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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打扫卫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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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上,陈时线和江景舫并排站着,陈时线这时也才注意到陈兰凤没有多少朋友。
“陈姨平时几乎不会社交,我和她接触也是意外,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以后告诉你。”
出了墓园,雨下了起来,夏季的雨总是突然而至,然后偃旗息鼓。
墓园旁的雨棚看起来已经年久失修,陈时线突然想,下次来墓园还是带把伞吧。余光突然扫到一旁的江景舫,或许……可以带两把也没多重。
江景舫没有注意身边人的小心思,夏季的天本就是反复无常,突然下雨没什么值得奇怪,但如果没有看到云里躲藏的紫光,江景舫也只当它是一场寻常雨了。
察觉到江景舫放在自己肩上的收愈发收紧,甚至已经到了疼痛的地步,或许是因为自己在这世上能称之为朋友的人又少了一个吧。
陈时线侧头看着江景舫的侧颜,他对人的样貌一向没有什么概念,基本可以说是脸盲,朋友和熟人他一般都是靠声音和走路的姿势去判断,唯一记得久一点也就是秦复冠的脸,但也仅限于一个月内,所以大学寒暑假期间,秦复冠是最热衷于约陈时线出去玩的人,只为求开学打招呼的时候不要显的他是个小丑。
但是对着江景舫,好像不存在记不住或是怎样,只是看他在那儿就觉得很好,似乎他的模样早被自己刻进了心里。
嘶……
难不成是前生今世的情缘?
陈时线摸着下巴,要真是这样也不错,江景舫这么帅,自己怎样都不亏好吧!
“咳。”不想好事容易遭报应,陈时线咳了一声打断了自己的思路。
“怎么了?嗓子不舒服吗?”
“没,我就是想着下午该干嘛?”
说话间,雨淅淅沥沥的收了阵仗,二人出了雨棚往回走。
“你有什么安排吗?”
江景舫话一出,陈时线想了想:“有没有亲民价的理发店?我就剪个头。”
江景舫看了陈时线一眼,陈时线回看着他,眼里有点疑惑。
“你这样挺好看的啊,我为什么要剪掉?”
“可是很热啊!你……”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注意到江景舫的头发,漆黑如墨,长至腰间。
陈时线话锋一转说到:“这个长度不尴不尬,时不时就要被发梢戳脖子,很痒的好嘛?”
或许是知道江景舫不会回答了,陈时线也懒得追问和解释:“算了,我待会儿先回宾馆自己把头发剪了。”
走到分别的路口,陈时线像是想起什么,拉了一下江景舫:“我下午去找你,你……陪我一起把姑姑的房子收拾一下吧……”
老爸走的时候自己一个月没有出门,姑姑死了自己转头就走,未免有点不厚道。
“嗯,那我等你来找我。”
半个月!半个月自己就走,房子就租出去。陈时线看着江景舫的下颚线努力说服自己。
“对了,陈时线!”江景舫走了好几步又回头。
“嗯?”
“过几天,我可以约你出去散心吗?”
想到江景舫之前说个的吃烤肉,陈时线笑了笑,说道:“那就过几天再说吧!”
说是回宾馆剪头发,陈时线却是一回去又躺回了床上,好像每一次和江景舫在一起都很累,可以说是痛并快乐了。
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陈时线爬起来的时候骨头都是软的,脚踩到底上的那一刻差点跪了下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肚子也发生了抗议,一声接着一声。
陈时线站在床头柜前,喝了上午带回来的半瓶水,勉强堵住了肚子的抗议。
一双鞋子被陈时线蹬相距十万八千里,在去卫生间洗脸的时候,光荣的绊了陈时线一脚。
陈时线回头看着自己无辜的小白鞋,内心刷过无数草泥马。
一把水泼到脸上就当洗了脸,陈时线走出卫生间,风从大开的窗户嚣张的吹进房间,吹起陈时线的头发,给他糊了满脸。
陈时线自己也还算有先见之明提前闭上了眼睛,满脸的水瞬间沦为头发的帮凶。
陈时线一脸冷漠的再次走进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像是个头发怪人,眼前的世界被好几条细线分开了。
微笑活下去.jpg。
橡皮筋这个玩意儿,因为就带了一根过来,陈时线不扎头发的时候都是戴在手上的,这样也不容易丢。
头发一点点理顺,束到手里,陈时线一手捏着头发看着镜子里的人,并不存在一眼就让人记住的特点,可能除了白点,头发长点,人懒点,丢到人堆也就立马消失了。
陈时线熟练地扎了一个小揪揪。他拿不稳自己对江景舫是什么感觉,小鹿也算是撞过,但那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心态是什么呢?
