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你是火人 秋日的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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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维尔教授回来之前，从没想过会看到这样一副场面。
办公室的火炉静静灼烧着学院湖畔的柏木。围着火炉的是从教室里和寝室里搬来好几把舒适的椅子，铺好法兰绒的毯子，包裹着四五个倦意萦绕的脑袋。泽伟尔没有忽视门前那柄嵌在木地板上的巨斧，他操纵轮椅绕开这显眼的陈设，找到也能烤到火的位置停下。随行的汉克·麦考伊在他身后也跟着进来，并带上了门。
已经是寒风四起的十一月份，但泽伟尔学院属于文化遗产，拉扯地暖或是空调于风水不好，所以通常靠变种人坚强的意志与寒冷对抗。一开始，众人还打算延续变种人的优良传统，三个小时后他们认定这是一种变种人封建糟粕，满屋子翻找现代美好生活的痕迹。他们接下来的成果是一台空气净化器，并不针对任何罗根·豪利特。凯西认定这里是现代文明尚未开化的苦寒之地，旺达亦对落后的传统加以斥责，尤其是那些带着火和女巫关键词的传统。“旺达，中世纪是没有检索系统的。”凯西这么回答。
在两个人发表自己的对中世纪的伟大见解时，马修和罗根已经将校长办公室的火炉清理了出来，并让罗伯托点上火。而后，旺达漂亮的红色能量蹦蹦跳跳地卷来几条毯子，无视罗根对其来处的质疑。很幸运，这种愈演愈烈的质疑声被毯子包裹到毛茸茸温暖的厚重感里面，再也没什么人在乎。他们似乎忘记了为什么要聚在这里，只是和着窗外的风声欣赏炉火依偎碳木，直到泽维尔与麦考伊回来。
办公室的主人在烤了一会儿火后才从一身的寒气中回暖，“我猜你们聚在这里，不是为了围炉夜话。”泽维尔将手伸向暖洋洋的火苗，他感到热量从手掌流向手臂，一直到了心脏。“还是说，用一柄斧子砸破地板是现在年轻人不可或缺的派对标志？”
“非常接近的猜测，校长先生。”凯西从毯子中不情愿地露出脑袋，懒洋洋地接话，“非常接近。”
“您只是忽略了一些中世纪的习俗。”旺达，在凯西右边的一团织物中直起身，而后又被低于体温的空气驱赶回自己温暖的窝。
“我再说一遍，你们这是‘火焰歧视’。”火炉旁的罗伯托嘀咕。
而在凯西和旺达这两团中间，一语不发的，是没有被毛所以不可能在秋季爆毛的金刚狼。他那张常年严肃覆盖的面孔上没有什么变化，也没有任何解释现在情景的意思，反而向毯子里缩了缩。跟空什么净化器一点关系都没有。
泽维尔早该知道，从这些人口中问不出什么，他转向延续变种人优良传统的两个人。马修在将捡来的树枝向火炉里添，罗伯托维持着火炉的温度。
“五个小时前，”马修说，斟酌着小块的干燥木头，“有人触发了校长室里的预设机关，差一点丧失性命。”
“我的办公室里从没有什么预设机关。”泽维尔对此这么回应，灼烧的木头时不时发出断裂的声音，跳动的火苗将众人的影子映在墙上，明明灭灭地起伏。
马修将手中最后一块合适的木头扔进火焰里，站起来，感到一阵冷风穿过西装的缝隙。他过人的感官使这种寒冷更深切地深入皮肤的毛孔里，引起骨骼肌不住地颤栗。
“恕我直言，泽维尔校长。”那双眼睛没有直视他人的能力，于是只沦落为一对精致而无用的摆设，但泽维尔从不会因此而忽视了眼前这位单薄律师的能力，否则他也不会请他代原本的体育课老师上课。泽维尔以为自己已经充分了解关于马修·默多克的一切了——至少是能力上的一切了，可如今泽维尔又一次认识到人不应骄傲自满的道理，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傲慢”是七宗罪之首的原因。“这并不算什么解释。”
