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无心》望君知

21、第二十章：彼岸花开 “怎么，怎

　　“怎么，怎么会这样？”卫白衣瞳孔剧烈收缩，他的右手被一阵黑气缠住，那道黑气竟来自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红渊，他感受到黑气正在朝他的心脏方向蔓延过去，便赶忙把红渊扔到一旁。
　　可黑气还是不屈不挠地涌入心脏和大脑，他隐约听到其中传来的幽怨的咒骂声：“你这个用人血铸剑的疯子！白起！”
　　是红渊的诅咒，好巧不巧，就在卫白衣失去血神子的时候爆发了。世界上是公平的，获得权柄的人要为之付出代价，而这柄能够调动血气的剑，由无尽炼狱中显现，自然使用需要代价。
　　卫白衣平时遥遥用血神子的权柄调动它，无需接触，偶尔也用自己的血去淬炼它，但是此时此刻诅咒终究还是找上了他。
　　嗜血的欲望闯入了他的脑子里，卫白衣不由得双手抱头，发出撕心裂肺的“嗬嗬”声，他双目充血，眼看就要把手腕靠近红渊，割开让它尽情吮吸。
　　他用尽最后的一丝意识，用右拳打昏了自己。
　　他梦见行走在无边的沙漠中，他走啊走，却一直走不出这个沙漠。
　　他昏昏沉沉，只知道抬起脚，走下去。
　　漆黑的天幕上挂着四颗明亮的星辰，好像两个人的眼睛。
　　“这个世界真是与我们之前见过的世界都不一样，它的四天道竟是‘*、*、*、*’，而不是我们常见的‘生、死、时、空’，有意思。”
　　“不不不，你仔细体会一下，其实有一个是凌驾在其他三个之上的，它的表面只是伪装，事实上它是‘那位’执掌的。”
　　“‘那位’吗？那位‘记录者’。”
　　“是的，这个世界是他的杰作之一，我们就好好欣赏吧。”
　　声音和星辰同时消失不见，卫白衣浑浑噩噩地走着，什么都没有听到，不过他眼前终于出现了纯净而美丽的月牙泉，他快步上前，大口喝着甘洌的泉水。
　　他忘情地饮用，直到心满意足，他擦了擦嘴角。
　　手帕上多了一抹嫣红。
　　他蓦然惊醒，只见一道刺眼的伤口不协调地出现在他眼前的白皙的小臂上，边缘还残留着血迹，他再一抬头，便看见了沈无心那虚弱而坚毅的眼神。
　　卫白衣想要起身，没想到身体仍然空虚无力，他急忙开口道：“无心，对不起，我……”
　　“嘘”沈无心把手指放在红唇前，她全身显出一种失血的苍白，但她的眼神依旧是明亮的。“你先养足精神再说吧，没事的，这……可能是我唯一能够做到的事情了吧，就让我出一份力，好吗？”
　　她嫣然一笑，六宫粉黛仿无颜色。
　　沈无心涂了些药加速愈合，便用绷带包住伤口，卫白衣却不敢面对绷带表面隐隐浸出的血迹，这让他内心难安。
　　沈无心正要起身准备拿熬煮好的药来，卫白衣却出声叫住了她：“无心，现在过了多久了？我怕若不能及时赶到皇宫，其他人会有危险……”
　　沈无心伸手指向窗外，说道：“你一看便知，我先去拿药了，你若有何疑问可以届时再问。”
　　卫白衣向窗外望去，只见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直至云霄。金光里隐隐传来龙吟声，卫白衣知道，那是秦曌的权柄，光柱笼罩了整个皇宫，其中情形不为外人道，尘封着，但当然，当光柱消失之时，便是决战之刻。
　　“我终究，还是来晚了……”卫白衣懊恼地锤向墙壁，甚至到墙壁开裂，掌边溢血的地步。
　　“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了，接下来要面对的，就绝对是终结一切的时刻了，人类的未来，就掌握在我们手中了。”钟燮推开门，向卫白衣望去，虽然只是不久前分开，卫白衣隐隐感到钟燮在这期间发生了某种变化。
　　卫白衣收回手，伤口已然愈合，他想要开口问其他人的情况，但又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钟燮沉默了半晌，还是开口道：“血衣哥、无音无影姐弟牺牲了，换取沈家协助神明的人的性命。秦曌全力解放了她的权柄，将龙脉与之结合，形成了现下的神威结界，困住了神明也困住了自己。一旦结界消失，迎接我们的就是最后的机会，不成功便成仁。”
　　“所以，我现在要趁这个时机告诉你权柄真正的意义，这是我与某个神秘存在交易后得到的东西，四大权柄之一：灵神术。我在得到灵神术后，通过它以及那个人得知了唤醒权柄的奥秘。”
