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你是异类 B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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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这可能吗？”凯蒂用夸张的语气反问凯西。
“可能。”他紧接着指出，“是你们要求的这场见面。你们是对我有所求的。”
凯西毫不犹豫地回答，让凯蒂的表演被生生截断。对面的女孩就像被按下暂停键，而后气恼地躲到红发女人的身后。
琴并无被识破的尴尬，她的红发被精干地束到身后，让她锐利的面庞直冲前方。
如潭水泛起涟漪，琴接管了这次对话，“不是恳求，我们向你提出一种交易的可能。”她那双勘破灵魂又高于一切的眼睛锁定了凯西，仿佛在审视，这种审视没有多久便结束了，话语紧随其后，“你可以帮我们让一些人得到报应。”
这事还要从变种人被迫撤离开始说起。泽维尔对这种未知的控制手段深感不安，使镭射眼作为负责人，撤离了学院内安置的所有人，只剩下罗根、汉克和他自己。
撤离不是问题，不想走的好好讲道理就能劝走，再不想走的打晕打包，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陆陆续续地也算是转移了。
问题出在别的地方，都说轰轰烈烈的牺牲打败不了人，败坏热情的总是些柴米油盐酱醋茶。这话说的没错，镭射眼悟到了。在X学院他们可以简单粗暴地用钱来解决这个问题，专门跟食品公司商量好，对学院食堂进行专供，其他生活用品也是同理，泽维尔祖上三代的基业不就是给他们来败坏的吗？
说到底，千好万好，还是学院好。
对学生们日常生活服务的公司们，改道需要再签合同，再做商榷，再做磨合，反正就是需要钱。但今时不同往日，泽维尔的钱要用来打点那些顺着“民意”上蹿下跳的政客，一瞬间，那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基业好像变成了不可再生资源，违反了不少的自然规律。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斯科特这下要开始操心一堆人的日常生活。天，这可比万磁王难应付！
早上一睁眼要大量地进货食品，还没结完这次的订单，小鬼们的肚子又开始叫了。斯科特告诉自己，这正是长身体的年龄，这没什么不合理的，于是脚不沾地地去买更多的吃的。他聪明了那么一回，不是买速食食品，而是去买原料。他挺聪明的，这样省钱。
他愚蠢到了头。东西放了不到两天就长出了新的生命，也算是为生态多样性作了贡献。
斯科特正要磨坏自己的第四双鞋。东西总是不够，他还需要精打细算，脑子运转的要擦出火星。可就在这时候，学生们出了问题。
问题就出在，他们的临时安置地离城市太近了。
太近了。
在大城市就会出事，大城市使人学坏，大城市太过冰冷。斯科特难得的胡思乱想在看见学生们的那一刻结束。
出事的是以凯蒂为首的一众闲不下来的青少年。他们一个个沉默不语，脸上都挂了彩。他们没有一个想流泪，脸上于是就不住地涌出鲜血。
斯科特让临时医疗小组给这些孩子们包扎，然后问凯蒂，出了什么事。
凯蒂还是说了，在晚上的篝火旁边，在斯科特带来的毯子和热汤下开了口。
入秋了，小孩们都想吃点热的，真奇怪，在学校这时候他们还能吞下一打冰棍，现在只想喝点热汤。
所以凯蒂带上了几个人，去商场里想买点做热巧克力的原料。结果被人认出来了。一个人的尾巴露了出来。
真是个绝妙的双关。
开始，只是一些视线。他们会习惯的，变种人一生都要在注视中长大，他们会习惯的。在两侧一排排森森的目光、摄像头、监控的注视下，他们将物品摆到收银台。
事情就是在这里急转直下，人群动了。
那是一罐还没喝完的碳酸饮料，压薄的金属罐身，装着铁砣一样的水，砸进了凯蒂的脑袋，二氧化碳混合着红色的汽水流下来。
他们是否提过，这只是个开始。
凯蒂尚且没有倒下，海洋便汹涌而至。没喝完的汽水罐子，手边的衣架，坚硬的盒子，别有用心的碎酒瓶。琳琅满目，数不胜数，他们分不清是什么砸中了他们，浪潮中夹杂着最恶毒的唾骂，最恶心的贬低，将一群孩子们赶出来文明社会的地盘。
凯蒂说到这里，拿出了藏在衣服里的半块巧克力。这是最令人可耻的，他们没有付钱，在那种摧古拉朽的浪潮中丢下的不仅仅是少年人的心气，更是文明人的道德和尊严。仿佛他们真的是那群人口中侵占生存资源的怪物。
凯蒂不会哭。她只是一个劲止不住地流血。汽水混着血液流下鬓角，一塌糊涂地粘在她肮脏的衣服上，似乎是一只野兽。
这没什么。对变种人的诋毁不是一天两天，在这里的那一个人不曾被别人仇恨，谁又不想让他们去死？
他们还需要时间适应，他们会适应。只要再长大一点，只要再强大一点。
