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不可及的风》郭意默

4、第 4 章

　　“一定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
　　司夏在心里反复默念了无数次，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可他不得不相信，因为他看的是那样清楚，那样分明。
　　那天他去食堂吃饭，看到了夏婉，正准备打招呼。但是，他发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夏婉正和一个他不认识的男生在一起排队，夏婉一直对他有说有笑，还不时做出一些亲密动作，仿佛两人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看到这些，司夏想起了那个夜晚，想起了曾经的背叛，一时怒火中烧，准备冲上前去质问。这时，他恰好碰见了严言。
　　“你认识那个男的吗？”司夏指了指刚才那个男生。
　　严言瞟了一眼，认出了这就是他们班的男生。
　　司夏转变了策略，决定明天去堵他。
　　回到教室，本想平复一下心情，可看到同桌顾以墨也是一幅生无可恋的表情，他心情更差了。他突然想起，顾以墨这几天好像也因为感情的事而郁郁寡欢。
　　“快乐都是他们的，而我们什么也没有。”司夏对顾以墨说道。
　　“哎。”
　　于是，这一对难兄难弟一起黯然神伤了一晚上，成了教室里一道独特的风景。
　　第二天一到课间，司夏便冲向复读二班门口，等着那个人出来。但司夏不知道，那个男生早就获悉了风声，已经提前跑了。
　　司夏翠绿色的高三校服太过耀眼，引来众多复读生围观。在众多暗红色的包围中，他看到了夏婉。
　　“你来干什么？”夏婉问道，满脸写着生气。 “我来找那个男的。”
　　“你找他干什么？”
　　“既然他要这么做，那行，咱们公平竟争，别在背地里搞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这件事你别管。”
　　“哦。”
　　说完，司夏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之后一连几天，夏婉都在不停地给他发消息，但司夏不是不回复，就是只回复一个“哦”----他不想再理她。他每次出去都刻意躲着夏婉，夏婉多次发消息让他来找她，他也没有理会。
　　他开始思考这段关系的合理性，甚至开始思考结果。
　　但他还没思考到那一步，夏婉就主动来找他了。让他倍感震惊的是，平时自称重度社恐的夏婉，这次竟然自己一个人来到了他们教学楼，在他的教室外等他。
　　司夏选择性地忽略了她，直接走了过去，但被夏婉叫住了。
　　“司夏!”
　　“干什么？”
　　“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哦。”
　　“不会是吃醋了吧？”
　　“哦。”
　　“我想跟你说一下，我跟他只是朋友，关系很复杂的朋友。现在是，将来是，也只能是朋友，明白了吗？”
　　“哦。"
　　“明白就好。”
　　说完，夏婉便脚步轻盈地离开了。
　　“你就是贱，夏婉几句话就把你唬住了，说好的'以这种方式结束你们的关系，再也不会相见呢？’。她主动找你你就觉得她不是海王，是真心实意对你好了?你知道你自己现在像个什么吗？像个舔狗！而且还'舔"不知耻！你自己好好反思一下吧。”
　　司夏一回教室，就收到了顾以墨扑天盖地的骂声，让原本思绪复杂不想说话的司夏更加沉默。
　　但他不甘示弱，对顾以墨回怼道：
　　“如果我没说错的话，某人舔那个竞赛班的女生好像已经三个月了，到现在还没跟人家说过一句话吧。”
　　顾以墨也被说的气愤不已。
　　这下两人都沉默了。
　　这到给了司夏思考的机会。他与夏婉的关系，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相信夏婉，相信她说的那些话，但他知道的是，他曾经对夏婉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无条件相信她。可是现在，他的“无条件”似乎也没有这么坚定了。
　　“为什么呢？”司夏在心底默问，他想不通。 …… 十月末月假。
　　刚打完球的司夏坐在学校对面的奶茶店休息，望着校门发呆。
　　忽然，他看见了正提着大包小包朝校外走去的夏婉。
　　他想起来夏婉似乎跟他说过她月假要回天水。
　　他想去帮她，顺便同她说句道别，但刚走几步，他就停住了，只目送着那辆车渐渐远去，直到它浓缩成一个他看不见的小点，才将目光移向别处。
　　他不敢向前，因为他不知道他去送她是以朋友的身份，还是….…还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