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挑起 还挺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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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那变态的手就要碰到她的脸，林裳愿拧着眉，反脚一个后踢，那人重重摔倒在地。
地面都抖了三抖。
她一脚狠狠地踩在那人胸口：“告诉你啊，别看我好欺负的样子，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我可不是什么小白兔。”
林裳愿露出一个笑来，看得那人一颤。
林裳愿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拍视频，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看看啊，是哪里的孙子敢在我面前撒野？没听过附高八中的林裳愿？那赶明我去刨刨你祖坟让你祖宗也认识认识我？”
她说的慵懒散漫，却嚣张得不行，一抹红唇像嗜血的曼珠沙华。
林裳愿丝毫没有收手机的意思，扯了扯嘴角，又是一踢，“京颂论坛见哦，我倒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胆子够大，嗯？”
林裳愿说着，揪起了那人的头发，狠狠地把他的脸往地上砸，末了，还云淡风轻地飘一句，“现在认识了么？”
周许怠那边也打完了，看向林裳愿的目光复杂，半晌，也不知是不是自嘲，勾起一个笑来。
刚才看到那个变态要碰到林裳愿的时候，心全被揪在一起，愤怒到了极点，忘了林裳愿不是个好惹的主。
地上几个小混混像躺尸一样，横七竖八的，疼得爬也爬不起来。
周许怠的右手关节处有些血丝，他默默把手背在背后。
那人不停地向林裳愿求饶：“认识了认识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有错，我错了，我罪该万死。副高八中的林裳愿大姐，您大人有大量，就放了小的，放了我放了我……”
“不能放过他！”不知是谁叫了一声。
“你叫谁大姐？”林裳愿用力踢在那人胸口。
那人的横肉颤了颤：“不不不，林裳愿小姐，您就是我爸爸，是我的再生父母。求你放过我，只要您放过我，我愿意为您抛头颅洒热血，在所不辞。”
“别给我踏马侮辱了‘抛头颅洒热血’这个词。你配吗。”林裳愿骂着，余光中利刃一闪，旁边一个人突然挥刀。
居然还带着刀？
真行呵。
林裳愿没来得及避开，眼前默得一黑，就听见刀刺进肉的声音。
清晰得一点一点在她耳边炸开。
周许怠挡在她的前面，把她遮得严严实实，生生挨下了这一刀。
刀刺在了他的右肩上。他闷哼一声。
这个时候还对她一笑。
“周许怠！”林裳愿一把抱住了他的腰，眼中有一丝泪花。
好奇怪，从前都没这样难受过。
就像是一束光，骤然打在林裳愿脸上。
生生在她的世界撕开几道口子。
周许怠好看的眉头紧皱，似是在强忍什么，额间立刻铺满一层薄汗。
眼里的怒火在看到林裳愿的那一刻瞬间浇灭。
他猛然拔.出短刀。肩头瞬间渗出一大片红色，一朵血花慢慢盛开。
林裳愿看得心绞痛。
剜心的疼。
她突然发狠，一脚把持刀的人打翻，踩在脚底，那人狂吐鲜血。
“你怎么敢，怎么敢！”她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从前遇到任何事，她都是云淡风轻，假笑对人，如今看到周许怠这般模样，林裳愿的眼底突然有泪花闪过，再也笑不出来。
只跪在周许怠旁边，全然没有了刚才高傲的神色，跌跌撞撞地想要打120，手指却止不住发颤。
周许怠摁住右肩的手指间还在源源不断地流出血，他用沾上血的右手捏了捏林裳愿的脸，声音嘶哑又温柔，“哭什么，又不是要死了。”
最后的几分钟，有人报了警。
接着是120的急救声。
周许怠被送往医院。
——
孟京为是第一个赶到的。
他到的时候，护士正在为周许怠清理伤口，眼见周许怠额角青筋暴起。
林裳愿坐在周许怠的旁边，左手攀上他的胳膊，一顺不顺地看着他，眼睛心疼得要滴出水来，声音发颤：“周许怠疼不疼啊？会不会留疤啊？”
周许怠任由她抱住自己的右臂，一声不吭。在开着空调的医院里额间都渗出一丝细汗。
整个上身都裸露在空气中，绷带把右肩缠了好几圈。
“小妹妹，就算是男朋友也不能一直吵啊。”护士一边包扎，一边耐心地给林裳愿讲道理，“我们这才刚开始包扎没多久，而且再疼也不是你说两句就能好的呀。”
林裳愿看了护士一眼，收敛了情绪，“护士姐姐，虽然我知道我男朋友身材很好，但你这眼睛也不能乱瞟啊。”
护士顿时羞红了脸。
周许怠望了林裳愿一眼，她正无辜地瞧着他。
周许怠心中烂成了稀泥巴。
好像，没那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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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裳愿。”孟京为抵在墙边，在门外站了好一会才出声叫她，“你没事吧。”
林裳愿闻声站起来：“外面说。”
出门前她回头看周许怠，对方一脸冷漠，她笑了笑，“我很快回来，等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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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就是这么个情况，我没事。”林裳愿撑着腰，看不清神色，“就是周许怠受了伤，可能要住院。”
孟京为哼了一声，“算那小子识相，还是个男人。”
其实他在心里是有点佩服周许怠的，只是嘴上不可能说。
“处理的怎么样了？”林裳愿扫了一眼，语气染上一层寒霜。
“我办事你放心。”孟京为比了个ok的手势，关切起她来，“你做检查了？真没事？”
“真没事啦。”林裳愿把手搭在孟京为肩头，“也就你这么关心我。”
虞胥江听到周许怠受伤的消息也急忙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地赶来，像是要干架一样。