斯科特沉默以对。他知道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他预料到了。在斯坦福事件之后，对超能人的反对声越发震耳欲聋，在这其中，变种人由于数量最大，群聚而居，是最合适的靶子。在二战之后，这种攻击渐渐转移到了网络上，感谢伟大的科技。但如今，这个社会似乎又要实践地验证历史的周期性，把对少数群体的迫害带到现实当中。
他们骂的很难听，孩子们就装作听不到，但他们这些大人无论如何都得听着，然后眼睁睁看着这些声音撕碎孩子们快乐的面具。变种人的孩子在人造的阳光温室下成长，即便透过温室的玻璃，就能看见充满恶意的黑夜。
凯蒂说她一点也不在意，凯蒂说晚上要给小贝利做热巧克力，让他心服口服地认她作大姐。斯科特假装相信了。
孩子就是孩子，总有人装不下去。
波比当晚不在营地。
斯科特知道，这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但他无法作出阻拦波比的举动，有什么在蹂（友善）躏他的心脏，使他狂热地静默。
不出意外的头版头条，不出意外的无人开心。这不是胜利，这只是对他们恶意诽谤的证明。好像他们真的是怪物。
直到，直到……直到社区的人们联合起来，直到他们要驱逐威胁他们安全的怪物。社区里最勇敢的人们拿起了武器，用来猎杀郊狼的步（文明）枪，用来驱逐棕熊的弩（和谐）箭。他们举起火把，举起来，将天空照的像白日一样刺眼，从天的那一边照射而来，仿佛驱逐异端的天使。
枪声，电击声，咆哮声，火焰在燃烧！火焰在咆哮！
在一场疯狂的女巫狩猎过后，曾经的营地只剩下没烧尽的碳火，缓缓升起一缕细烟。
斯科特挡下了几颗枪子。波比的左臂三级烧伤，用冰凝成的肢体照顾受伤的小变种人。
没有活着的变种人死亡。
格雷·琴当时为了采购离开了营地，回来时看着惨烈的现场差点失控。但凯蒂叫住了她，凯蒂想起她为了刺激曾经招惹过凯西。
于是她们折回学院，与凯西见面。
“你曾经挫败了金并。”琴肯定地说。“所以你也可以报复那些人。”
“……哪些人？”凯西没有急着答应。
“不要装，”凤凰女带来的威压更加强大，“对变种人的针对是有人操控的。”
“我没有装。”凯西摇头，“要是那背后没有人呢？”
凯西感觉他被一股恐怖的能量针对了，但他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你是那个能够读心的人。你一定已经翻找过他们的记忆，不论泽维尔是否允许你这么做。”
“你没有找到。但是却认定那背后一定有某些人。为什么，不接受人们自发的仇恨？你还不能接受人类与变种人之间早生了嫌隙，再也不是同一种走在一起的生物，还幻想着与我们并行一道！”
“闭嘴！”琴离开了地面，那来自宇宙的能量好像要碾碎他。
“格蕾！”凯蒂焦急地抓住格蕾的衣角，要把她拽回地面，又转过头来朝凯西大吼，“你他妈不是要我帮你，这又是在干什么！”
剑拔弩张之间，琴率先平复了心情，她被凯蒂拽了回来，降落到干草上。
“不。你说的不对。”她重新用人的眼睛直视凯西，“变种人本来就是人类。我们的基因只有一点的差别，可以繁殖，没有生殖隔离。变种人会生下普通人的孩子，普通人也会生出变种人。”
“就这？！”
“就这。”凤凰女安抚下有些不安的凯蒂，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况且，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激怒我。明明你知道这件事之后有人在推动。”
凯西的怒气无处发泄，便烦躁地减弱，“那只是些推手，而不是起因，事实……”
“那就够了。”琴打断他。
变种人不能与人群越走越远，但只是与一小部分人敌对，是当下可以被接受的。虽说只是缓兵之计，却也总比压抑着这帮本可以是温和派的小变种人们好上许多。
“……威廉·史崔克上校。他的妻子被他的变种人儿子害死，故而仇恨变种人。你们要是不怕更严重的后果，可以针对他试一试。”凯西险恶地说。
琴朝凯蒂点了点头。
“先说好，”凯蒂略有余悸地整理了心情，“我可没那么厉害，能把你送回过去，以后说不定能做到，但现在，你就算把我榨干也行不通。”
“不过我确实能让你的思维回去。不，这不准确，我做的，更像是心理医生会干的事儿。我现在能让你的思维穿越到你保存之前记忆的地方，加强突触间运动，差不多那回事儿。”
“听起来很靠谱。”凯西面对凯蒂没那么尖锐，但之前气氛太紧张，所以他现在故作冷硬地评价。
“随便你怎么想。”凯蒂没好气地说，“而且，我还需要另一个人配合，我的能力是对你曾经的脑活动进行重演，需要映射到其他人的大脑里才能起到“回溯”的效果，要么然你什么都不会记得。”
“什么叫，映射到其他人的脑子里？”
“也就是说，这是一场双人旅行。”凯蒂微笑，露出她的尖牙。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你是异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