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你是信 好学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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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像开始了吗？”
“已经开始了。”镜头前闪过阴影，纸张与塑料桌面碰撞的声音逐渐减弱，而后归于一片寂静。
“我再重复一遍，这是为了预防超自然力量对人类记忆的影响。”男性的声音先响起，用公事公办的语气作为这场问询的开场白。“那么，旺达·马克西莫夫，在任务X-4-200a1中，你以学员的身份深入了纽约市的格雷玛金路 1407号（注），接触了任务目标凯西·柯西与罗伯特·达·科斯塔。”
“圣·约翰·阿勒德斯。”
“什么？”
“不是罗伯托·达·科斯塔，是圣·约翰·阿勒德斯。”
一阵底噪声盖过了画面的原声，视频中断了。黑暗没有持续多久，而后又突兀地开始。
视频没有立刻继续，而是由一段沉默开场，“这是为了预防超自然力量对人类记忆的影响。旺达·马克西莫夫，在任务X-4-200a1中，以学员的身份深入了纽约市的格雷玛金路 1407号，接触了任务目标凯西·柯西与圣·约翰·阿勒德斯。”
“是的。”
“请重复你的任务目标。”
“保护任务目标凯西·柯西，并寻找圣·约翰·阿勒德斯控制金刚狼罗根·豪利特与马修·默多克的方法。”
“我记得你的任务目标是，记录下圣·约翰·阿勒德斯袭击凯西·柯西的事实，并寻找其控制金刚狼罗根·豪利特与马修·默多克的方法。”
“...是的。”
“好吧，让我们从头开始回顾。你在十月十二日同时接触了两位任务目标。”
“没错，在任务地点的体育馆。”
“任务目标在做什么？”
“圣·约翰·阿勒德斯尝试谋杀凯西·柯西。”
“发生冲突了吗？”
“不，我阻止了圣·约翰·阿勒德斯的行动，此后便持续与圣·约翰·阿勒德斯接触，避免两个任务目标在没有我参与的情况下单独接触。”
“在这之后他有所收敛吗？”
“没有，他多次尝试用非超自然的方式谋杀凯西·柯西，但都没有成果。”
“变种人那边呢？”
“在凯西·柯西到达学院的当天，查尔斯·泽维尔就开始着手于学院学生的转移。由镭射眼斯科特·萨默斯作为负责人，分批次地将学院内的关键设施和人物撤离。”
“但是有变种人留下了。”
“是的，校长查尔斯·泽维尔、教授汉克·麦考伊以及教授罗根·豪利特留在了任务地点，除此之外还有两个任务目标，曾被控制的马修·默多克以及我。”
“变种人一方是否对任务有干涉？”
“除了撤离学生？没有了。”
“所以他们只是看着。”
“我不知道，我只陈述事实。”
“好的。”
噪音闪过。
“我们来谈谈你的一位任务目标，圣·约翰·阿勒德斯，你认为他是来干什么的。”
“暗杀凯西·柯西。”
“除此之外呢？”
“我没有看出来他的其他意图。”
又是一段空白，画面一顿，明显的剪辑痕迹过后，询问继续。
“为什么在一开始的汇报中，你对任务目标的称呼是罗伯托·达·科斯塔？”
“自从我与任务目标接触，他一直强烈地将自我认知为罗伯托·达·科斯塔。”
“那又为什么改变你对任务目标的认知？”
“在任务目标自爆之前，是查尔斯·泽维尔说出了这个人的名字，在场众人的脑中立刻出现了与罗伯托·达·科斯塔的相关信息，这种信息在此之前是被掩盖的。”
“有没有可能，是查尔斯·泽维尔改变了你们的认知，将圣·约翰·阿德勒斯的形象放进了你们的思维里？”
“这种可能性不大，由于我曾经没有见过任务目标，所以我的认知是可以锚定的，其他人对圣·约翰·阿勒德斯的认知的转变过程中，可以明确地监测到变种能量的衰减，故我的判断是，当时查尔斯·泽维尔解除了其他人脑中的某种作用，而不是施加了某些作用。”
更长的留白。
“说回你的任务目标，你是否记录下变种人圣·约翰·阿勒德斯对凯西·柯西实施谋杀的整个过程？”
“是的，事实上，他无时无刻都充斥着“杀死凯西·柯西”的想法，并孜孜不倦地实施自己脑中所想。”
“那凯西·柯西是什么反应？”
“...”