周许怠不甚在意，“放心，没死。”
后来，据说这片地方的□□被警察一锅端了，被抓进去的那天晚上还被不知名的团伙装在麻袋，一顿暴揍，脱光了在街头示众。
从那以后，枳风巷这片地方的治安好了，风气也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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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裳愿端着碗，坐在病床上，一边听孟京为给他发来的语音，一边喂周许怠吃饭，满意极了。
垃圾人还是得收拾。
“这粥是有点清汤寡水，但你是病号，只能吃这个。”林裳愿好言好语地劝他。
为周许怠包扎的护士说，他这伤得养一段时间，期间不能吃辛辣的东西，最好是小米粥加鸡蛋。
林裳愿便亲自下厨，怕周许怠饿着，拎着粥就往医院赶。
此刻后背全是汗，还有些凉意。
有后怕在里面。
“太淡。”周许怠紧抿着唇。
太淡？
林裳愿掏了颗糖塞在周许怠嘴里，又将汤勺放到周许怠嘴边。
周许怠舌尖顶了顶腮帮，“太甜。”
林裳愿突然俯身，将唇送到他的唇上，声音带着欲望：“那这样呢？”
“……没感觉。”周许怠移开了目光，不知道是不是故作矜持。
“你居然说我没感觉？”林裳愿放下碗转身就想走。
其实没想走，不过是想看看周许怠作何反应。
周许怠右手还打着点滴，把她拽到怀里，搂住她的腰，语气是不容抗拒：“好冷。”
一瞬间，冰与火的碰撞。
属于周许怠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裳愿跌坐在病床上，身上热气腾腾，灼得周许怠的五脏六腑都要燃烧起来。
这大夏天的你说冷？！
好吧好吧，自家宝贝得宠着。
“行行行，好好好，你说什么是什么。”林裳愿跌在床上，话虽如此，却不放过他，“真没感觉？”
周许怠不吭声，只将头埋进她的锁骨。
林裳愿将笑藏进心里，她问，“为什么要替我挡刀？”
“下意识。”周许怠轻声回答。
“周许怠。”林裳愿叫了声，也把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吵到他一样，“这可不可以说明，你对我有点感觉？”
小心翼翼的，带有谨慎。
过了好久周许怠都没有回答，就在林裳愿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轻轻“嗯。”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
林裳愿摸了摸他松软的呆毛，突然起了一丝怜爱之心，谁叫他是弟弟的。
真香。
其实从他为她挡刀那时起，林裳愿就知道，她没喜欢错人。
林裳愿又问，“下次还出来玩吗？我护着你。”
无人回答。
空荡的病房一时有些寂静。
“？？？”
半晌，均匀的呼吸声从耳侧传来。
这是睡着了？
为了不吵醒他，林裳愿特意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对着身后的镜子自拍了一张。
透过照片，林裳愿看到周许怠正在熟睡中。
清晰可见的睫毛根根分明，像一把小扇子一样紧紧盖住双眸，发根却一点也不翘。
周许怠此刻像一只乖巧的小猫，安静地窝在主人怀里。
林裳愿不敢有太大动静，生怕把他吵醒了，只轻轻反手抱住了他的腰。
“还挺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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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躺了好多天，周许怠烦躁得一天都待不下去。
其实没多大毛病，但医生就是这样。
终于在七月的最后一天。
他能出院了。
那天晚上，他们一大群人去橘子洲包了场。
各个学校的都有，什么一中、八中、德育五中、职高等等，排场可足了，都是来庆祝周许怠出院和那些人进去的。
孟京为也来了。
据他给出的说法是：看着其他人，不让他们给林裳愿灌酒，看着林裳愿，不让她跟周许怠鬼混。
周许怠周旋在一堆人之间，好不容易抽出身，就看见林裳愿被一群人围在里面玩。
孟京为一边给她挡酒，一边拧着眉头。
“别灌她。”
“孟哥，今天这不是高兴嘛，喝几杯没事儿。”杨懿笑着又给林裳愿满上，“听说怠哥今天来了个英雄救美！我佩服。怠哥刚好喝不了，那愿姐，你可要带他多喝几杯。”
“行，那……”林裳愿伸手就想去接杯子，话还没说完，人就被周许怠拉走。
孟京为拿过杨懿递来的杯子，想起身却被刘屿垚拦住。
他眯着眼笑，“上赶着当电灯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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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喝逞什么强？”周许怠把她抵在厕所隔间，有些恼怒地盯着她。
林裳愿不示弱，“谁说我不能喝呀，我可是我们那群人里最能喝的，谁能喝的过我啊。我还能再灌三大瓶呢！再说了，你有伤不能喝，我帮你喝怎么了……”
她说着委屈极了，浑身也热了起来，像被烧着一般，贴在冰凉的墙上也没觉得凉快半分。
委屈是装的，热是真的。
周许怠捏着林裳愿的下巴，动作却很轻，不敢弄疼她。
他叹了口气，撒发的气息几乎要灼烧起来。他问，“我到底算什么？”
每次孟京为的出现都能刺激到他。
“什么什么？”林裳愿攀上他的脖子，眼神有些迷离，“还能是什么？追，和被追的关系。”
“我追你，你被我追。”林裳愿右手一下一下戳着周许怠的锁骨，又挑起他的下巴，“你看不出来？”
周许怠竟像是在认真思考，然后点头，轻声“嗯”。
“那一定是我不够炽热。”林裳愿踮脚慢慢朝他的唇吻去，“你等着，改天我要让你们全校都知道。”
亲到一半，她偏了偏头，吻没有落在他的唇上。
“算了。你现在还是未成年，我也没那么变态，不想蹲局子。等你成年了，边听你叫姐姐，边亲。”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挑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