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词词建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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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必紧张，只是府里丢了要紧的东西，侯爷才把诸位聚在这里，等东西找到了自然会放你们回去的。”
“不是做贼的只管捡钱，等东西找到了，侯爷还有厚礼相赠。”
“我家侯爷最是重情谊讲道理，各位既然赏脸来桃花宴，就是李府的客人，也是京城永安侯府的贵客。”
永安侯一走，大小莲姐妹三言两语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
说罢，一旁亭台二楼突然阁门大开，走出几个年轻貌美的小侍女，手里提着紫藤编织的锦绣花篮。
她们站成一排，手放在花篮里，只听“唰”的一声，一沓银票天女散花般撒下，紧接着是铜板和碎银。
“这……”
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有人被碎银子砸了一下，蹲下捡起来，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唰——
又七八叠银票撒下。
人群开始骚动，紧接着，一人，两人，三人……眨眼间，半数人已经涌了进去，践踏着脚下的墓碑。
一篮又一篮的真金白银从天而降，天上掉馅饼的事，这谁还能有理智？原本还算安静的院子变得沸反盈天，持续整晚的恐惧一扫而空。
“钱，这么多钱！”
“发财了！”
“都别挤，别挤啊！”
“这张银票值十两白银！”
在大虞，十两银子够普通人家四五口人三四年的口粮。
只几个锦衣华服的人不稀罕这点铜臭，没有凑上去，退到廊下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场景，窃窃私语。
这边套圈撒钱，另一边，海寻玉趁人多眼杂把几个弟子们聚在一起，就只剩周阳风关萧错，还有一个姓白的师弟。海寻玉把人带到古树后面。
几人围成一个圈。
“李家究竟丢了什么东西，值得这么大动干戈的？”
“总不会是什么财宝……或许是什么特别的物件。”
“他家人丁奚落，最在乎的无外乎早逝的亲人，莫非是亡人遗物？”
“亦或是重要之人的信物。”
一旁的萧错抱胸背对着他们，斜靠在树干上，没想参与进去。
可他一听这话，心里突然咯噔一声，就像被人当头锤了一棍子似的。
他隔着胸口摸到昨日临走前，在李清乐房间地板上顺走的那块有破损的白玉，恍惚间好像想通了什么。
不会……李清乐是在找这块玉？
这玉是什么特别物件？
……等等！
他怎么把这茬忘了……昨日那个书生说，宸王曾赠过李清乐一块定情的玉佩，这事不会是真的吧……
那白玉……不会就是这块！
“不管他丢了什么，与咱们查案无关，”周阳说：“我同关关商量了，待会儿我们两个去找许先生，就说奉风叔叔的命，代表天外楼问候永安侯的伤势，看能不能套出点话来。”
风关怼了他哥一拳，“你不要叫我小名……”
海寻玉思索片刻，点头。
“我同意，他太吓人了，我怕他一言不合把咱也埋在这儿套圈玩。”
“我也同意。”萧错突然道。
配合查案的事萧错一向很少参与，师兄弟们齐转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萧错表情其实不太自然。
“我跟你们一起去……我家同李家也……有些往来。”他越说越心虚。
风关不信，“你冷汗都快滴我脸上了，我看你就是想纠缠许先生！”
“萧公子还是收起心思为好，”周阳道：“你若去，咱们更问不到。”
只海寻玉察觉哪里不太对。
他拍了拍风关的肩膀，示意给周阳一个眼神。周阳同海寻玉关系很好，也愿意听他的话，便把风关领远几步，白师弟也跟着退开。
海寻玉单独把萧错叫到一旁。
“萧师弟可是有什么话想说？”
萧错迟疑片刻。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如实相告了，便把白玉亮给海寻玉看了一眼。
“这是……？”海寻玉没明白。
“要命的东西。”
海寻玉思索片刻，震惊。
“……你！”