　　沈无心此时恰好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到来，她扶住卫白衣，缓缓地将药汤喂入卫白衣口中，卫白衣想要自己动手，但怕打翻了碗，就还是默默接受了沈无心的好意。
　　钟燮继续说道：“这世上权柄虽然众多，但是在这个世界的本源中，最重要的是四个权柄，因为它们代表的力量最为特殊与强大，它们是灵神术、神之威、血神子和神之名。”
　　“这四个能力真正代表的是**、**、**和**。”
　　“等等，”卫白衣打断了他，“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钟燮重复了一遍
　　“呃，”卫白衣转头看向沈无心，问道：“无心，你听得懂他在说什么吗？是我的耳朵有问题还是他的舌头有问题。”
　　沈无心摇了摇头，表示无法理解。
　　“唉，我就知道会这样。法则的力量在阻止我。”钟燮扶额，发愁如何解释。
　　“这样说吧，你要了解一个权柄的内核是什么才能发挥它原本的能力。比如说，无梦的能力是进入梦境，掌控梦境。但是实质上来说，梦是现实的反馈，它可以演化出现实可能出现的变化，只要加以引导，就可以推演未来。所以梦的权柄本质上是推演和预言。”
　　“我说了，四大权柄的内核是塑造这个世界的关键，你要仔细想想，凭什么你的血神子和秦曌的神之威能位列四大权柄，它一定是有其特别之处的。”
　　“以我的灵神术参悟你的血神子，能够给你的提示是……”
　　“它的内核不是转化，血不是媒介，而是燃料。”
　　卫白衣沉思了片刻，一团血液从他掌心浮现，化作一团火焰熊熊燃烧，但燃烧殆尽后，终究什么都没有留下。
　　“你自己想一想吧，我先出去把剩下的事情处理掉。以灵神术的观测来看，秦曌的结界还能撑三天，三天之后，我们皇宫见，无心，白衣就交给你照顾了。”钟燮停顿了一下，声音便渐行渐远：“如果你悟不透，那就带着无心走得越远越好，直到世界的尽头。”
　　……
　　第三天黄昏，卫白衣坐在阁楼顶端，呆呆地看向如今的京城：人民四处奔逃，房屋化作废墟，烧杀抢掠随处可见，人们深陷灾厄，却无能为力。
　　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是没法参透血神子的内核，可是不理解，发挥不出真正能力的话，按上次对上神明的经验，下次必死无疑。
　　白辰和血衣哥都牺牲了，再这么下去，钟燮没有信心处理，所有人都得死。最后人类又要回到神明的统治之下，在祂眼中，众生不过是挥手可就的造物罢了，庸庸碌碌地生，痴痴妄妄地死，毫无价值。
　　一切冀望在我身上，但我承担得起这样的责任吗？或许，我本来就没有这样的能力，我只是自己都岌岌可危的庸人罢了。
　　上楼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沈无心婷婷莲步走到他的身边，和他一起看向硝烟四起的周边，问道：“还是不行吗，白衣？”
　　卫白衣不答，反问道：“无心，等这次事件结束了，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呢？”
　　沈无心睫毛低垂，平静地回答道：“弟弟妹妹走了，姐姐陷入沉睡，世间之大，不知何处是吾乡。若公子不弃，无心愿随公子左右。”
　　“哈哈，”卫白衣苦笑两声，“这次我能不能活下来都说不好，又怎么敢擅自背负你的命运？”
　　“不过我向你保证，如果我能侥幸活下来，一定满足你的任何心愿。”
　　二人心知肚明他们想要表达什么，只是他们都不敢在这个时机作出不切实际的承诺，未来生死未卜，又何谈幸福。
　　“能给我一束花吗？”沈无心轻启朱唇，看向卫白衣：“我知道你无论是否掌握法则，都一定会去做个了结的，我想看着它为你祈福。”
　　“我想要一株曼珠沙华，无论你在哪里，我都想要成为你的魂魄归处。”
　　卫白衣蓦然一怔，他似乎想通了什么，一株血红色的曼珠沙华缓缓从他的手掌中显现，花瓣娇嫩欲滴，正在静静张开它的花蕾。
　　“不存于此世之花……不存于此世之物。血神子可以实现从无到有，从虚到实的变化，这是从未有过的东西，这是不需要媒介的化生。”
　　“谢谢你，无心，我想我找到了。”
　　真名解析：创造
　　彼岸花随风飘动，在两只手碰撞的时刻，悄悄开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