愤不已，几天都没有理他。
　　“哇，姐姐好美呀！真是貌比西施，形若貂蝉，气胜昭君，艳抵玉环啊！”顾以墨看到司夏拿回来的夏婉的照片，漫不经心地夸赞道。
　　“美吧，这是我我她要了好久才给我的”，司夏没有听到顾以墨的话外音，自顾自的说着。他的心里已经酝酿起一个宏伟的计划.
　　“如果可以，我愿意做那个陪你一起去天大看樱花的人。”司夏写完了表白信的最后一句话，将信置好，塞进他精心绘制的信封里。他把信塞进相册里，但信有些大，露了一部分出来，他并未理会。他准备今晚把相册还给他，顺便……
　　夜晚星光璨灿，灯火珊澜，司夏照例在那个她常下的楼梯口等她。
　　"今天老师拖堂，我来的晚了些，没久等吧。”
　　“没有没有，我今晚来是还你照片的，给。” 夏婉接过相册，什么话也没说，原本脸上盈盈的笑意陡然间变得黯淡，没打任何招呼就走了。司夏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
　　“或许，情况没你想的这么糟，说不定她看完信后就同意了呢？”第二天早上，顾以墨对司夏宽慰道。
　　“不可能，她那眼神……我肯定没戏了。”司夏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也这么想，但他仍抱着一丝残留的幻想。
　　他决定今晚再去我她。
　　今天的一切都很反常，至少司夏这么觉得。他一整天都没看到她，甚至连她闺蜜都没看到。 “难道她故意躲着我？”司夏不敢再多想。
　　夜晚又至，但今晚的天空却一片暗淡。司夏照例在那个楼梯口等着。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他从刚放学时的喧嚣，等到教学楼里逐渐静默，再等到最后一盏灯熄灭，等到天地一片黑暗，他也没等到夏婉。
　　显然，两个楼梯口，一个有他，一个没有，她选择了另一个。
　　他知道了。
　　从一开始，他和她本就没有可能，也不会有可能，他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小丑，现在更是成了人尽皆知的笑话。他陪她吟风赏月，漫步闲庭，他给她他所有的温柔和全部的爱，可换来的却是敷衍，冷漠，疏远。她甚至连一句解释，一句回复，哪怕是一句争吵，一句漫骂都没有，就这么自顾地，突然地离开了他。
　　在希望与绝望的楼梯口，她选择了后者，只留司夏一人仁立在绝望的道口，留下碎裂的心和满地的狼藉。
　　天地一片昏暗、漆黑。地上没有一丝灯火，天上没有一颗星星。司夏就这么走在黑暗中----他的心比天色更黑。
　　他想哭，想跑到无人的操场，一个人在风中嘶吼，他要把所有的悲痛，所有的心伤，所有的不甘，全都释放出来，他想要全世界都听到他内心的悲恸。
　　但他没有去。
　　他扇了自己一巴掌。火烧般的疼痛暂时麻痹了他的思绪，让他冷静下来，开始思考自己刚才的行为多么可笑。
　　他发誓再也不谈恋爱，无论再遇到谁。
　　“我就说嘛，这种女人，但凡动真心的都没有好结果，下次别再犯糊涂了。”在听了司夏的复述后，严言宽慰道。
　　这次司夏没有再反驳，他不再对夏婉抱有一丝幻想，绝不。
　　从此，世界上少了两个亲密的恋人，多了两个熟悉的陌生人。
　　他们不再见面，就算是偶尔碰到，也只是冷漠地走过，绝不会多看对方哪怕任何一眼，仿佛两人从未认识。
　　彼此的微信还保留着，但已经形同虚设，两人的生活不再有任何交集。
　　那天晚上后，司夏仿佛变了一个人，他没有了往日的激情，对任何事都提不起斗志，甚至连篮球都不碰了。
　　他就这样度过了高三上学期的后两个月……
　　除夕，万家灯火，阖家团圆。司夏百无聊赖地躺在家里玩手机，这算是他近两个月中最快乐的时候了。
　　忽然，一条消息吸引了他的注意，是夏婉发的。
　　他有些点忐，但打开一看，就又心如死灰了。那不过是一条群发的新年祝福，可能她在勾选发送对象的时候，忘记了也把司夏给勾上了。 司夏也回复了她一条新年祝福，不过是自己打的字，但他尽力弄成群发的样子。
　　“就这样吧”，司夏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