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你是蝎子人 Firs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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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唐那正在经历史无前例的失败。
这都要从号角日报的总编辑——约翰·约拿·詹姆森找到他的那一刻开始说起。
他雇佣麦克，吝啬地给了他一笔可怜的富兰克林，让他去调查彼得·帕克颇受蜘蛛侠宠爱的秘密。
尽管麦克对雇主的态度，也就是金钱，颇有微词，他还是接下了这桩委托。这其中的原因说来复杂，在很早之前麦克就开始调查蜘蛛侠了。
在蜘蛛侠没有这么受人追捧的时候，麦克就注意到了这个纽约的小飞人。私家侦探的金钱雷达告诉他，这个小飞侠将来一定大有前途。
如果按照时间顺序来算，麦克·唐那才是第一个蜘蛛侠的追随者。高清的摄像机，有意地陷入危机，非法地获取监控探头的资料……
与花在蜘蛛侠身上的钱相比，他那贪婪的前妻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清贫。
可天杀的，他投入了那么多精力与金钱，这个会飞的吸金机器只给他吐出来几张模糊的照片。
最清晰的一张，还是蜘蛛侠的一条蜘蛛腿！
除了将这张照片卖给网上那些变态，他几乎一无所获。
没错，在被雇佣之前麦克·唐那快要破产了，更别提他为了洗照片把房间改造成暗室，每面墙上都贴满蜘蛛侠的讯息与模糊的相片。
他意识到自己早就是个变态跟踪狂了。
但这个时候，他居然得知有一个孩子，一个实习生，靠着从地摊上买来的便宜货，轻轻松松拍到了蜘蛛侠的全部生活。
那些照片唯一不是高清的理由，是因为这个毛躁的实习生没钱去买高档货。
甚至有几张是用手机拍的。
他一个驰骋多年的，以不要脸和没良心闻名的私家侦探，居然败给一个刚出社会的实习生！
他坐在自己房间的地上，被模棱两可的蜘蛛侠资讯包围着，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彼得·帕克的资料。
没错，他去了彼得的高中，用些不光彩的手段拿到了彼得所有的资料。不夸张的说，他现在可以说是这世界上最了解彼得的人。
怎么看，彼得都是个普通的高中生，好吧，他是个优秀的学生，但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的了。难道蜘蛛侠喜欢好好学生？
再这样下去，麦克真的要腆着脸皮去做大龄插班生了。
不过，好在这段时间他又有了两个新的信息来源。
一个来自法利·史迪威，神神叨叨的科学家，天天念着什么打败蜘蛛侠的鬼话，据说他有了新的发现，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不出来。天知道他会研制出来什么东西，没准蜥蜴人就是这帮科学家搞出来的，他们没能控制住实验品，结果让那群畜生接管了正文府。
另一个是个意味不明的新渠道。就在刚刚，一个人给他打电话说，他知道蜘蛛侠的秘密。麦克不知道这人怎么搞到他电话号码的，不过管他呢，他现在愿意为了蜘蛛侠或是彼得·帕克的新消息从托尼斯塔克的大楼上跳下去。
而等他知道了蜘蛛侠的小秘密，他发誓，一定会让这些激动人心的消息卖个激动人心的价钱。至于这么做的后果，麦克甚至露出了微笑，踩死一只小虫的喜悦是他应得的，或是说，他最好的报酬。
匆匆赶到“离某教堂不远处的十字路口”，麦克在约定地点找到一个灰头土脸的家伙。
他下意识地打量这个突如其来的救世主，得出的结论是，这人比他好不到哪儿去。
“你是那个把我叫出来的人，对吧。”麦克说了句傻话，半夜三更，几百米以内只有零星的流浪汉。
“你是麦克·唐那。”那人，也就是凯西，在看到麦克点头以后松了口气。
“你来晚了。”
麦克注意到，在他们见面不到一分钟内，凯西已经看了四次手机。而最后一次，凯西似乎确认了一些事情，把全部的注意力移开，放在了……他的身上？
“你想要些什么。”
“不着急，”然而凯西似乎对交易兴致缺缺，“唐那先生，我可以保证我给出的信息让你满意，它能让你知道蜘蛛侠的秘密，也能让你得知那个报社实习生是怎么与蜘蛛侠联系的，你所有的疑惑都会被解答。”
麦克看他的眼神瞬间变了，“你知道些什么！”
“如果你想要这些信息，首先我想知道一些问题的答案。”凯西示意他坐下。
“别跟我玩这套虚的，你半夜三更把我叫出来，又是这一副鬼样子。要么你是想来报复我，要么……”他把陷入僵硬的凯西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然后浮现那种鲨鱼闻到鲜血的笑容，“你现在需要一大笔钱。”
