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你是贝斯手 老三件经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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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被卡门驱使了一整天的凯西第一次认识了劳动人民的辛苦。不同于将摸鱼大法修炼至臻的鱼哥，凯西对卡门发布的任务有一种无条件的顺服，如果鱼哥的任务没有完成，凯西会在卡门闭着的那只眼睛底下把活儿做了。
当然，会换来卡门对他的怒其不争，对鱼哥的打击报复。
马修久经锻炼的身体已经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体会到这种肌肉的酸痛了，“让我猜猜，你是故意的，让卡门去对付鱼哥？”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凯西将最后一块地板扫的抛光，将笤帚放回屋子里。
“鱼哥那个年纪的孩子。”凯西咕囔着，老成的语气引得马修轻笑一声。“应该多玩儿，多吃，在生日派对上吃到肚子疼。”
“至于卡门，她真活泼，我从没见过她这么好的孩子。她能让鱼哥不再看起来像条真的死鱼。小孩子们之间打打闹闹是好事，那说明他们很健康。”他躺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嘴角有自己都不能察觉的笑容。
“你听起来就像个老头子。”马修不自觉地也泛起愉悦，并在凯西挎下脸时在他脑子里笑出声来。
“我绝不要变成老头子。”
没等马修挖出更多的“凯西档案”，鱼哥就鬼鬼祟祟地溜进房间，把凯西摇的睁开眼。
“好兄弟，”鱼哥带着那种不怀好意的笑容，眼睛滴溜溜地转，“现在老板可不在。”
凯西从躺倒的姿势坐起来，“我不建议你离开这里，你看起来有些麻烦。”
鱼哥的笑容几乎要被打碎，但他混迹街头的生活给了他不少保持脸部肌肉位置的好办法，就比如现在，他只是抽动下脸颊，那张嘴里就又多出些胡言乱语。
“你在想什么？我可没想过从这儿走开，那个冤大头还有不少油水藏着。我说的是另一件事，”他挑眉，贴着凯西的耳朵，“现在卡门躲在房间里摆弄她那狗屎吉他，我们就溜到仓库去偷点儿酒来喝。”
凯西眨眨眼睛，“老板说之后乱吧的酒不再给店里的人喝了。”
“你居然听他的！”鱼哥尖叫，又后知后觉地压低嗓门，搡他一把，“我看错你了。”
凯西为他话中的可能拧巴起脸，一想到被老板规训的一点点可能性就让这颗心快速地抽动。
老板其实不大，大概接近三十。与贝尔和恩菲尔德一样，他们没有明显的锻炼痕迹，但薄层衣物下潜藏着暗含爆发力的身体。马修告诉凯西，这三人之前一定受过专业训练，也许是在消防队、警队或是军队，这三者之中军队的可能性最大。在乱吧里，老板有意在背心外套一层衬衫，遮掩身上狰狞的疤痕，勉强能看出个壮硕的体型。作为酒吧老板，不能太有威胁，也不能没有威胁，老板显然把握到这中的平衡。
这种平衡会在有人敢闹事时被打破，也许是布鲁克林的民俗特色维护了老板的技巧，又或是老板是个会偷偷练习的两面派，不再训练没有使老板的技艺生疏。平时老板是个没了左手的，和蔼可亲的酒吧老板，但若不是平时……
凯西时常会抚上自己的右肩，那里的关节曾被老板毫不犹豫地卸掉。他感受被制服在地面的那一刻，皮肤粗糙地摩擦着面前的沙石，硅化物穿透了右手，老板的膝盖压住了他的两条腿，即便放弃自我保护也无法移动一分。
火星闪过，快到使马修总以为那只是错觉。
即便凯西暂时判定老板没有威胁，也不意味着他会顺着老板的意。任何来自老板的压制都会催发他内心的火，而凯西总要改变这一点，因为这是他选择的。
“那卡门怎么办？”凯西问鱼哥，表示自己只是在意来自卡门的火力压制。
“嗐。她一玩起她的宝贝吉他就晕了头。”鱼哥喜笑颜开，仿佛刚才的愤怒从没存在过。
“到时候老板问起来……”
“他有具有法律效力的纸面文件吗？”鱼哥打断他。
“那是什么？”凯西问。
“那就是没有，谁能证明他曾经说过！”
马修感叹，鱼哥将来会是个他们这行上的“大患”，必成大器。
整件事情没什么难度，唯一的难点在于，仓库在卡门的房间对面，他们需要在不惊动她的条件下行动。事情就这么一拍即合，鱼哥负责把仓库的锁拿偷来的钥匙撬开，凯西负责使劲拿。
两人组成小队，深呼吸过后走出所在的杂物间。在通往卡门房间对面仓库的走廊里，两人采取了战术性移动的方法，遵从“三便于、三不要、一避开”的作战理念，巧妙利用地形，在老鼠啃地板声音的掩护下，手脚并用地移动到目标地点。
鱼哥拿出钥匙，神圣地将其放进锁眼当中。
钥匙卡住了。
于此同时，对面的那扇门，其后是无尽的深渊那扇门，訇然撞开。
鱼哥第一时间挡住了身后吞了半截钥匙的锁，凯西由于战术性的站位被门扇到地上。
“你们在干什么。”卡门，那带着撬棍的恶魔，正站在房间门口，下一秒便要大开杀戒。