马修并没有看着他，马修审视着他的内心，就像泽维尔一直做的那样，他在此刻承认了马修·默多克在注视上的修为。
“这不是解释。”泽维尔正视着马修，即便马修只是个双眼不能视物的人，一如既往地温和。“这是个回答。”
火焰吞噬炭火的声音渐强，仿佛这间屋子中的木制构架也在嘶鸣。提问者似乎在此刻显得出离的愤怒，而回答者却过于平静。马修那充满地狱烈火的世界燃烧地更加猖狂，几乎要烧尽他的理智，但他克制住了，他知道这种燃烧没有任何的现实意义，他更应该理清周遭燃尽的灰烬到底是些什么，而不是任由这把无端的火放肆下去。于是他倾听，倾听这偌大的校园中的心跳。
只剩下七颗心脏，在他周围稳定地搏动。如此的规律，没有任何的差错。除此之外，秋风、碳木、墙桁而已。
他应该在周遭的心跳愈发稀少时就该发现的。
罗伯托凑到沉默不语的沙发组选手旁边，“我是不是该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难道不明显吗？”旺达说，“一场正在上演的女巫审判。”
“咱们现在管这个叫狼人杀。”凯西说，不着痕迹地瞟了罗根一眼。罗根懒得跟他计较，用个鼻孔出气，算是尽了一个高抬贵手的老师的职责。
“不是要讨论为什么凯西会在校长室被伏击这件事吗？”罗伯托还没转过弯来，而旺达已经被这紧张的场面激出了混沌触手，防范任何一处可能跳出来的草叉，逼着罗伯托往罗根那边躲。
凯西也躲到罗根身后去，远离可怕的触手，他对罗伯托说，“很显然，泽维尔校长说了，他没有设置”凯西即死装置“这种东西，所以不是他干的。”
“额......那咱们的新瞎子老师是什么意思？”
凯西对这个称号不作评论，不过他上扬的嘴角也许暴露了些许内心，“他的意思是，为什么放任这种事情发生。”
罗伯托的睁大眼睛，这让凯西再一次明白为什么求知与无知一直是一对相生相伴的兄弟，他耐心地说，“泽维尔校长对他的疑问作出了回答，却没有提出新的问题，”他又向罗根与沙发制造的角落里缩了缩，几乎要陷进沙发里，“这只说明，他对可能的受害人早有预料。”
“同时，”粗犷暗哑的声音从两人的头顶传来，他们同时仰头看向装作一座山的罗根，“也知道是谁做的。”
“泽维尔校长没有做出想要除掉我的行动，这很合理，同时也不是这里的任何一个泽维尔一方的变种人做的，他的这句话作出了这样的担保，并把这种意思告诉了我们聪明绝顶的大律师。”凯西懒洋洋地说，丝毫没有差点死亡的危机感。
“预言家向猎人发了金水（注），排除掉所有的可能，真相就只有一个。”
在众人的注目下，凯西挺直脊背，板正了脸颊，严肃地说：“我是自刀的。”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白眼一翻，凯西又缩回罗根-沙发角里，并把这进步性的地理大发现当作余生的归宿。
罗伯托差点为这侦探小说经典的一幕闭过气去，还好他没有，于是他吊着最后一口气，尽每一个合格的助手都该尽的义务，“所以呢？凶手到底是谁？”
而凯西非要买个关子，好让这一切更有戏剧性，他说，“让我们排除泽维尔校长和被他用一个月撤离的所有学员。”
泽维尔依旧温和地朝他笑，现在的学院里只剩下此间办公室的七人，其余的所有学生、X战警的有生力量以及后备队员，在镭射眼的带领下分批次撤离，只留下了必要的战斗力。