“嘘，”萧错摁住他，压低声音，“这东西和咱们在富殷木屋发现的白玉碎屑吻合，说明李清乐去过富殷，在刘伯辛家周边住过一阵……他身上的伤我也探过了，刀伤反复感染愈合，所以才两个月没好，他好像还有什么隐疾……凶手一定是他。”
“……那你怎么现在才说！”
萧错如实道：“我不想这么快毕业回家同风家联姻，这个你知道……”
海寻玉瞟了一眼风关。
他真没招了。
这小子可真是——！
依李清乐的做派，这块白玉非同小可，一旦被抓住定不会轻易放过！
“海师兄尽管把我藏匿证据的事写在毕业卷宗上，城主定要罚我再读一年……这样正合我意。”萧错道。
“你这……”
人怎么能任性成这样！
海寻玉赶紧让萧错赶紧把白玉藏好，但一时间也没了别的主意……
“海师兄，你让我同周阳他们一起去找我师父，我不惹事，顺路我就把玉丢在外面了。”萧错提议。
“……”海寻玉不敢信他了。
“不然等李清乐一会儿回来挨个搜身，审问昨日行踪，我就暴露了，”萧错道：“这是他定情之物，以他的珍视程度怕是我父亲也保不住我，下一个埋在石碑下被人踩的估计就是我了。”
“……”
海寻玉直想骂人。
他瞄了一眼围在两侧的御林军，如同惊弓之鸟，心里盘算着守卫不是很严，三个人身手勉强混得出去。
就算被人发现，也有看似正当的借口，尽管牵强地不能再牵强。
大不了也就是萧错同许先生大闹一场嘛！也不会比现在更好了……
“只有如此了。”
海寻玉叹了口气，又叮嘱了萧错几句，把周阳和风关叫来，让他们三个一起出去。周阳和风关不解，但海寻玉坚持如此，也就没有多问。
“事情紧急，之后再解释吧。”
三人便朝许方正离开的方向摸索了过去。
他们刚走，人群忽然一阵欢呼。
撒钱结束，众人开始套圈。
那金圈分量很足，每套中一次石碑就会落下一座。众人情绪被一山一山推涨，眼看机会剩下的不多，侍女临时提议由大家凭本事得圈。
“咱们踩在石碑上，就是打擂台的样子，谁先掉下去就算输。”小莲说。
金圈少说值三块金饼，众人都上了头，“好，就这么玩！”
“敲擂！”
海寻玉混在人群中间，远远的看到了茶楼里的那个山羊老道，二人对视一眼，那老道冲他点了点头。
*
“侯爷，陛下说上京城移栽了数百棵您最爱的桃树，请您回京将养。”
前院，青玉凉石地上跪了一地。
李清乐腰板挺得笔直，其余人叩首在地，面前是宣读圣旨的太监。
“侯府也新翻修了，元贵妃娘娘正在加紧挑选靠得住的宫人，预备之后送到侯府里，照顾您的起居。”
“再者，太皇太后病重，梦里时常念叨侯爷，钟太妃请侯爷入宫侍疾。”
太监双手捧着圣旨。
李清乐跪在地上，脸色铁青，“回京而已，陛下为何要叫宸王相送。”
“陛下说宸王回京在即，您和他自小一起长大，六年不见，一定有很多话想说，”太监把圣旨往李清乐面前举了举，“侯爷短时间怕是回不了帝丘，先帝侯的祭拜理应更为隆重，陛下想着，可由宸王代为祭拜，以表皇室对李家的重视，也耽误不了几天。”
“……”
“永安侯，接旨吧。”
李清乐头磕下去的时候，伤口一阵刺痛，好像又裂开了。
*
不多晌，周阳和风关回来了，一个搀着一个，一瘸一拐的。
“怎么回事！”弟子们围上来。
风关小心翼翼扶周阳在树下靠下，整个人灰头土脸的，“遇到一个乔装成小厮的刺客，对我们大打出手，我哥帮我挡了一下，伤到心脉了……”
周阳已经有些神志不清。
有人给周阳把了把脉。
“还好，伤的不算重。”
“萧师弟呢？”海寻玉问。
风关给周阳喂了些水，“萧错他真是疯了，那刺客用刀极快，他竟敢空手接刃，身上挨了一刀……但我瞧着只是一点皮肉伤而已，他可倒好，要死要活地躺在地上，不起来了。”
“……”
“他说让我帮他找大夫去，我上哪儿给他找去？他爬起来说他自己去。”
“……”
“我看他就是想方设法也要缠着许先生，现在估计已经缠上去了。”
众弟子：“………………”
海寻玉对萧错这厮永远觉得力不从心，他深吸一口气，“怎么会有刺客？冲你们去的吗？可知是什么人？”
“那人很有些功夫，幸好有李家护卫相救，不然恐怕难逃此劫，”风关让他哥靠着他肩膀，“李府的管家说，有人想离间四大派同李府的关系，才对我们下杀手，让我们不要离队。”
“你们见到许先生了吗？”
风关摇头。
“看来，咱们反倒要靠萧师兄了，”有弟子哭闹，“希望他善良……”
“嘘。”另一弟子忽然提醒道：“御林军又围上来了，是不是永安侯要回来了。”
“……”
弟子话音未落，便闻其声。
院上霎时安静了一半，车轱辘碾地的声音不紧不慢，永安侯轻轻哼着小曲，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
天边隐隐有些灰云，日头被遮住半个，不那么刺眼了，风也吹急了半刻，估摸着晚间要下上一场雨。
