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你是费尔南多 FFF！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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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清落荒而逃的，是卡门，还是费尔南多。
男孩与女孩的手一触即离，找了个不重要的借口，费尔南多步履蹒跚着离开，留下卡门停驻在幽密的森林，不知所言。
轻缓的爵士乐懒洋洋地唱，流连女孩红色的卷发，引她长长凝望男孩离开的方向。
少倾，森林隐去，她听见乱吧里的老鼠吱吱呀呀。
卡门从不是等待之人。
钢铁做的撬棍，沉甸甸地从裙裤中滑出，被她轻而易举地握在手里。现在，她该前进了。
老鼠在作作索索呢。
两只“老鼠”的确在暗处活动。他们不约而同地抛弃自己的同伴，藏到自以为安全的角落。可卡门是最老练的猎人，她成长在这木头围成的猎场中央，熟悉这儿每一个肮脏的角落。
躲在杂物间的“鱼鼠”被揪出来，撬棍劈碎了木床，来不及尖叫，“鱼鼠”惊慌逃窜。而他不知道，猎物散发的恐惧气息，最是激发猎人本能的兴奋剂。
卡门的速度更快了，她挥舞撬棍，狂风削掉“鱼鼠”的头发。
猎人脚步兀然停顿，仅仅一刻的判断，她如枪般掷出武器，截断铁皮做的通风管道，其中的“凯鼠”坠下地板。
“凯鼠”这种生物，喜欢藏在通风管道里，躲避天敌的捕杀。可惜卡门不是他的天敌，卡门是种族为人类的猎人。任何生物，都只是她的猎物罢了。
逃！
“凯鼠”拔腿就跑，顾不上，也从不在意坠落的疼痛，他要逃到有桌椅的地方去。
两只老鼠不谋而合，却在店面桌椅参差之处差点撞上，拿到“白给者”的称号。借助障碍物，他们与远东那位一统天下的传奇人物的同步率飙升，有先人的指导，趁地形的便利，再加上“拖”字决的奥秘，他们终于……
——被卡门一网打尽！
老鼠们抱在一起瑟瑟发抖，迎接他们的末日。
许是察觉到生命的终结，“鱼鼠”大彻大悟，对“凯鼠”吐露心扉：“我已经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凯，你是我最信任的人，请把我的尸体泡在酒缸里，分给那些街上的流浪汉。”
“凯鼠”完全忽略传染病学血的教训，大受感动地回应他，“你放心，我偷乱吧的酒泡你的尸体啊！”
卡门本来打算给两只鼠打个半死，听完“鱼鼠”的将死之言，准备给两人打个四分之三死，另外四分之一拘作生魂，生是乱吧的鼠，死是乱吧的鬼，生生世世为乱吧打工。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凯西灵光一闪，大喊到，“我可以去找费尔南多！”
果然，卡门落下的撬棍一滞。凯西乘胜追击，“我去跟他说，你“爱”他。”
“胡说八道！”卡门牌蒸汽机突破了额定功率，热腾着冒气。
凯西大义凌然，挡在鱼哥面前，“确实，我唱的不好听，你难道不是因为我们没有表达好你的意思而要弄死我们吗？”
“我……你！”她可能有什么要说的，心里大叫着炽热的感情，嘴上堆满了青少年限定的拧巴。在这种有口不能言的两难之下，卡门选择成为行动的巨人——用暴力镇压一切！
凯西见势不对，作出一个大胆的决定。他猛然从卡门的破绽下冲出，直奔乱吧的大门。卡门虽然体力比两人旺盛，但刚刚追捕两个猎物还是消耗了她，使凯西逃出了乱吧。
而卡门，只追到乱吧的门口。
她眼看着猎物逃走。卡门现在是乱吧的第一道防线，她不能离开阵地。还有，她也许期待着凯西所说的事情，而她绝不会承认这一点。只重复着驻守的指责，卡门退到乱吧之中，看守一脸绝望的“鱼质”。
费尔南多没有走远，他只跌跌撞撞地走到街道口，就不能自已地靠墙，平复心跳。这让凯西很容易地找到他。
“费尔南多！”凯西高喊。
他叫住这个穿着合体衣服的男孩，那衣服看起来不可思议的柔软，与乱吧穿着通码员工服的三人格格不入。但和卡门在一起的时候，费尔南多和卡门似乎变得一样柔软，他的衣服好像也变得有些漂的发白——就像卡门一样。
“凯西，是吗？”费尔南多不好意思地笑了，拍拍自己发热的脸颊，“您这是……”
“鱼哥和我很抱歉。”凯西来到他面前，“我们演奏的很糟糕，没有表现出创作者本来的意思。”
男孩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仿佛有星星在里面，“你是说，这是卡门写的？写给我的？”
“对，她专门为你写的一首费尽心思的硬核恐怖死碾黑后金属小爱歌。”凯西快速地说。