凯西没有面对这种突发情况的经验，已经蜷缩起来，保护自己的胸腹以及其他致命部位。
鱼哥灵光一闪，大声喊，“我们是来看看你的吉他的！”
卡门斜着瞅他，掂量自己手里的钢铁家伙，并不满意。
他临危不乱，急速说，“我的意思是，我们也想欣赏一下……不是，你的乐器……看看能不能帮上忙。”鱼哥嘴皮子很快，怕自己说慢了一个字就要命丧黄泉。
不过这恰巧对上了卡门的点，她有些怀疑地看着鱼哥，“你也会乐器？”
她又将视线放到把自己团成鼠妇模样的凯西，鱼哥用脚猛戳凯西。凯西慢吞吞地爬起来，并告诉鱼哥这样是不会使鼠妇脱离防御状态的。
鱼哥对他使眼色，几乎要把眼球掉出眼眶，凯西不回应他，转头对卡门说，“我会弹贝斯。”
卡门没完全相信他，不过在她的预期里，这两个人是不会知道世界上有贝斯这个词的，如今的局面已经大大超出了她的想象。所以她大发慈悲，恩准两人踏入她的房门。
鱼哥给他的限时好兄弟比了个大拇指，告诉他自己是不会帮他对付卡门的。凯西感谢他的称赞，并提醒鱼哥他也要“会”一门乐器。
鱼哥不知道什么是乐器，这是他们要面对的第一道坎。
现在鱼哥只祈祷卡门是个只有吉他的爱好者，或者正好没有他“会”的那门乐器。那真是太不幸了。
但卡门是个正经的硬核朋克爱好者，不仅攒钱买了吉他，还为她梦想中的乐队置办了全套装备。电吉他、贝斯、架子鼓，甚至为了新潮购入了键盘。
凯西自然地将自己套进贝斯的带子里，发现乐器掉到了自己的膝盖上，“……你这贝斯怎么放的那么低？”
“这是一种象征，”她又把带子拉长一点儿，也把自己的吉他放到膝盖上，“象征着音乐的纯洁和态度。”
凯西不懂硬核朋克，但也很确信卡门根本没弄懂什么是音乐的纯洁和态度，不过自己的小命拿捏在对方手里，不太是为了艺术奉献自己的好时机，故而默认了卡门的行为艺术。
随后，各就各位的两人一同望向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鱼哥。
在凯西的眼神示意下，鱼哥把自己挤进那一堆鼓里面，小心翼翼地坐下，把几个锣碰的叮呤咣啷地响。
凯西小声告诉他，在他的印象里，往往只要一个节奏从头重复到尾就行了。
鱼哥明白了，不过节奏是什么？这玩意儿为什么会响？那旁边两根棍是用来干什么的？袭击接近的危险人士的吗？
没有人会为他解答这一切了。因为有些问题注定得不到答案。
卡门忘我地扫着祖传的三个和弦，凯西默默地像时钟一样规律地，节奏不变地，没有任何变化地拨最底下的弦，听起来像是个经验精湛的贝斯大师。而鱼哥，也在此时稍稍悟出打击乐的真谛——打就对了！
鼓声、镲声、吉他的嘶鸣声、卡门的吼声，一时间群声并起，好不热闹。这当中凯西的贝斯被淹没在100分贝以上的声波中，几若无声。
鬼哭狼嚎了一阵，正是卡门唱的尽兴，鱼哥打的上头，凯西脑子里的马修被震的脑仁疼的好时候。卡门那扇门又被撞开了。
门外泾渭分明地站着两波凶神恶煞的小年轻。
卡门认识那领头的其中一人，便上前搭话。凯西悄悄溜到鱼哥旁边让他不要再打了。
“里德！你怎么来了？是贝尔叔叔找老板有事？”
“卡门。”里德点头，“老大没有让我找老板。事实上，今晚我领着弟兄们是要处理点事儿的。”
他始终半侧着朝另一拨人，“和蜥蜴的人有点儿冲突。”
不知道谁先抬了手，刀枪棍棒斧钺钩叉顿时架起势，火药味十足地冲向对方。
里德按下己方躁动的人群。
卡门也不慌乱，继续问他，“那又是为什么，两位要到我们乱吧里喝酒呢？”
“喝酒？”对面主事的人是个刺头小子，他迈出步来，手上是根插满钉子的木棒。卡门也将怀里的撬棍抽出来，支着身体与里德一致朝向那人。
“我们可不是来喝酒的。”
“本来我们在40号街上打了起来。”里德转向卡门，现在到像是两人一起压向卡门了。
“结果没打一会儿，他妈的噪声就吵的兄弟们心烦。”刺头小子用钉子敲得乱吧的地面震颤。“尤其是你！”
他将那条危险的棒子指向坐在架子鼓里的鱼哥。鱼哥立马狡辩，“你不明白，那是摇滚的灵魂！”
“这不是摇滚……算了。”卡门欲言又止，这不是个分门别类，自许孤高的好时候。
“还有，卡门。”里德叹气，“你的吉他弹的是一如既往的糟糕。”
“我弹的很好。”卡门怒视他。
凯西等着，等呀等，发现没有人指责他。
“那我呢？”他为了合群举手提问。
“闭嘴！”里德和刺头小子一同呵斥他，“谁都不会在乎贝斯在干什么！”
每个人都露出了赞同的神色，甚至卡门也没有反驳。凯西不可置信地看着卡门。
卡门别过脸去。
凯西明白自己又一次被背叛了。
“总之，我们认为比起搞对方，先要解决噪声的问题。”里德慢斯条理地将球棒换了只手，他身后的人也重新架起了五花八门的武器。
卡门沉默。
一触即发之际，她终于开口，“你们，缺少发现美的眼睛。”
双方都露出了不可理喻的神色。
于此同时，卡门突然掷出撬棍，房间里的玻璃应声而碎。她从原地向一颗炮弹一样弹射出去，两步踏上窗户的框。
“跑！”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你是贝斯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