“旺达？”
“我无法描述。他的脑袋里的想法似乎与先前在校园中遇到的学生的想法一样，有一段时间我认为他真的在享受校园生活。”
“然后呢？”
“直到最后一刻，他似乎都在以一个青少年的思维思考。”
“这让你怀疑自己。”
“不，”视频中的红发女孩摇了摇头，“我的信息是正确的。”
“一般来说，人知道自己身边有人要杀害自己，都会强烈地在脑中出现“危险”这件种情感，但是凯西·柯西却没有这样高强度的思考这件事。事实上，在第一次遭遇谋杀时，凯西已经明确了圣·约翰·阿勒德斯的意图，甚至知道了我的来意。”
“但是他什么也没有做？”
“他不睡觉。”
“还有呢？”
“在最后的几个晚上，他与马修·默多克呆在一起，保持了每日三个小时的睡眠。”
“你还有一个任务，你是否得知圣·约翰·阿勒德斯以何种方法控制金刚狼罗根·豪利特与马修·默多克？”
“我不知道。”
“但信号源在他身上。”
“是的，但那种信号没有再出现过，他只发出过属于圣·约翰·阿勒德斯的变种能量波动。”
杂乱的电子音，有男有女同时在说话，汇成一片刺耳的噪声，无法让人听清。
“此段录制于X-4-200a1任务之后。”
视频结束。
变种人学院内，教师办公室。
罗根坐在椅子里，这对他来说并不常见，并不是说坐下这个行为违反了他一个屁股不占椅子的战士的原则，他不是什么不落地的鸟，也没那个传统。如果可以的话，罗根更想喝些酒、跟小崽子们扯点儿惊天动地的经历，在他们鸟兽做散后在夕阳下感叹物是人非。他从不是个战士，只不过在大部分时间都在战斗。这勤奋地战斗给他带来了什么呢？什么也没有带来，大名鼎鼎的金刚狼身上甚至没有伤痕，全都被优秀的恢复能力清了个精光，他一直对“伤痕是战士的勋章”这句话颇有微词。战斗带走了很多，朋友、身边的人，直到他开始失去记忆，这让他似乎从没有失去过那些他在意的人，好极了，现在他什么都没有失去了。
不，这其实不好，这让他之前那些被忘记的苦难与此时的痛苦显得空洞，没有什么支撑，只是浮于表面。按理来说他不应该有什么痛苦，失忆的好处就应该是没有痛苦，可是失忆带走了让他痛苦的东西，留下了痛苦，这就很不道义。
于是他在夕阳下感叹物是人非，尽管没有物与人能让他从脑子里搜刮出来感叹，他还是这么做了，他这副形象就该这么做不是吗?