“还有被操控过的大律师，”凯西戏谑地说，马修却只是稍稍将头偏过一点，这让凯西知道，马修也明确了此处的黑羊到底是谁。“在场只有我们两人，无端地做戏，假意救下我，没有必要。”
火烧的更旺了。
“那么，剩下了谁呢？”凯西的话音被炭火盖过。
汉克在进来时关上了门，仅有的窗户在马修的身后，退路早已被封死。
”剩下了谁？“罗伯托现在想到要掏出打火机了。
”这不得问你吗？“旺达的混沌触手将四处的四角填补，而罗根，谁也不会将金刚狼当作突破口。
”剩下了罗伯托·达·科斯塔。“泽维尔教授说。”或者说，圣·约翰·阿勒德斯。“
”圣·约翰·阿勒德斯。圣·约翰·阿勒德斯？“罗伯托，或是约翰，却没任何的动作，而是一味地咀嚼着这个陌生的称呼。”谁是圣·约翰·阿勒德斯？“
那种全然地懵懂使在场的变种人一阵地心惊，除了泽维尔，这个名字似乎从没有在他们的记忆中出现过，但一经提醒，在回想这种重复的刻印下，这个陌生的名字却无比的熟悉。
”不，我是罗伯托·达·科斯塔，太阳黑子。“约翰点燃打火机。
”你是罗伯托·达·科斯塔，太阳黑子。“凯西说，从毯子中钻出来，悠闲地走过一触即发的场面，”我记得你是这么自我介绍的。但你从没告诉我，太阳黑子有什么能力。“
”我的能力是...操纵火焰。“
”不！“凯西的突进使所有人都上前了一步，”我在问你，罗伯托·达·科斯塔——太阳黑子的能力是什么！“
”是操纵...是火焰...是...“这个尚且年幼的孩子无法维持火焰的稳定，屋子的温度跌落下来，又疾速地攀升上去，不比他的脑子混乱。
旺达是第一个反映过来的，火舌越发疯狂，已经开始舔舐众人的衣角，这样封闭的环境不是有利的围攻，而是自缚，她迅速地用混沌能量抽调了火焰周围所有的氧气，可即便是一丝火苗，也足以顺着助燃物的小径燃烧正片野原。罗根冲上前去想要制服约翰，可不正常的火焰足以使金刚狼退避三舍，汉克冲出去寻找高压水枪，马修紧紧抵住风口。
风助火势，好像所有的空气都灼烧起来了。
”我是...我是罗伯托...不，我是！“巨大的爆炸，在这一隅寒秋中，像是一声叹息。
泽维尔学院依水而建，这火又是无根之火，细密的火在秋草上挣扎地发泄最后的热量，便无望地熄灭了。这出层层递进的神秘戏剧，就这般荒诞地迎来了终结。
旺达的混沌触手护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即便是离爆炸源最近的凯西，也毫发无伤。只有中央的原爆点，留下一具辨不清面貌的焦黑尸体。
金刚狼冲上来，停驻了一秒，缓缓蹲下，没有感受到生命的微弱痕迹。他找不到这孩子的眼睛，连他的五官都难以分清，在他混乱的记忆中也无法浮现圣·约翰·阿勒德斯的脸，他明白自己又遗忘了一件事情，所以罗根站起来，离开了中心。
马修站在原来的位置上，事情发生的太快，似乎脱离了在场任何一个人的掌控，或是说，正在遥远地某个人的掌控之中。他没有延续自己的思维去思考那些，只是回忆起那男孩与其接触时短暂的片段，似乎火还在燃烧。
旺达走到凯西身边，他一直矗立在这里，像一句久年的雕像。”你还好吗？“
凯西的手还插在口袋里，似乎这样就还能留住不久前室内火炉的余温。但秋日带走了最后的温度。
就在旺达以为凯西真的打算变成一座雕像的时候，凯西突兀地开口了，”斯塔克已经在路上了吧。“
沉默的雕像变成了两尊。”什么时候？“旺达忍不住问。
”一开始。“
在一开始，当罗伯托、旺达、凯西在体育馆的沙发垫后面分享同一打可乐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你是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