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很甜 还说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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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裳愿身边没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除了孟京为，说的上来的朋友只有一群关系不远不近的狐朋狗友。
他们那群人平时就爱一起出去玩，包场包夜不在话下，所以林裳愿在周许怠面前也格外会玩。
但今天，她却是问周许怠“去哪玩”。
现在天气燥热，户外运动肯定是不能了。
于是，周许怠把她带去了电玩城。
那儿嘛，自然是鱼龙混杂，各种噪声像支支交响乐。
“上次见你喜欢娃娃，那就来这里。”周许怠语气淡淡，美其名曰她喜欢。
好吧，已经够满足了。
他今天穿了件休闲白色T恤，不染俗世。
少年气大概如此，干净得让人想起仲夏的夜。
林裳愿慢慢靠近，才发现他的鼻翼上有一颗淡淡的棕色小痣。
朝下看时，眼睛与鼻梁呈一条直线，下颚线清晰，棱角分明。
还真是生了副好皮囊。
林裳愿暗想。
她捧着一杯奶茶，吮吸两大口，乖巧地点头答应：“好啊。”
周围随处可见你侬我侬的小情侣。
林裳愿心道，谁还没有啊。
她伸手拉住周许怠衣角，掌心摊开，伸到他的面前。
周许怠随着她的动作停下步子，回头挑挑眉，“干嘛？”
“牵我啊。不然要走散了。”林裳愿说的一脸真切，笑得也一脸天真。
装。
装装爱情就来了。
林裳愿倒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只是她这话让不知道情况的局外人听了还以为这里是有多么人山人海，接踵摩肩。
周许怠一脸冷漠地走开。
“好你个周许怠！”林裳愿冲着他的背影叫，“前几天还抱我来着，今天就翻脸不认人。”
“跟上。”周许怠无奈，只好右手捉住林裳愿的左手手腕，像牵小朋友一样。
“这算不算约会呢？”林裳愿眉开眼笑，一路东瞄西瞄，毫不掩饰那点小心思。
周许怠注意到她的神色，真好哄，“很开心？”
林裳愿毫不犹豫：“那当然啦！约会能不开心嘛。”
周许怠嘴唇微抿，终究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林裳愿笑得贱兮兮的。
不过，这要是恰巧撞见了她的前任们，他们肯定要惊掉下巴。
虽然从前林裳愿也经常跟人约会，但她从来不会主动撒娇要牵手要亲亲。
在感情里，林裳愿从来都是盛气凌人、玩人的那一方。
///
“就这个吧。”林裳愿在一个娃娃机面前停下。
有了那天的经验，周许怠果然玩的熟练，一个币投下，娃娃夹起，又一个币投下，又一个娃娃夹起。
抓住按钮的手轻轻用力，像抓床单一样，上面的青筋便清晰可见。
稍稍一动，都像是在说着某种暗号。
转眼，林裳愿怀里已经抱了五六个。
难不成上次回去了温习过？
她看着周许怠认真的侧脸，突然问：“周许怠，你以前给女生夹过娃娃没啊？”
“没有。”周许怠还专注夹娃娃，面色有些严峻，空余之时偏头看她，“上次是第一次夹。”
“真的？！”林裳愿惊喜，蹦到他跟前，双手都空不出来，只能在口上表扬，“不错嘛。”
周许怠：“……”
*
“来来来，先别抓了。”林裳愿又把娃娃一股脑全塞给他，拿出手机，“我们来拍张合照。”
周许怠抱着一堆娃娃的场景当真好笑，林裳愿忍不住想要记录下来。
“不要。”周许怠一脸拒绝，女孩喜欢做的事他一件都不喜欢。
“要嘛要嘛。”林裳愿把他抓过来。
“不要。”
正在两个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来了个挺可爱的小女孩，见着周许怠怀里抱着的娃娃，任她的妈妈如何拉，瞬间走不动路了。
小女孩默认那些娃娃是林裳愿的，怯怯地问她：“姐姐，你的娃娃好可爱，可以送我一个吗？”
林裳愿蹲下来捏了捏小姑娘的脸，软绵绵的，真可爱。“娃娃是这个哥哥的，你要问他。”
“哥哥，可以吗？”小女孩又仰头看周许怠，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期待。
但看到周许怠冷冰冰的神情，小女孩转瞬又说，“哥哥看起来好凶。”
周许怠听到这话眉间动了动，也蹲了下来，神色略微柔和，“想要哪个？”
