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你是香煎小羊排 咕咕咕？ ...
-
凯西在X学院食堂抓到了蹭饭的斯塔克。
“让我回去。”
斯塔克面前放了煎得焦香的小羊排，浓郁的酱汁流淌在冒着油花的羊肉上，勾着空了一上午肚子的斯塔克无暇顾及凯西。他忙着用叉子忘嘴里送紧实可口的食物，连头都抬不起来。
凯西自知，此时的斯塔克只是一只饥饿的野兽，于是他冒着凶险，拿走了猛兽口边的食物。“让我离开这里。”
“还给我！”他的嘴角还挂着酱料，大眼睛闪烁着不可置信，要知道，他安东尼·霍华德·斯塔克从小到大就没有人敢打扰他吃饭，除了他妈！
“你休想！除非你把我弄出去！”凯西端着盘子，已经开始谋划逃跑路线了。
可斯塔克岂是那种任人宰割的低级动物。
他拼命拽回被香煎小羊排支配的头脑，高傲地向后一靠，“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他环视一周，看到一个个看好戏的小东西们，“谁再给我拿一份羊排，我就给他一万美金的小费。”
“斯塔克先生！这是最大的一块，我给您抢来了！”
“斯塔克先生，我的，我的煎的恰到好处！”
“别信他斯塔克先生，那块羊排已经被他啃过了，我的，我给您新拿一块好吃的！”
凯西被可怖的人潮挤到了最外围。
斯塔克装模作样地理了理衣领，在羊排的包围中显得无比耀眼，像是去了西西里一趟，如果不是他嘴角的酱汁会让他此刻更加神气。他随手接过一盘，“谢谢你，孩子，钱马上就打到你卡上。”
“啊。”那个殷勤挤到最前面的变种人抓住了递出的盘子。“额，不好意思斯塔克先生。您有现金吗？”
斯塔克仿佛是被冒犯到了，他这一个品种的纽约首富，就像所有的霸道总裁一样，纸钞对他们来说就是上世纪的产物，出现在眼前都会让他感受到土气和低俗，“现在谁还用现金，你该跟上时代了。”
“啊。”那人拽盘子拽的更紧了。“不好意思啊，斯塔克，这块羊排我刚刚吃过了，给你不太好。”
到手的小羊排拍拍翅膀飞走了。斯塔克震惊之余还想去拿别的盘子，结果那些殷勤的小变种人瞬间如鸟兽般作散，不见一人。
该死，这里真的是西西里岛。
凯西被人群挤回来，手上还拿着斯塔克原来的盘子。与一脸懵懂的斯塔克面面相觑。
“你还有什么招？”凯西率先反应过来，冷笑道，“这些青少年可不在乎钱的多少，他们只想赚一笔然后趁着美丽校长不注意，溜出去发疯。你的金钱不管用了。”
“是吗？”斯塔克整理表情，“那我要是将小费提个四倍呢？”
在任何人作出任何反应之前，“我的卡号是blablablabla。”凯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盘子放回斯塔克面前。
斯塔克露出一个“你很有前途”的眼神，满足地将羊排塞进嘴里。
凯西坐在斯塔克对面，恍惚于自己被金钱所掌控的肉（自由）体，认为这是向敌对势力投降的可耻的行径，他背叛了组织，他无耻，但有钱。
深刻的自我批判过后，凯西还是想起了正事，“你得把我弄走，那两个混蛋几个小时前还想杀了我，现在你要让我和他们共处一室！”
“这不是没办法吗？只有x学院能提供对变种能量全方位的防护措施，你在这儿是安全的。”
“复仇者大厦不能提供防护！难道你的技术比不上泽维尔？”凯西抱起手臂。
“不要质疑我的技术。”斯塔克擦了擦嘴，戴上他的橙色墨镜，“我的技术当然比这儿的好，但是，复仇者大厦是机密区域，不能让外人随意出入。”
“你前一天还把我劫持到复仇者大厦，今天我就是个外人了？”
“你这话说的，怎么那么耳熟呢？昨天那是特殊情况，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他看看手表，拨弄着屏幕。“你在这儿又有什么不满？五星酒店待遇，还有千奇百怪的变种人供你见识，其他人想进还进不来呢。”
凯西不说话，眯起眼睛，“不对。你没有什么必须让我留下的理由。说到底，你要是想从我作文章，就该在就今天提案上交的同时开始导向舆论，而不是把我留在这里增加变数。”
斯塔克此刻终于抬起眼皮，“你是个聪明人，凯西，但是聪明是远远不够的。”
“更何况，”他站起来，远处有战甲的嗡鸣声波动着传来，“我不需要你就能达到我的目的。”
战甲包裹这位纽约首富的全身，他没有再留下其他的言语。
斯塔克就这么从食堂的窗户飞出去了，留下凯西被起飞的烟尘扑了一脸。
呵呵，他一离开这些破事儿，就要在纽约大兴路灯建设，争取早日请得斯塔克上去。
阴暗地碎碎念一番，凯西被四年八方好奇视线拉回现实，灰溜溜地跑走了。
毕竟他不想赔偿食堂窗户上那个大洞。
校园啊，美好的校园。下午的微风吹过，茵茵的绿草地上，四处打闹的低年级孩子们穿梭在树木和花草之间。考究的东欧建筑群内，隐约能看见授课的老师和打瞌睡的学生，从上到下无一不是如此。
在思索之余，凯西不免被这种从没体验的环境所吸引。这就是学校吗？变种人的学校和普通的学校会有什么不同呢？社区大学，会不会也是这样和谐又美好呢？
“凯西。”
思绪被打断了。
凯西没有察觉到马修，他拄着盲杖，无声无息地走到凯西身旁。
凯西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很容易地被察觉到了。这让马修不由得攥紧了盲杖。
