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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闹鬼了,然后姑姑下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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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时线深呼吸了好一会儿,才把自己从江景舫的眼神里抽离出来。
“真的吗?那我就满怀期待地等着那一天了!”
肉眼可见的,陈时线现在是开心的,说出口的话或真或假,但起码他现在是很希望能在未来的某一天见到这条蛇,那也就够了。
江景舫看着陈时线,一些本该忘记的事情回笼,江景舫才发现原来那些是那么的清晰。
只要……把他保到25岁就够了。
那一刻,江景舫的眼瞳变化了形状,看上去不像人的眼睛,倒像是某种兽类的眼睛。
陈时线满心欢喜的等着什么时候能见着小黑蛇,再一次错过了江景舫眼神的变换。
“不过你养的这蛇是真的可爱啊!”他转过身对江景舫道,“你是不知道我为了找合眼缘的爬宠找了多久,先是说服我室友,然后是确定自己到底喜欢那一个种类,好不容易确定了想养条蛇,但硬是找了大半年都觉着不对,没想到三年后倒是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不过不是我自己养的就是了。
后一句话他没有说出口,要是什么好事都能轮到自己,那他整天许愿就好了。
“你看,这也不早了,要不……你直接就在你姑姑家睡下吧?”小区内,江景舫对着陈时线说。
吃过饭聊完小黑蛇的问题,江景舫就提议出门消消食,陈时线当然欣然同意啊,江景舫手艺没得说,一顿饭下来,陈时线撑的要走不动道儿了。
出门前,陈时线想了想还是直接去看了一样房子。布局和江景舫家一样,就是多了点生活气息,或许是因为主人住院衣物什么的所剩无几,桌上的饭菜散发着怪味。
陈时线默了一阵,开始默默收拾起了残局,江景舫见状也出手想帮着一起收拾,但是被陈时线拦着了:“要不你先自己去散步吧,我把这里收拾完就回宾馆了。”
江景舫摇头,站在了门框处。
收拾到衣物的时候,江景舫拦住了陈时线:“这些……到时候直接烧了吧。”像是为了照顾陈时线的情绪,江景舫的声音也有些低沉。
“嗯。”陈时线低着头,江景舫判断不出他的情绪。
“好了,走吧。”
思绪回到现在。
陈时线摇头,睡江景舫家里都行,但是姑姑家……
不对,为什么要睡江景舫家?
看到陈时线停下脚步,江景舫开始想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正要解释几句,陈时线自己开了口:“我还是回宾馆吧,明天再去医院看姑姑,总不能让她一个人。”
“那行,那我就上去了?”
“嗯,回头见。”
目送着陈时线走远,江景舫摆摆手:“明天见。”
第二天一大早,陈时线打着哈欠,脚步摇晃的走进卫生间,一晚上的噩梦折磨他都睡不好,哪想到一早醒来倒是把梦到的东西忘了个精光,努力回想只能想起一片绿色的布料,还有奔跑的人,身后追人的马。
人是必然跑不过马的,但是陈时线怎样都想不起来人被追上后发生了什么。直觉上,陈时线觉着没有发生什么好事,但他就想弄个明白,好像只要明白了这件事,其他的迷雾也就散了。
宾馆的卫生间里,水池上就是一面镜子,陈时线原本只是看看他的头发是不是又被睡炸了,下一秒,他的视线就像是被蛊惑了一样,不自主的盯着一个点,不像是平常发呆的那种感觉,他明明想挪开视线,第六感告诉他再看可能就要出事了,但是他的身体却不受他控制了一样。
陈时线盯着的方向,似乎是有什么阴冷的东西探出了洞穴,五月份的天气陈时线却觉着自己能看见嘴里哈出的白气。如果他现在能张嘴的话。
我才刚见识到世界的多样性然后我就要升天了吗?别啊,我姑还在医院躺着啊!
作为一个新时代的人类,陈时线对这种怪力乱神倒是接受良好,谁还没有中二病的时期啊,不过就是幻想成真而已。
但是不说我还没给姑姑送终,我好不容易对一个人小鹿乱撞了一次,你就不能让我多撞几次在嗝屁吗?陈时线要是现在能开口,他一定要把这句话吼出来,表达自己的愤怒。
陈时线能感受到那个威胁到他生命的东西正在靠近他,但他只能做砧板上的鱼肉。
一阵白光晃过,陈时线本能的闭上了眼,同时他也感到了身上桎梏的力量减少了不少。正要睁眼看一下情况,一个声音就传入脑海内:“不要睁开眼睛,往卫生间里走,转过去!”