他不想搞清楚,很多事情看破了,就会发生很多自己不想接受的事情,起码陈时线是这样觉得的。糊涂快乐过一天和清醒痛苦过一天,陈时线果断选前者,人必要时候清醒,大多数时候笨蛋总是活的长些。
收拾好自己,陈时线下了楼正好碰上了老板娘。
“又去见女朋友啊?”
陈时线还是笑笑,老板娘只当陈时线腼腆。
正好遇上了,陈时线又交了一天的房费,大概明天屋子就能收拾出来,应该……也能住吧?
带过来的行李其实陈时线都没打开,除了拿几件衣服,就再没动过什么。
坐上公交车,陈时线打开自己的直播平台,时不时就有人在自己最后一条动态下留言,问他什么时候再直播。
陈时线活动了一下手,确实是感觉好久都没打游戏了,直播更是没有条件,那不成去网吧直播吗?
陈时线对于自己这个想法很不赞同,顺手回了那人一句:等我回家再说吧。然后退出了直播平台。
这几天陈时线开发出了一个新的爱好——拍天空。
在这不比在汉城,陈时线隔三岔五就要出去一趟,云又是最变化多端的,每一次抬头都能看到不一样的,久而久之,陈时线学会了随手拍,拍完一天的就一起打包给陈时蕊,到最后陈时蕊发了一条语音给他,陈时线点开,手机里传来陈时蕊咆哮的声音:“我是要看旅游的风景照!不是各种蓝天白云!”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语气过于凶了,又发了许多文字来补救,内容主题大致为:姐不是故意要凶你,是上司不做人了,有新的爱好可以保持,但是她还是想看比较有文化特色的照片。
看到文化特色,陈时线想,或许自己可以问问江景舫这里有没有什么景点玩玩。
“景点?”
江景舫看着陈时线,此时的他正弯着腰收拾茶几底下,没法看着江景舫点头,只能出声肯定。
“我倒是知道有几座山,风景还不错,但景点什么的,我确实是不知道。”
陈时线想了想,也是,江景舫都没什么朋友,要是出去玩都要一个人的话,那未免也太可怜了吧?
陈时线脑补了一下,嗯,真的很可怜,陈时线深吸了一口气想要直起身却忘了自己自己在收拾茶几底下,于是光荣的撞了头。
“嘶……”
江景舫只听到咚的一声和陈时线的抽气声,一抬头,陈时线捂着头蹲在原地,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怎么了?”江景舫赶忙走到陈时线身边,手抬起来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陈时线捂着头,抽着气回答道:“撞头了,没事儿,我缓缓就好,缓缓……”边说边往外慢慢移动,远离茶几。
江景舫看着陈时线的小动作,笑也不是,生气也不是,这人怎么还是这么傻啊?
没有人解答江景舫的问题,他只能憋着笑对陈时线说:“要不我扶你去沙发坐一下吧?剩下的我来就好。”
其实这间房就没什么好收拾的,按照陈时线那边的习惯这些旧衣物都是一把火全烧了的,但是现在也不让乱烧了,江景舫说这些他来收拾就好,他姑姑有交代,陈时线也就放心把这些东西全扔给了江景舫。
打扫卫生这事,江景舫本来是提议他把家里的扫地机器人搬过来打扫就好了,他们出去逛逛顺便吃点东西,他还记着陈时线来的时候还是饿着肚子的。
但是陈时线否定了他的提议:“还是自己来收拾吧,机器打扫的有点冰冷了,长久没有人住过的屋子,或许人打扫还能有带你温度。”
寥寥几句话说服了江景舫,不过,不论理由是什么,是陈时线就行。
江景舫看着捂着头蜷成一团的人,替他把最后一点灰尘清扫干净。
“好点了没?”江景舫蹲下身,低声问陈时线。
陈时线已经没有再捂着头了,痛感还是轻微有的,只是刚开始磕到时流出来的眼泪还在眼眶打转。他听见江景舫的声音,望了过去,于是江景舫就看到了一个眼尾红红,泪水盈满了眼眶的陈时线。
江景舫伸出手,先是贴上了陈时线的脸,然后轻柔的拂过他的眼睛。
条件反射下,陈时线闭上了眼,没流下来的眼泪全都跑出了眼眶,流了江景舫满手。
“怎么还越哭越多了?你是水人吗?”
一句话,陈时线的耳朵红了。
什么玩意儿啊!还水人?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就是怕疼了点,怎么了?食你家大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