费尔南多眼眸中的亮色并没有被这一长串词遮掩半分，光是知道卡门给他写了歌，就足够这个男孩开心上一整周。
他也没有只沉浸在快乐之中。费尔南多克制地对凯西摇头，“不，您与鱼哥没有错。如何演绎一个作品是独属于表演者的艺术，至于作品本身，卡门曾经也告诉过我，被误解是创作者的宿命。”
眼前，费尔南多再也压不住内心的喜悦，不住地上扬嘴角，“但我不会误解卡门，不论是何种演绎，她想表达的东西就如同我最熟悉的语言，诉说她织入音乐里的一切。哦，卡门。”
凯西现在明白卡门是如何与费尔南多聊到一块去的，尽管他听不懂卡门在说什么，也听不懂费尔南多在说什么。不过他知道，两个人现在说的是同一种鬼话。
“以防万一。”凯西说，“她想说的是，她爱你。”
“我知道。我知道。”费尔南多靠在墙上捂着脸，他感觉十分失态，却任由自己沉浸在这种失控当中。
“凯西先生，”他用上一种奇怪的称呼，估计是陷入了错乱，“请务必允许我拜托您。请替我告诉卡门，我为她的音乐沉沦，同样的情感在美梦的乐的领域共振，使我的心失控地悸动。”
“我会告诉她的。”凯西没记住这一长串，但马修记住了，所以凯西可以回去交差。
等凯西将这些话告诉卡门，她终于释放了“鱼质”。沉着脸回房间。
在大学刷女友记录的马修给凯西翻译，“费尔南多这是在告诉卡门。他也如卡门爱自己一般爱她。”
“但卡门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凯西回味卡门最后那一下摔门，又忙着给鱼哥倒了果汁。“如果费尔南多爱卡门的话，为什么卡门没有感到快乐呢？”
“这有很多种原因。也许是卡门在音乐中表达的东西费尔南多没有意识到，又也许是卡门为自己没有自己说出来在生闷气，”马修有些犹豫，“女孩总是会为各种各样的理由生气，往往是些奇怪的细枝末节。直到现在，我都搞不清楚其中的一些奥秘。”
“这是一门很深的学问。”他只能这么说。
但事情似乎比马修想象的要更复杂，如他所说，这是一门很深的学问。
卡门进房间没多久，就全副武装地走出房门。
“你要出去干什么吗？”凯西问她。
“不。”她坐在一张桌子旁，“我不能离开乱吧，但其他人可以。”
“……我想，”卡门将话在嘴里撵了几番，“我想帮忙去找找费尔的那个朋友。”
“那个叫罗的？现在还没有找到吗？”
“布鲁克林警察局的那帮人只想着混吃等死。”卡门批判道，“光靠他们是做不到的。”
“所以你想自己去找？”鱼哥突然插进来，不客气地说，“你们老板不都找不到，就凭你怎么可能做到！”
“闭嘴。”卡门喝他，随后踌躇地说，“老板他……我不知道，我总觉得对这件事，他的态度有些奇怪。”
“那就别去掺和！”鱼哥大声喊，“你不是最听老板的话了吗？找不找的到又不会让你小男朋友对你有什么改变，你管他是死是活？”
“我做事轮不到你来指教。”她寸步不让，横眉冷对。
鱼哥烦躁地挠头，“操，你以为我稀得管你。老板他妈都说了，不要离开乱吧，你还分心去做其他事情！”
“你现在倒是听老板的话了，哈？”
“我是让你服从指挥！”
吵的不分上下，鱼哥却突然将矛头对准了凯西，“别在哪儿装鹌鹑，你觉得谁对？”
凯西夹在两人中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缩在椅子里默默地听。被鱼哥突然拎出来，不由得咽口水。这是一个关于取舍的选择，他到底是要兄弟情义，还是要他的小命？显然顾此便会失彼，总是得失去些什么。
他权衡利弊，谨慎地看向卡门，“不管我觉得谁对，都阻止不了你去找人，对不对？”
卡门抱臂不语，算是默认了。
“所以，我认为谁是对的并不重要。”
鱼哥用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啧一声。
很好，危机解除，这一次的水他端的四平八稳。
“你非得去找人不可？”鱼哥咬牙切齿地说，“行，好。那这样得了，如果你一定要做这件愚蠢到操蛋的事情，就别用这种愚蠢到操蛋的方法。”
卡门没有顾着揪他的冒犯之语，而是为其中的意思而惊讶，“你的意思是？”
他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如果你想知道什么失踪人口的线索，就得去问最接近失踪的那一类人。而人人都知道，布鲁克林最容易失踪的是哪些人——流浪汉。”
“与其去像个苍蝇一样乱撞，不如去问问专业失踪人士。”
卡门接受了他的建议。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你是费尔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