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你是夜魔侠 不要封建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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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啊！请赐给我勇气，
去改变可以改变之事；
主啊！请赐给我力量，
来忍受可以忍受之事；
主啊！请赐给我智慧，
以分辨上述两者之差别。”（注1）
凯西在唱诗班的歌声中走入，坐在中间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你来了。”神父神出鬼没地在他身后显现。
就像每一个合格的神棍那样，他不会说，你又来了，或是其他什么的，以显得凯西的到来是命运指引的结果。
“我不知道这是个犹太教堂。”凯西轻轻回应，为使自己不突兀地融入神圣的背景之中。即便如此，他话语中带着的愉悦还是让神父心中一跳。
“侍奉主的教义都会在祂的领地内传播，不论侍奉的人种。”神父谨慎地回答。
“您果真和我以前见过的神父不同，”他显得更高兴了，“一般他们见到异己之说都会一只手捂住眼睛，一只手号令着驱赶'异教徒'。”
“他们还在学习聆听圣言的路上。”神父客观地评价。
“那您听到的圣洁话可太多了。”凯西恭维。
二人相视一笑。
凯西从那天起就有了一个爱好，告解。
对凯西而言，有人能分享心里的小秘密，就像初中女生第一次遇到了自己的闺蜜。就算只是凯西单方面的灌输杂七杂八的各种八卦，也带来一种扭曲的满足感。
这是凯西某个星期一做的告解。
“神父，保佑我，我有罪。今天我给托尼·斯塔克的推特刷了一千个踩。”
“我采用最传统的方式开了一千个小号然后各个都关注了他然后给他点踩。这样做的原因是为了不被斯塔克的超级AI关注到，是的没错，斯塔克有个私人的超级AI。我也没有搞错，开小号给斯塔克刷踩的人太多了，我要是用上更复杂的手段反而会被注意到。反正最后这些踩都会被他的小宠物一键清零，我点的每一个踩都会缓解我心中的愤懑，这是一件双赢的美事。”
“你为何对那位斯塔克带有这样的抱怨？”
“没什么，只是我在做办公室的时候突然就听见了ACDC的新歌。”
“这其中有什么关系吗？”
“这其中大有关系！总之因为锲而不舍地给钢铁侠刷踩，我的电脑被他的超级AI定位了，我有罪，我用一整杯可口可乐浇在了电脑主机上，没有完成今天的工作。请上帝原谅我，阿门。”
这是凯西某个星期二做的告解。
“神父，保佑我，我有罪。今天我早起去上班，遇上地狱厨房那群骑摩托的。昨天下雨，他们今天就溅了我一身泥，我不得不回去换衣服，结果就是出门正好撞上个毛毛躁躁的异装癖未成年。”
“所以你去给那些人的推特上点踩？”
“不，我去写了一封一千字的、言辞陈恳的建议信投给了地方检察官的私人邮箱。别问我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该死的网络系统居然说有侮辱性词汇不让过。”
“注意你的语言。”
“抱歉神父，去他的，我只好把那封建议信拆成小句，分另外一百个小号发在地方检察官办公室推特下面。放心，DA没有超级AI所以她找不到我。我有罪，因为太过忘我地提出建议而没有完成今天的工作。请上帝原谅我，阿门。”
这是凯西某个星期三做出的告解。
“神父，保佑我，我有罪。今天在办公室看《摔跤手》的时候听见了’’balls to the wall'，我破例去了个甜甜圈店买下来那里所有的甜品。总之，我又没有完成工作，并且把ACCEPT认成了ACDC，我替交流电认罪，请上帝原谅他们。”
“神父，这实在不是我的错，真的是他们太像了。等等，您耳朵上那是最新款的耳机吗？神父？神父！”
神父淡定地取下耳机，面上一片圣洁，如果不是有罗伯特·约翰逊（注2）抓人的嗓音在告解室里回荡，这儿也称得上是个神圣之地。
“你被原谅了，我的孩子。”
“不被原谅的人是你吧，你居然背叛了组织去听魔鬼的音乐，你堕落了，神父。”
“这叫做知彼知己，百战不殆。了解魔鬼的行为也是我们应当做的事情。”他看起来坚定无比。
凯西也乐得于此，这教堂也果真不如圣帕特里克大教堂红火，不管白天晚上都只有三两过客。
凯西总是在叽叽喳喳说着些没由头的忏悔，这时神父就会端坐在小窗的另一端，有些时候去刺探魔鬼的敌情，更多时候在听凯西推荐的东方脱口秀。
而神父何时何地都能保持端庄的功夫也让凯西十分钦佩，他认为神父的专业素养在全纽约都难得敌手。
有些时候凯西说到一半就停住了，神父就会从小窗的格子里递出另一只耳机，二人卧底在地狱中就这么收集一下午情报。
直到有一天，凯西正在为神父推荐布鲁斯音乐的伟大延伸，高谈地下丝绒的种种功绩。一个尚非知名人士走进教堂，也闯入了凯西难得回归平静的生活。
盲杖的点地声听起来有些刻意，凯西这么想。
“神父。”来者似乎与神父十分熟悉。
“很高兴这么久之后又见到你。”神父面上没什么变化，嘴上也不怎么饶人，但凯西确定他是高兴的。
二人在寒暄，凯西发现自己正在试图悄无声息的后退。
太近了。他确信他的寒毛全都竖起来了。
偏偏这时候，那双被黑色墨镜遮住的眼睛看向了他。
看，实在是太不准确了，凯西只觉得他被注视了。
不要紧张，凯西告诉自己，他们只隔着堵墙见过一次面，就算是此人也不可能记得每一个他听过的心跳。现在最重要的是，降低你该死的心跳声，他很确信连上帝都能看出他现在不对劲。
而更要命的是，神父不知道为什么离场了。
“我不曾在这里见过你。我的意思是，听说过你。”他友好地凑过来搭话。
上帝啊，凯西觉得自己真的要投入一下基督教的怀抱才能让自己逃离这里了。
“嗯，我……我也是最近才想着过来看看的。”这不算假话。
“哦，这样啊。”这人笑了笑，薄唇稍稍弯起的弧度让其显得十分无害，“我只是总觉得，好像在哪儿听过你的声音。”
这真的是人类吗？被辐射到还能增强记忆力！他是不是也找个时间去废料厂周围逛一逛。
得了吧，眼前这个人被物理废料泡一泡能增强四感，他去泡一泡最多就是上个永久粉底。
“您可能记错了吧，我不记得曾亲身见到过您。”这是句百分之百的真话。
“那大概是我记错了。”这下轮到能鉴别谎话的人疑惑了。
“默多克，默多克·马修。”他伸出手来，悬置在空中，好像他真的是个柔弱无助的盲人。
“凯西。”凯西顺着马修精湛的演技与其握了手。“额，我还有点儿事，就先走了，请替我向神父告别。”
他用尽自身最后一点沉稳，慌不择路地离开了。
而神父则是姗姗来迟，连凯西的背影都没看到。
“他怎么走了？可惜了这杯拿铁，教堂新购入的咖啡机。”神父将杯子递给马修，自己顺理成章地独享了凯西的那一份。
“他是新搬来的教众？”马修接过咖啡，状似不经意地问。
“打探他人的事不是一个虔诚的子民该做的。”神父先是训斥，“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教众，不过我可以肯定……”
神父抿了一口拿铁。
“很大概率上，嗯，也许，他是个好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你是夜魔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