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你是凤凰女 河边，垂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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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勒德斯的开颅手术在一个深夜举行。
那场自爆现在想来还是历历在目，汹涌的火浪带着吞噬一切的终殁之怒，燃尽了冰冷的空气。旺达只护住了在场的另外六人，身处中心的阿勒德斯则完全曝露在了自我的火焰之下。
凯西再一次见到阿勒德斯的尸体。除却部分水肿而焦黑的皮肤，大部分的表层器官全部烧毁，蒸干的血管与干涸的肌肉搅在一起，附着在同样漆黑的骨上。他的腹腔与胸腔失去了皮肤的遮挡，鲜红的器官也只剩下残渣。隐约能从余烬中辨得整条的脊骨，让他留下作为人类最后的遗骸。
在凯西和马修到来之前，这里已经聚满了事件的参与者。隔着玻璃，斯塔克没有穿他的战甲，他站在那一面大落地镜的中央，被手术室的无影灯照出一面光亮。在他身边并排的是泽维尔教授，他坐在轮椅上，后面跟着罗根·豪利特。除此之外，凯西在斯塔克一侧的角落里看到了一道红色的身影。
旺达最先发现了他们，她那处的阴影颤动了一瞬，最终没有其他的动作。斯塔克一直在关注手术室内的情况，没有分心。倒是泽维尔装作才察觉他们的到来，朝马修与凯西点头。
无菌的手术室内，汉克·麦考伊身着手术服，拿起他手边锋利的刀片。首先，他去除了阿勒德斯头顶烧焦的皮肤，露出泛着黑色的头骨。
放下刀片，他拿起另一旁功率正好的电钻。在不察的停顿过后，汉克精准地在颅骨表面开了四到五个孔洞。
接着，他去除硬脑膜，并拿铣刀铣开先前打开的孔。最后，用线锯去除了上半的颅骨。
让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所有人的冷静，都在汉克剥离出一颗正常的大脑时天翻地覆。
正常被烧死的人会有很多种致死的原因，他们或是死于一氧化碳中毒，或是死于失血过多，或是心脏骤停等等等等。但他们的大脑绝不会如往常一样柔软。死者的大脑会因为颅腔内的压力骤增而使大脑与脑膜收缩，血管破裂而形成硬脑膜外热血肿。同时，因为高温导致的蛋白质变性，大脑会变得坚硬。
而阿勒德斯的这颗大脑，却反常地没有血管爆裂的现象，更没有凝固变性的状态呈现。
众人看着汉克将大脑放入营养液之中，走出手术室，等待他的解释。
“他的颅骨内有一层生物膜，”汉克一边说一边褪下手套，“我还不能辨明那是什么物质，在那层膜的保护下，那颗大脑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除此之外呢？”斯塔克嘴上这么问，心里一定想着要把大脑拿回去了，不过问问总是没有坏处的。
汉克皱眉，似乎被什么困扰了。他踌躇了一番，还是说：“阿勒德斯的颅骨上确实有曾经的手术痕迹。但是……太不可思议了。”
“什么不可思议？”
汉克没有看任何人，而是沉浸在一种狂热的渴求当中，“那颗大脑，完全是凭借着人造的神经与小脑、下丘脑和脊椎链接的。”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技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他激动地说，又突然回归到一种学者的沉默当中，眼神陷在了一处虚空当中。
斯塔克知道他问不出什么来了，这种状态他十分熟悉，不如说大部分时候是他用来对别人的态度。他用眼神示意旺达，那缩在角落里的暗红色走到灯光之下，向外走去。在经过凯西的时候，旺达用微不可察地声音说来一声抱歉。
凯西的回应是一个微笑。
“我以为尚在我的私宅之内，房子的主人还有些自主权。”泽维尔开口，身后的罗根就像一匹蓄势待发的狼。
“涉及刑事案件，”斯塔克回应，“你可以去问问那位律师，他对此最有话语权。”
泽维尔对这样不加掩饰的行为似乎并不生气，他依旧平和，“即便是神盾局，也应该先走流程。恕我直言，斯塔克先生，就算与那位局长相比，您也丧失了份优雅。”
“保护人的安全可不是请客吃饭，”斯塔克引用了句不知从哪儿学来的话，“我在对你们的安全负责。”
对两个能演的男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凯西并没有过多投入。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查尔斯·泽维尔，凯西盯着他柔和又有些丝毫不让的表情。不对，他眯起眼睛，泽维尔果然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用阿勒德斯的死亡作为信使的那条讯息，凯西可以确定，已经传递到了他的目标手里。
那条信息是给查尔斯·泽维尔的！
他仔细地观察着泽维尔脸上的每一块肌肉，去掉上面掩饰性的皮，直要看穿他的头骨。是的，泽维尔的态度变了。在剥离出大脑的那一瞬间，斯塔克的注意力全在手术室内，但泽维尔……