“听闻诸位战果累累，本侯特来道喜。”忠管家把他推到院子中央，只剩两座空白的石碑没有被套中。
“游戏结束了，侯爷。”
有人赢了三个金圈，被侍女敬了三盅热酒，满面红光道：“侯爷您也忒大方了，金子银子说送就送！”
“是啊，少说也撒了两千多两吧，够我吃两年广然楼！”
李清乐淡淡地笑。
忠管家应道：“那是各位自己的本事了，多少人想千里迢迢来咱们桃花宴上，就为交个朋友，但迫于生计不能成行，能来的都是各界的能人。”
“借管家爷的吉言！”
“多些侯爷慷慨！哈哈哈！”
“方才听闻侯爷请咱们过来是因为昨日府里丢了贵重的东西，”江湖人拍拍胸脯，“侯爷尽管搜身！在座的有谁手脚不干净的，不用侯爷出手，我帮侯爷把那人的手脚剁了，做花肥！”
风关嘀咕，“见钱眼开……”
周阳扯了他一下。
“干嘛，本来就是嘛。”
李清乐脸色不必方才，笑的略显僵硬，“哈哈哈，果然是英雄肝胆。”
他说：“我也累了，春日里爱犯困，那就只好偷个懒回去睡一觉，把这寻贼的事丢出去，拜托各位了。”
“侯爷放心！”
“还不知侯爷丢的是什么物件，总不好让咱们蒙着眼找。”有人问。
李清乐揉着酸痛的膝盖，咳嗽两声，“那是许多年前我的一位友人所赠，我此生亏欠他许多，于我而言，这东西远比这万贯家财，乃至我这条性命更为要紧。但至于是什么东西，实在不便明说，以免牵累他的名声。”
“……”
不明说谁知道贼是谁？
“这……”大家一时摸不着头脑。
不过仔细想想，这几年与永安侯有牵扯的人，出名的就那么几个。
爱八卦的人此刻已有了猜测……李清乐所被人熟知的友人，有一位镇国公府的小公爷，秦灏，两家老辈子上的确有些恩怨，但二人关系一直很好。再者，还有一位京城的青楼女子，琅玉，可李家落魄前帮琅玉赎了身，定然也不存在什么亏欠。
再不然，京城侯府住着一位李清乐曾经的老师……那就更不可能了。
会是谁？
“各位今日也见了，我平日闲的发慌，把这一百石碑雕满九十七幅，最后三座，一座已经有主，只是还没来得及雕刻，一座是我留给我自己的，剩下最后这座，愁煞我也。”李清乐佯装苦恼，“总归不圆满，那贼赶巧窃到我头上，我也不是小气的人，就当为他百年后寻个风水宝地，安葬了。”
“………………”
怎么会有人把贼偷了我的东西我生气了想要他命说的这么好听！！
李清乐扶着隐隐作痛的手臂，余光里瞄见书房窗子飞进一只白鸽。
他示意侍女一个眼神。
大莲福了福，前去书房取信，小莲则上前欲推李清乐回房休息。
李清乐打个哈切，用扇子遮住。
永安侯一副不远多说的样子。
他这就走了？
“请等一下！”这时，院中有个声音叫住了他，是海寻玉。
李清乐背身侧头。
海寻玉是商人海家之子，海家这些年在西北生意做的大，李家与海家有不少往来，他曾见过海寻玉。
海寻玉心里一阵紧一阵慌，上前问道：“那东西找不着怎么办？”
李清乐神情一冷，“找不着？”
这话透着股寒意。
“我，我是想问，”海寻玉硬着头皮说：“若是东西一直找不着，或者根本没在府里，李府打算什么时候放我们走？我们还急着回师门毕业呢。”
李清乐噗嗤一声咯咯笑了。
海寻玉对李清乐一礼。
但李清乐没有应答，笑了两声不笑了，小莲把他推回了房间。
这态度让所有人都心生疑虑。没等人影消失，忠管家挡住了视线，紧接着，御林军层层叠叠把李清乐的卧房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密不透风。
永安侯方才说他很累了，他的意思，自然由忠管家代为传达。
“海公子怎得以为，这世上真有什么掉馅饼的事？”忠管家道。
“忠管家这是什么意思？”
“若是东西找到了，是各位的功劳，我家侯爷自当送上谢礼，可若是找不到，”忠管家挠了挠头，“老朽年纪大了，脑子不灵光，大抵我家主人也不想闹出什么人命来，这样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
“那东西个头不大，虽不算特别贵重，也是价值连城，可以载入史册，传世的东西，”忠管家微微鞠了个躬，礼貌道：“恐怕有人宁可吞到肚子里也要带出去啊，这就很难办了。”
众人闪过一丝错愕。
这管家笑眯眯的。
院落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他这意思不会是……如果找不到东西，就要把人……剖了？
“好了，住所已经安排好，有线索了请到花园河畔的古柳书下摇响五角铜铃，剩下的就交给各位了。”
忠管家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