声音听起来疾言厉色。
陈时线也看过几本和鬼怪有关的小说,这大概是哪里路过的天师来救他狗命了吧?要不是不合时宜,陈时线现在都想点一根劫后余生烟。
陈时线早期也是个深受某点小说的荼害,这会儿死去的记忆突然诈尸,陈时线很难不想他这是要走上人生第二春了吗?
虽然很激动,但是如果可以他还是想回去做他的小主播。
等江景舫找到作怪的东西回来看陈时线的时候,就看到他双眼紧闭壁纸地站在墙角的模样。
他丢掉手里的娃娃,落地的一刹,娃娃瞬间燃烧了起来,不消片刻空气中连灰都不剩。
确定处理好了一切,江景舫隐去神形,对陈时线说:“行了,但是你今天就得离开这个宾馆,不然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等陈时线睁开眼睛对着空气叫喊着:“我的秘籍呢?你不是崖底老人吗?总不会是灰衣老者吧?”
江.灰衣老者.崖底老人.景舫:……
二人不过一臂的距离,只要陈时线往前走一步就能触碰到江景舫。
“走了?世界另一面的人都是这么高冷的吗?”
江景舫后撤了小半步,不再挡着陈时线面前的路,他就这样看着陈时线演着独角戏。
虽然是隐去了身形,但是声音和动静还是会被察觉,江景舫只得憋笑,陈时线的疑问成了他的背景音。
“真的一点东西都不留给我吗?”
“我不是天选之子吗?”
“喂喂喂!真的不在了?”
见呼叫无果,陈时线走出卫生间,扑到了床上,头陷在枕头里,一动不动。
为什么我不能是只猫啊?楼下流浪小橘都吃的膘肥体壮的,还不用工作,不用想今天要干什么。我什么不能是只猫啊!
陈时线锤着床,但凡能在床上瘫一天他一定要在床上躺个够本,什么出门一定和他没有关系,吃饭也要在……啊,这个不行,自己孤寡一人吃饭这事还是得自己动手。
陈时线手动把自己翻过来,每当懒癌犯了,就会只想在床上虚度光阴,可是躺多了又容易头晕眼花。
每一次懒癌出现,就有一个难受的人出现。
陈时线现在的头发比来时要长了一点,发梢刺着脖颈上的痒痒肉,让陈时线不得不动一下头来止痒。
忍无可忍,陈时线一把把头发往上捋,整个人都舒服了好多。
要不实在不行,今天剪了头发再去医院吧?
陈时线还记得自己刚来的时候就说要剪头发的,结果到现在还没个行动。
陈时线反手摸到床上的手机,姑姑的事他还没有告诉陈时蕊。
组织好语言,发给陈时蕊,也算了结了一桩心事。不过……什么时候回去到成了个问题。
陈时线很难拒绝有好感的人,外人看来他冷的就差把生人勿近拿油性笔写脸上了,但让秦复冠来说,那就是看着生人勿近,摊开看都是社恐,走外面你要拍他肩,不是被吓一跳,就是投去疑惑的眼神事后被让人说自己被这人瞪了一眼,对这些事陈时线真的是觉得自己冤的不行,说自己社恐还没人信。
江景舫这人吧,陈时线感觉他没那么简单,可是对他,陈时线好像有种从骨子里生出来的熟悉感,连带着对这个地方,不对,是对那条江很熟悉。
从收到信开始,就容易发生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出门被晃眼、吃宵夜被狗掀桌、坐车过江盯着水出神,再到今天宾馆闹鬼。
之前的是倒是可以说是巧合忽略不计,今天这事就没法忽略了。陈时线灵光一闪,或许,他这个小主播可以转型去做个探灵主播了。
一直攥在手上的手机突然震动,是江景舫的电话。
“喂?”
“长话短说,陈姨不行了,你快来!”
陈时线愣了几秒,江景舫已经把电话挂了。
本能推着陈时线出门往医院赶,虽说没有感情,但这也是老爸那边最后一个亲戚了。
陈时线找到江景舫的时候,他正站在走廊上。
他大气还没喘匀,江景舫就握住他的肩往病房里推:“陈姨有话和你讲,快进去吧!”
陈时线就这样喘着大气被推进了病房。
“姑姑。”
“闲闲啊。”
陈岚凤看起来比昨天更为虚弱,整张脸都被呼吸罩压瘪了一样。
陈时线出来的时候不算失魂落魄,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身后,医护人员进了病房给陈兰凤蒙上白布推进了太平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