“我要这个。”小女孩拿了个星黛露的娃娃，甜甜地冲他们笑，“谢谢哥哥姐姐。”
“不用谢啊，你好可爱。”林裳愿又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跟她说再见。
“你喜欢小孩？”周许怠看着小女孩的身影，问她。
“对啊，小孩儿多可爱。”林裳愿脑袋要点成蒜泥，吸完最后一口把奶茶扔进垃圾桶，“不过长大了就不可爱了。”
“……”
周许怠打量了怀中的娃娃一番，问她，“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
林裳愿回眸：“怎么了？”
周围全是小孩子的笑声。
周许怠叹了口气，想到林裳愿也是个小孩子，“你喜欢就都拿回去吧。”
“嗯？”随即她了然，拉了拉周许怠的手，“你是要分给小朋友？那行啊。”
说着，她冲周围的小朋友一喊：“各位小可爱们，看这位哥哥怀里抱的娃娃，想不想要？”
原本还在玩闹的小朋友全被吸引了过来，清一色的奶音：“想要！”
“行。”林裳愿摸了摸一个小女孩的羊角辫，浮起一丝坏笑，“想要就说‘祝哥哥姐姐百年好合’，对着这位哥哥说。”
林裳愿蹲在小朋友堆里，仰头得意地看着周许怠，瞥见他似笑非笑的神色。
周许怠的声音飘过，有丝玩味又有丝认真，挠得人痒，“百年好合？”真会玩。
小朋友不知被按了什么开关，七嘴八舌的，像鸟雀般叫起来“哥哥姐姐百年好合”“哥哥姐姐百年好合”。
也不知道都是哪来的胜负欲，小朋友们饶是想自己的声音盖过其他人，叽叽喳喳地越叫越高。
后来林裳愿还是偷拍了一张他抓娃娃的照片。
他正专注地看着娃娃机，下唇紧抿，白T恤与乖顺的侧颜在某种程度上高度重合。
像哥哥又像弟弟。
·
把娃娃分给了卖力的小朋友们，林裳愿和周许怠出了电玩城，两边的小摊，卖糖葫芦的老爷爷不断吆喝着。
林裳愿往常也爱笑，嘲笑，假笑，似笑非笑，今天的笑容确实格外开心。
周许怠一双桃花眼含笑，多了几分柔情：“要糖葫芦么？”
好像看别人约会的时候，都会买给女孩子。
不为什么，只是觉得她会喜欢。
“你当我三岁啊。”林裳裳眼底笑意更盛，“不过三岁也行。”
“嗯。爱嚯嚯小朋友。”
林裳愿知道他是何意，只笑不语。
周许怠给她买了两串糖葫芦，自己两手空空地插着兜，拽天拽地拽空气。
林裳愿好奇，“你不吃？”
周许怠淡淡道：“不喜欢甜食。”
“哈哈哈，我跟你就不一样了，”林裳愿一手一串，一咬一大口，“我就喜欢吃甜的，甜到发腻也没事儿。”
“你尝一口嘛，真的，好吃。”林裳愿踮脚把另一串糖葫芦递到他面前。
周许怠偏了偏头，“不。”
“你尝尝嘛，尝尝尝尝。”
终于，周十分不情愿·许怠接过她手中的糖葫芦，咬了一口。
甜。
比十分糖的奶茶还甜到发腻。
今天一天都好像是在依着她。
——
夜色慢慢降临。
两人在街上轧马路，漫无目的，林裳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她想留住这个时刻，一秒也不想分开。
转角，林裳愿遇到一个女生，周许怠没有去打扰她们叙旧，兀自驻足一旁。
林稍微动，周许怠看着林裳愿的身影，愣神片刻。
“林裳愿，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好看的眸子有种无法言说的意味。
这是第一次拿不准一个女生的想法，甚至隐隐有些害怕。
害怕，她只是玩玩。
林裳愿的前任也会这样担心么。
本以为她们会聊很久，没过几分钟，林裳愿就结束了聊天，一蹦一跳地过来了。
“哎，走吧。”林裳愿瘪了瘪嘴。
周许怠等她说完，认真地看着她。
“也没有什么大事。”林裳愿扯出一个微笑，“看见你就开心了。”
周许怠不再追问，想到林裳愿应该饿了，于是问，“去哪吃饭？”
“嗯……我知道有家店，他那里的鸳鸯锅，超级棒！！”林裳愿上次跟孟京为去过一次，因此也念叨了好久。
她挽住周许怠的胳膊，见他没松开，便更加变本加厉，要和他十指相扣。
周许怠的手微凉，和她相扣的那一瞬有些发抖。
他猛然松开了手，反问：“你是不是经常这样追人？”
“没有啊。”林裳愿迷茫了一会，最后咬咬下唇 ，好让嘴唇看起来更加纯欲，“这是第一次追人。”
“那孟京为呢？”
“啊，孟京为？”林裳愿呆了呆，立即反问，“你是在关心我？你吃醋了？”
“没有。”他的眸色淡淡，与平常一般无二，林裳愿看过来的那一刻将目光投向了别处。
不知道是不是紧张，周许怠的耳根略微泛红。
“还说没有，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林裳愿突然凑过来，一脸嚣张，“死鸭子嘴硬。”