“……你恢复的怎么样？”他的目光略过藏在衣领里的绷带，那是他一天前，他亲手留在凯西身上的伤痕。到如今，粘稠的触感仍在他指尖徘徊。他还记得，那是一道很长的，很深的裂隙。
“还行。”凯西看向别处。
“……”
马修理解，任谁见到曾经物理上敞开心扉的始作俑者都不会在精神上再一次敞开心扉。尤其是像凯西这样的人，他好不容易，让凯西见到他的时候不再散发出恐惧的信息素，而如今，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抗拒，警惕，随时准备逃离。
“当时。”他堪堪掩饰住堵塞的心情，他不是那个受害者，而是加害者，他不该再要求什么，“当时我正在审理菲斯克的材料。在我思索的中途，一个念头不自觉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杀了凯西·柯西。”他将这一句念的很轻，怕多加一分力道就会惊走眼前的人，“除此之外，我的记忆没有发生变化，我的思想没有受到任何改变。只是一种强烈的冲动，让我去找到你，然后……杀了你。”
“我问过了罗根。他受到影响的时间更早，十天前，他在X学院授课途中突然有了同样的冲动。他平静地上完了课，与X教授请了假，然后出校直奔斯坦福，也就是你首次遇袭的地方。”
“他告诉我，先前他甚至都不知道你的名字，更不明确你的相貌，可是他就是找到了你，一眼认出你，就他所述，如同受到了某种指引。”
“而我，我没有感觉到“指引”，或许只是我没有察觉到。你应该知道，我对周围的事物能够了如指掌。于是我能够找到你。”
他说到此，任由凛冽的秋风吹过，等待着接下来的审判。
“你要去自首吗？”凯西蓦然提问。
“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才是学过法律的那个。杀人未遂，这是什么意思你应该比我清楚。”凯西张开嘴巴，夸张地作“大律师”的口型，他知道马修能感知到。
“可……”马修想说这不是他的本意，他不想为他可能造成的伤害辩驳，但在法律意义上这算是被教唆。
“谁来证明啊？”
金刚狼罗根与马修都是在毫无接触的情况下被控制杀人的，没有人能证明他们是被他人控制的。
“而且，你现在想自首都做不到。”凯西光明正大地看向校长室的方向，“有些人会阻止你，有些人觉得不到时候，甚至把我和你们安排在一起。”
“怎么样，大律师？一纸空文，一纸空文啊！”他那双绿色的双眸，毫无此地绿草的温和，而是蕴藏着嘲讽和恶意，显得灰暗又阴沉。
巧舌如簧的律师丢掉了舌头，他心中的正义在哭喊，而他却无能为力。
“我很抱歉。”他在那冰冷的视线中失去所有的言语，“我真的很抱歉。”
三步外，秋风愈发凌冽。
“知道了。”凯西说，然后他向建筑物走去，不再回头。
树叶哗哗的响，一片祥和的景象掩不住寒冷的风刃。马修在此处站了一会儿，也回去了。
没有人再于此等待。
而在不远处，斯塔克也切掉了监控的画面。
“不太乐观啊。”他看向对面的人。
“我相信柯西先生不会一直如此敏感的。他只是……需要时间。”泽维尔不为所动，为斯塔克添上茶水。
斯塔克看着茶水流入杯中，“你确定吗？不参与这件事情。”
“我只想保护这些孩子的安全。”
“你可不只是保护了这些孩子的安全。”斯塔克推开茶杯。
“斯塔克，你知道这将是一场残酷的战争。为什么要让伤亡的数目扩大呢？”
“长痛不如短痛，你也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与其一味地避开它，不如用最小的代价去面对它。”斯塔克直视着这位变种人的领袖。
泽维尔避开他的直视，垂下眼去倒掉茶水，再添上新的。
“恕我直言，斯塔克。”他又一次将茶水推来。“你没有经历过战争，就算你在远方的土地上曾经做过一些事情，那也只是你靠科技手段做到的单方面的碾压。战争是残酷的，他消耗的是生命，不是数字。活生生的人将不再行走于世间，他们的亲人和朋友会永远地失去。你确实预见了这场战争，但你是否也预见了同伴和同胞死亡时刻骨铭心的悔恨？”
“如果不抱有承担这些痛苦的觉悟，又怎么能让可以避免的更大的伤害得以消失？我知道，我知道我的朋友会死去，我的亲人会离去，我知道我会让他们心碎，同时我自己也无罪可恕。可是，你看见了吗？那些因为我们不作为而无辜痛苦的其他人，其他的普通人，那些过着自己生活的人。这样的伤害如果不是我们来承担，难道要让那些普通人来承担吗？”
“就算是作为了，变种人的处境也不会改变。斯塔克，我不是什么道德卫士，变种人承受的不是偏见，比那更糟，变种人是被恐惧的。你知道就算是重新洗牌，人们对我们的态度也不会有改变。这场战争，除了让更多的变种人平白受损，不会有更多的回报了。”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斯塔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就看看你们的本事吧。”
他将窗帘拉开一道缝隙，凯西匆匆的身影尽收眼前，“你得看他是怎么想的。”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你是香煎小羊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