“我……是需要钱，很多的钱。”冷汗从头皮上流下来，凯西没有意料到这种情况，被经验丰富的麦克打乱了节奏。
他就知道自己不适合做这种事情。值得庆幸的是，以为尽在掌握的私家侦探没有看透他真正的意图。
“那么，我们就来谈谈分成。”麦克倒是坐下了。
“我不管你有什么难以言喻的难处，在我这儿都不是问题，你瞧，我是个公平的人，你出信息，我给你找渠道分成，绝不会亏你一美金。”
这一边，麦克·唐那绞尽脑汁地，想从这场交易中多榨些油水。他过度地把注意力放在凯西这个人身上，却对周围有些闪烁的灯光缺乏关注。
凯西却过分地感知着周围进行的变化，敏锐地察觉到悄悄消失的虫鸣和阴晴不定的电力系统。
“要知道，我这么能用消息换取最多利益的人已经不多了……你！”
麦克的话被突兀刺出的小刀打断了。
“靠，你疯了！”被攻击的人艰难地躲开紧跟着的两刀。找准时机，踢上凯西的小腿，趁着他跌倒迅速拉开距离。
凯西忍痛爬起来还想继续，却被黑洞洞的枪口止住了一切行为。
“没招了，嗯？”麦克喘了口粗气，“今天我就给你上一课，小子，在纽约，晚上出门需要有些真本事。”
他晃晃手中的c93，满意地看着凯西扔掉手里的刀。
“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是个半夜寻仇的傻子还是真的知道些什么的疯子。顺带一提，我认为现在你继续惹怒我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凯西，明智地扔下刀，完全被这情况搞乱了手脚。
在纽约出门需要带木仓这件事不用麦克来教，他上衣内兜里现在就有一把Glock，这把木仓从头到尾就没有离开过。
要是麦克·唐那早来几分钟，具体在玛丽莲的尸体还没做成之前，凯西一定会干净利落地一发子弹送他去地狱终身游。
但事情就是这么按照他想的，最糟糕的方向一骑绝尘而去。玛丽莲没有撑到麦克赶来的那一刻，就像每一个悲剧里描写的那样。
凯西不能用枪，因为他敢确保现在炸膛的概率到了连勃朗宁都要惊讶的地步。
所以他就只能这样，用小刀，被麦克·唐那牵着鼻子，拖到了处刑场上。
“嘿，说句话，你听不懂吗！”麦克被这个半夜的神经病激起火气，然而回应他的是逐渐苍白、僵硬的凯西。
就像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这时的凯西已经沉入绝望的海洋。自然没有想过有一点他从头到尾都在忽视的地方，那就是，死神往往不会让自己的权柄落在凡人手上。
如何残忍地死去，都不可能是由凡人做出关键的一步。他们只是事件的推动者，绝不能玷污神明的权柄。
对峙中的人，没有注意到脚边的井盖不正常地喷发着热气，更没有注意到，地下发出的，奇怪的声音。
如果仔细地阅读城市下水道清理部门的报告，就能发现他们所在的街角，正在一起下水道堵塞的纠纷中。社区负责人这几天为这件事焦头烂额，掉的头发足以编织成一条丑陋的围巾。
很可惜，凯西和麦克没有那么关心社区公共服务。
所以在井盖一飞冲天时，两个人的对峙被打破了。他们都目瞪口呆地被飞到三楼的铁块吸引了。
凯西以为自己会被井盖砸死，或是井盖砸到麦克旁边导致他走火什么的。
但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很快他们发现，脚下的地面不再如平日一般稳固，巨大的裂纹正以井口为中心向他们冲来。
在任何人做出任何反应之前，他们只记得声音在耳边炸开，地面就塌陷了。
两人被砖块和沥青的河流裹挟着下坠，凯西脑中只能想到死神真是看得起他。
接下来的事情是在几个呼吸之间完成的。
麦克在仓促之中上步拽住了凯西的衣角，拉扯着想要让凯西垫背，凯西也看见了他们的落点上，被崩塌折断的、尖锐的钢管。
在那一瞬间，他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力量。靠着腰部的力量，凯西登上了一片下坠的石块，反身把麦克扭到了身下。
碎石，被剐蹭的细小伤口，上方砸下来的混凝土，那些都不重要了。
剧烈的撞击下，钢管刺穿了麦克·唐那的身体。
自那以后，崩塌的天地被瞬间停下了。好像是自然地，灾难失去了前进的能量，到了他的边界。
凯西因为紧贴着麦克，也被钢管扎进了腹部，但他没有像麦克那样用心脏去抵抗钢铁，总得来说他还是好的。
他只是被腹部开了个大口子，也许捅进了胃里。后来他又发现自己的右腿传来剧痛，一看是被块建筑材料死死压住了。
远处姗姗来迟的警笛声中，被肾上腺素压下去的疼痛爬上他的全身。
但他还好。凯西发现自己在微笑。
他活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你是蝎子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