他看着失去温度的阳光，色彩也逐渐黯淡，而罗根自己也好像融进那些深沉的暮色里，这样坐一整夜，并不睡过去。直到有人敲响办公室的们，这没有必要，他在这个人来之前就锁定他了。
罗根转过来，他没有其他教授的那种舒适的转椅，只是因为冷硬的椅子也是他形象的一部分，他现在对此非常后悔。总之他转过来，看向多此一举的来者。
凯西，拉着拖车，磕磕碰碰地溜达到罗根的座位前。
“你怎么来了？”罗根问。
“我不该来的。”凯西回答，嘴唇上下一碰似乎就是一段琼瑶，但他忍住了，“我来交作业。”
罗根挑眉，似乎认为他还在这沉重的气氛之外，说些没由头的疯话。凯西接下来的动作让他认识到，凯西确实是一个会看气氛的人。那辆撞乱了三个老师办公桌的拖车上，堆满的是他所布置的所有作业。这太让人惊讶了，哪怕是罗根也有一瞬间的晃神。
“你全部...”他仰望着这座作业堆成的小山。还沉浸在一种老师的震惊当中，也许罗根是个老练的战警，但在老师的职业生涯上，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晚上睡不着，就写了。”凯西将罗根唤回现实。“你能把他都看了吗？”
罗根复杂地回过神，“这是某种报复吗？”
“不。”凯西平静地说，“你会都看了它们吗？”
“...好吧，反正我今晚不打算睡觉。”
罗根点了一盏灯，凯西扫出个座位坐下，看着罗根一份一份地批改他的作业，直到深夜。罗根为自己曾经的说辞后悔，深深认识到给学生留的作业最后总会留到自己头上，同时为这些作业透露出来的东西再一次感到惊讶。这些文字很稚嫩，不像久经沙场的学生写出来的规范文章，但可以从引用的文献和资料的深度以及后续的思考中看出作者的认真。他如今才把自己代入到凯西的老师这个身份上，在那之前他将其对待为一个任务中的关键人物。
在刚结束不久的这场虚情假意的戏剧中，凯西仿佛真的是来上学的。
“你没有上过学吗？”这似乎有些失礼，但失礼是金刚狼形象的一部分，所以他直白地问。
“没有。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也不对上学这件事有着不正常的渴求。”凯西回答。“你当我是个好学生就行。”
罗根见此不再问了，他问不出什么，也不应该由他来问。所以他只是以同样认真的态度批改完了这些作业，而后两人分开。
凯西跟罗根分别后，不再需要彻夜不眠以保证自己的安全。他溜溜达达地准备回到寝室过在X学院的最后一晚，却在抬头时看到了熟悉由陌生的门牌号，而马修站在门口，意外地看着他。
两秒钟后，凯西淡定地说，“我走错了。”
“走错了一公里？”
这X学院真是该死的大。
“进来吧，”马修让开门口，“我也想问你些事情。”
凯西还是进去了，马修为他提供了十个晚上的庇护，他尚且还有最基本的礼仪。
“我不认为聪明的大律师还没有认清现在的局势。”凯西微微讽刺，以示敬意。
马修没有生气，他在与凯西的相处过程中学会了耐心，“直到最后一刻，我才判断出了在场人的所属，不，我并没有认清当时的局势。甚至，我有了更多的疑问。”
他关上门，请凯西坐在沙发上，并给他上了一杯热茶。等到凯西喝过一口他的招待，体温回暖，他才继续问到：“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变种人一方没有动作？”
“他们的动作还不够大吗？”凯西继续输出，看起来斗志昂扬。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他们撤离的事情。”马修甚至笑了笑，“我的意思很明显，他们放任这一切发生，甚至给斯塔克留下了变种人袭击普通人的又一证据，这不符合他们想要远离接下来的纷争的动向。”
“你现在倒是清楚了。”
马修微笑不语，免疫了来自凯西的一切言语攻击。凯西对此深感不妙。
不过他还是开口了，“只有一种可能，能与参与战争的风险相提并论的，只有另一种参与战争的风险。”凯西放下杯子，“与斯塔克一样，泽维尔应该在同时得知了能够操控你与金刚狼的来源所在。但是他们只是知道了来处，却不知道方法。”
“你的意思是，他们都在等待约翰再次出手。”
“直到他们再也无法掩饰罗...约翰拙劣的暗杀手段。”凯西靠在了马修的沙发上。
“可是他们最终都不知道这种方法是什么。”马修说。
“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了，只不过他们不愿意往这方面想罢了。”
马修仔细地感知凯西的面部表情，不意外地发现那层满目皆无的伪装又一次覆上了凯西的五官。他有些犹豫，不过律师的本能让他发问，“不愿意往哪一方面想？”
“关于圣·约翰·阿勒德斯为什么将自己错误地认知为罗伯托·达·科斯塔的这方面。”
“换言之，圣·约翰·阿勒德斯的暗杀与操控并不是信的内容。”
“他是信封。”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你是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