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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好朋友一吃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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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江景舫的话,直到下楼陈时线都没有和江景舫说一句话。耳朵上的红已经慢慢褪去。
江景舫跟在他身后,两指捻在一起像是在回味什么,眼神余光注意着陈时线。二人间的距离不算近但也不远。
为防止陈时线再次炸毛,江景舫也不好再逗他。
陈时线在前面走的不算快,偶尔余光还是能瞟到江景舫。
收拾房间的工程虽然不算大,但是面积挺广,现在他们要去的是江景舫提过一嘴的另一条美食街,问题是,陈时线不认路,而江景舫走在他身后不带路。
陈时线硬着头皮往前走,眼神时不时就向后瞟,希望江景舫能接收到他的求救信号,但一路上,江景舫就想单方面切断了联系,沉迷于路边的风景。
陈时线无法,只能放慢了脚步,等着江景舫走到他前面去。
注意到陈时线的小动作,江景舫还是匀速走着,追上陈时线那一刻,他压低声音说到:“心情好了乐意理我了?”
陈时线尽力去忽略耳边的声音,走到江景舫的后面:“你带路,我又不知道美食街在哪里。”
说话时也不去看江景舫,天知道他现在一去看江景舫的手就想到自己流了江景舫满手的眼泪,他都多久没有在人前哭过了啊!
陈时线的脚趾不自觉的又蜷了起来。算了,毁灭吧。
江景舫心情极好的走在前面,美食街离他们的小区其实不远,走小道的话可能更近,但陈时线走的路,无可避免的绕远了。
“你饿不?要不先去买点东西垫下肚子?”江景舫指着路边的店铺看着陈时线。
陈时线想了想,点点头,走了进去,然后带出了两瓶水和一颗棒棒糖。
他把其中一瓶丢给江景舫,江景舫立马接住看了一眼,是他那天早上买的那瓶。
再看向陈时线,他已经叼着棒棒糖吃了起来。
“这么了?”
江景舫看着橘色的棒棒糖棍,闻着陈时线说话时呼出的橘子味,鬼使神差的说了句:“我想吃棒棒糖,你还有吗?”
陈时线把嘴里的糖拨弄到另一边说到:“没了,就买了这一颗,我以为你不喜欢吃糖。”
“咳……没有就算了,我也不是很想吃。”江景舫咳了一声就继续在前面带路。
其实他算不上喜欢吃糖,但是也不讨厌,但今天就是鬼使神差的很好奇橘子味的糖会是什么味道的。
因着是绕远了路,还没到美食街的时候,陈时线就已经把糖吃完了,连着嘴里的橘子味都散了不少。也幸亏是在学校里偶尔不吃练出来了,不然他现在大概已经饿爬下了。
美食街入口,陈时线对着江景舫说:“上次在你家吃的饭,这次我来请,我没来过,你觉得哪里好吃我们就去吧。”
豪爽的像书里的霸道总裁,就差说都刷我的卡了。
江景舫领着陈时线进了一家牛蛙店:“这家牛蛙不错,我上次来吃过一次,可惜之后也没人愿意约我出来了。”
看着江景舫有些许失落的样子,陈时线安慰的拍拍他的肩:“没事,以后你想吃了,我陪你来!”
江景舫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陈时线。
“看着我干嘛?”
“你要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帮你把头发剪了。”
陈时线:???
“剪头发就算了,我到自己来好点。”
陈时线把菜单递给江景舫,有人来过自己就不用选择困难了。
“你吃辣吗?”江景舫接过菜单问陈时线,“这家挺辣的,要是你不能吃辣我们换个地方。”
“不吃辣?我无辣不欢好吧!”陈时线看着江景舫眼里都是不服输的劲。
江景舫点点头招来了服务员,点了四菜一汤加一个招牌牛蛙。
“你……点这么多菜,我们就两个人。”
“好像……是点多了,我想着你饿了就多点了点,到时候吃不完打包吧。”江景舫说完站了起来往店外走。
“你干嘛去?”
“口渴,买几瓶水去。”
陈时线点点头,随他去了。
第一个上桌的是牛蛙,该说不愧是招牌吗?一上桌鲜香麻辣就直往鼻子里窜。
比起招牌的重油重麻重辣,剩下的四道菜就很小清新了,汤更是清清淡淡。
陈时线确实是饿极了,但也只是在匆匆吃完一碗饭后速度就慢了下来——光吃牛蛙去了。
陈时线已经吃的嘴巴红了一圈,但是,真的就是很好吃,以后倒是可以带陈时蕊来,这人老爱吃辣了,辣哭她!
陈时线想的正出神一瓶冰水递到了他的手边。
陈时线:?
“我不喇!”