她打了个响指，风情万种地笑了起来：“这样，你要是承认我就告诉你。”
周许怠臭着张脸把头也偏向一边，与她拉开距离。“爱谁不说。”
“别呀。我说，我说，他是我发小。”
“嗯。”
“我们确实是在一起过，就橘子洲那天分的。但不过啊，只是一挂名，当时跟一些人玩游戏输了的惩罚。我跟他嘴都没亲过。”
周许怠盯着人看的时候显得特别深情，“你很遗憾吗？”
“怎么会，我只爱你啊，没跟你亲很遗憾。”林裳愿笑了起来。
周许怠觉得自己疯了，面对林裳愿，话总太多了。像是深陷温柔乡，无法自拔。
后面无论林裳愿逗，他都一声不吭了。
还是高冷点好。
——
“这就是你说的鸳鸯锅？”周许怠看了眼锅里飘着的几片菜叶子和丸子。
林裳愿点点头：“对啊，吃了鸳鸯锅，生生世世都会在一起。”
周许怠瞧了她一眼，“你还信这个？”
“那当然啦。”林裳愿灿烂一笑，“信总比不信好，我还想跟你生生世世的。再说了，这清清淡淡的，多好。”
“……”
“我去拿些主食。”周许怠离座，朝取餐区走去。
回来时透过敞开的大门，他看见坐在外摊的几个小混混，正一顺不顺地盯着林裳愿方向，眼神里全是恶心肮脏。
“好漂亮的美女。”
“你妈的，好辣。”
一个小弟上前，指着周许怠，脸上的横肉颤抖，看样子特别激动——
“喂喂，大哥，你看那是不是周许怠？”
“是他是他，居然是他！”
周许怠一眼扫过外面的人，像是在无声警告。
林裳愿还自顾自地吃着，丝毫没注意发生了什么。
一切如常。
·
等两人吃饱喝足，刚出店门，周许怠把她拉到身后。
“怎么了？”
林裳愿整个人被周许怠的身形挡在身后，等抬眼看见五个染着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的街头混混，从上至下地打量着他们，张口闭口叫嚣着：“周许怠，哥们几个等你吃完了再来收拾你，够贴心的吧。”
林裳愿睨眼，真是不爽。
哪来的腌臜。
“给老子少废话，要上一起上。”周许怠把林裳愿推到店内，“进去。”
林裳愿急着要叫起来，“周许怠，去年全市散打冠军可是……”
“我”字还没说出来，周许怠已经一拳脚踢在了领头的人腹部，和几个人撕扯起来。
不知几时，周许怠浑身散发着凶狠气息，跟亡命徒一样，又狠又准，一拳上去对面吐出一口鲜血。
林裳愿今天穿了条白色超短裙，勾出火辣的身材，不方便打架。而且，最近周许怠对她这么好说话也没让她忘记——他是一中鼎鼎有名的愣头青，很会打架，玩命的那种。
虽然当初只是略有耳闻一中有个打架不长眼的刺头，人长得奇帅不说，性子更是冷到了极点。
高一刚开学就把高三几个看他不爽的揍了个遍，打群架飙车酒踩箱喝样样都会，光荣事迹都传到了八中。
以前林裳愿那群高三的人中，就有不少跟他一起的。
只是林裳愿当时眼界高于顶，最瞧不起的就是外校虚张声势的人。
但今天确实是见到了。
名副其实。
周许怠打架确实是吊，比孟京为还要狠。
如风，似刃。
所以她压根就没打算加入这次打架中，只当了个场外的拉拉队，时不时喝个彩，提醒周许怠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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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算是夜市，晚上出来的人自然不少。
外摊吃烧烤的群众不知什么时候竟散开了，全蹲到了阴影笼罩的树下，生怕看戏殃及了自己。
也无人敢报警。
毕竟，林裳愿正冷冷地瞧着打架场面，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江湖上的事少管。”
她刚说完，竟有几声叫好。
“打的好！”
林裳愿：“？”
“这几个小混混在这里早已经作恶多端，小伙子干的漂亮！”
“是啊是啊，为民除害！放心，我们都支持你们！”
原来这是民心所向？
林裳愿原本想笑笑，谁知一个被打趴的变态居然捂着肚子朝她过来，搓了搓又肥又恶心的双手，就想摸她脸：“好漂亮的妹妹，让哥哥来疼疼你。”
林裳愿一阵反胃，朝后避了避。
周许怠刚撂倒两个人，侧身就看见这一幕。
他一双眼睛猩红，心里乱成一锅粥，从来没有此刻这么慌乱过，只能嘶吼着：“给老子滚开！别碰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很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