凯西看向身边的马修，他在面前两人对法律视作无物的交谈下默默不语，直到凯西唤他。
“刚刚的手术中，泽维尔在剥离出大脑的那一瞬间，有什么变化。”
凯西的语气是如此肯定，令马修从一片黑暗中转过头来，“变化，”他小声地说，“确实有一会儿，他脑部的温度骤增，血液流动加快，但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足够了。
凯西感到烦躁，他知道了这条讯息的目标是泽维尔，但由于信息直接进到了泽维尔的脑子里，他可能再也无法得知那是什么了。
这让他陷入了无比被动的境地。
一个对自己抱有杀意的意志正在活动，但他却对此毫无头绪。从前凯西能够多次的以小博大，一个是因为他藏在众人之中。他过于普通，从而很好地隐蔽在羊群里。另一个，是他依靠曾经的漫画与此世的消息不断整合出来的信息库。靠着出其不意与信息差，他才能在关键时刻出手，打那些人一个措手不及。就像是齐塔瑞人，就像是金并。
可是现在，他一开始就被针对了，金刚狼直冲他而来。同时，流动的信息从来没有顾及他这里，发信者采取了一种无法被解密的方式，送出了一种从未被加密的密文。
而他对此一无所知。
马修还在静静地看着斯塔克与泽维尔的交锋。凯西找了个借口退走了。再待下去毫无意义。
他来到了泽维尔学院的河边，当初与旺达和约翰埋伏冰人的地方。
微风吹动河那边的铁藤蔓，发出清脆地碰撞声。河面上还有几块浮冰，不知道是当时冰人留下的，还是秋冬寒流的威能。
“我认为，如今的遮掩是没有必要的。”凯西在寒风中开口。
林子里缓缓走出来一道身影，那人在河的那边停下，而凯西叫出了她的名字，“你好，凯蒂。”
凯蒂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是你叫我来的，”凯西张开双手，示意自己的无害，“你不应该已经被撤离了吗？”
“哦，我落下点儿东西。”凯蒂说，而后笑出声，“算了，反正都已经说破了。我还以为你看不懂我的暗示呢。”
凯西无奈地说，“像你这么聪明的人，不应该看不出波比的猫腻。更何况，你还有一个善解人意的朋友。”
凯蒂与冰人的女友，现在是前女友安娜是室友。同时，她还有另外一位低调的朋友。
“凤凰女”格雷·琴。琴不与他们住在一起，不过她们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
当晚，凯蒂不是来与冰人秘密约会的，同样，也不是来专程戳破波比的伪装的。
凯西能确定这一点，还是因为变种能量检测器，那晚上第二次爆表了。
吓得他以为阿勒德斯又出手了。
不过信号源不是来自阿勒德斯，而是来自凯蒂身后的藤蔓树林。在凯蒂与琴撤离时，他确定这种无差别的能量辐射来自于尚不能控制自己的凤凰女。
或者她可以控制，只是在做某种警告。
凯蒂说，在此刻的月下相见，凯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了。显然，凯西又打开了检测器，不出意外地看见报废的仪表盘，他猜对了。
红发的女人从树林里走出，方才轻快作响的铁藤蔓安静地给她让出道来，直到她站在凯蒂身后。
“格雷，他说你善解人意诶！”凯蒂笑着看向琴。
琴没有回应，她看着河对岸的凯西，仿佛某种无声的威慑。
“我听说你要杀我。”凯蒂不着调地靠着琴，“你看起来有些消极怠工啊。”
瞧，这就是住在一所全是读心者的学校的坏处。
“我不想杀你。”
“迫不得已啊！理解，理解。”凯蒂依旧嬉皮笑脸，琴已经双眼发光了。
“我也不会杀你。”凯西告诉自己，那是个青少年，难搞得很。
他深吸一口气，面对着两个看上去不给出合理解释就要为民除害的过激愤青说，“我是来寻求帮助的。”
而后他补充，“若是琴小姐愿意，就能发现我说的句句属实。”
凯蒂与琴交换了些悄悄话，而后凯蒂说，“有意思，说说你要什么帮助？”
“如你们所知，我正陷在一场令我毫无头绪的追杀之中。在回顾这件事的种种细节时，我突然想起，曾经有人告诉我，让我仔细地回顾从前可能遗漏的记忆。”他看着夜空，似乎不再停在这里，“我越是回忆，越是难以维持我普通的生活，越是激进，可就算不再谨慎地珍惜自己的生命，也没有从这条提示中得到任何结果。”
他住在了X学院，被变种人这些事故发生体包围；他主动允许了斯塔克的利用，让旺达和约翰在他的周边散发危险的可能性；他在与约翰的对峙中近乎毫无危机感，走到了几近崩溃的阿勒德斯的一步之内。
这不像柯西。这不是柯西。
“我不想再被这样若有若无的提示困扰，让它悬在头顶而不知何时落下。”他回到学院的河边，看着对面年轻的女孩，“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请让我重新回顾我的过去，寻找那个悬而未决疑问的线索。”
“凯蒂，请帮帮我。”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你是凤凰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