“嗯,都大舌头了,不辣就是麻的。”
陈时线的手还是倔强的往牛蛙碗里伸。
江景舫继续伸手,把水又往前递了递:“我看着辣,你替我喝点。”
把我当小孩儿哄呢!
陈时线哼了一声拿过水,仰头就是半瓶。冰冰凉凉的水喝进去就像沙漠里被炙烤的石头上浇了一桶水,“刺啦”一声就没了。
见陈时线把水喝了下去,江景舫转身再去盛了第二碗饭。
回来时,陈时线发现江景舫就盛了小半碗,而且吃的菜也比较少。
“你就吃这么点啊?”陈时线记着他第一碗吃的也不多。
“我到时候喝点汤就好,你吃你的。”
辣椒真的很开胃,再加上陈时线又是饿极了,最后打包回去的只有招牌和时蔬,本来招牌是可以吃完的,可惜江景舫后面就只喝汤了,真的就是光喝汤,一碗汤几乎都被江景舫喝掉了,剩下些玉米和排骨陈时线全啃了。
吃了这么多,陈时线是彻底贯彻了自助餐守则——扶墙进,扶墙出。虽然他们吃的不是自助餐。
江景舫领着陈时线走小路回到小区,打包回来的饭菜被他放进了冰箱里,而陈时线等他出来二人在一起去散步。
说是散步,不如说是江景舫送陈时线回宾馆自己再返回。
“你明天就退房是吧?”
陈时线点点头。
“那我明天来帮你吧。”
陈时线摇头,就那么点东西还需要帮?
“东西不多?”
“我当初就是抱着旅行的心来的,要带多少东西?随时就能走的那种。”
陈时线看着江景舫,他也没想留这里多久,他只是看江景舫太可怜了,他不该是一个人所以在这里陪陪他,仅此而已。
身后江景舫修长的身躯被路灯拉出很长清的影子,弯弯曲曲看起来不像人,像是一条蛇。
分别后,江景舫沿着原路返回,陈时线还是想着要回去,可是……他要是回去了,自己身上的因果就不好解了。
江景舫叹口气,自己欠的因,跪着也得还了,就是到现在也没人告诉他怎么解因果,这可难办啊!
23楼,江景舫搭在窗框上,天上的星星一明一灭,江景舫痴痴地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时线第二天早早就醒了,窗户外不知名的鸟吵个不停,扰民程度堪比施工队,正好陈时线也睡不着了,整个人趴在床上刷着视频蹉跎时间。
但是视频刷久了也助眠,在第二次手机砸床后,陈时线准备换个方式打发时间,可惜他也不爱玩手机游戏,不然这会儿打游戏也不错。
在无聊的第603秒,陈时线点开了万年不看的朋友圈,第一条就是江景舫在凌晨三点发的,没有文字,只有一张星空。
好奇心驱使着陈时线点进了江景舫的朋友圈。
不想其他人朋友圈一望无际,江景舫也就发过两条,都是夜景,时间隔得不长,一个是三天前,在桥上的照片,灯光很耀眼,有一处却缺了,仔细辨认能看出来是一个人影。
陈时线不想多想,但是他就是直觉这个人影是他本人,没有由来。
退出朋友圈,陈时线点开了和江景舫的聊天,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江景舫凌晨三点发了个动态,不论是中途行了还是一直没睡,自己都不该在这个点给他发消息。
重新退回到主界面,陈时线把手机往床上一砸,闷声一响,窗外的鸟儿扑腾着飞起,落下几根羽毛。
噪音是没了,但陈时线也是真的睡不着了,此时的他真的是无比想念他在家的电脑,要是是在家里,现在都打了好几把游戏了。
“啊——想回家了……”陈时线仰头对着天花板拖长了声音。
像是天花板有灵一样,他的手机在他说完之后震动了一下。
陈时线摸起黑屏的手机:“绝对是通知消息,不是我现在出去跑一公里!”
手机屏幕亮起,不是如陈时线所料的通知消息,而是江景舫的消息。
江景舫:醒了吗?
陈时线仰躺在床上给江景舫回消息。
陈时线:早醒了
陈时线:倒是你,醒怎么早?
江景舫:睡不着
陈时线:我也是,我这里有只鸟一直在吵,简直扰民!
江景舫,那确实是挺烦人的
江景舫:你东西收拾好了吗?
……
等陈时线反应过来,时间已经在他们聊天的时间悄然溜走。
江景舫:时间不早了,我过来找你,你收拾好了我们就一起吃早餐然后一块回去?
陈时线:也行,省的到处跑了,但你不会……
江景舫:没事,你要是在楼下没看到我就等等我。
陈时线看着手机,叹了口气,这个江景舫……是不是对自己有点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