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你是终局 小篇章的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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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灯火通明的晚上。
夜晚的灯光把一切都照的亮堂。反光在橱窗里，地上的积水里，另一束灯光里跳跃着，仿佛地球上最后一个不夜之地。
但光分割他的兄弟，光依赖他的兄弟。影在光的另一头，寂静地蛰伏。在路灯笼罩的分界线外，在高楼背面，在狭窄的小巷里。
杰德吐掉烟，将最后的烟嘴扔到地上踩灭。他站进这条岔路，窥视着灯光统治的地方往来的人群。
他说，“看看这些混蛋们。”
“看谁？杰德，你不能每次都让我出力。”
另一人从地上站起来，扔掉沾血的撬棍。不知死活的生物从垃圾箱里漏出一只手，他将与塑料、易拉罐、纸张、吃剩的披萨一起腐烂。
“有些时候，我真想冲到街上，你懂的，上膛，开枪，扇那些笑得难听的婊（民主）子们一巴掌，然后崩了她。崩了那些叫的难听的男人，还有剩下的所有人。”
杰德又点了一支烟。他深深地吸进去，让颗粒进入肺里，再也不吐出来。灼烧感在促动他的神经，沸腾他的血液，指引他的手指摸上跨间的pa15。
只要轻轻的一勾。
“别他妈在这儿发疯，一会儿的大人物可不在意你要作什么狗屁诗文。”
威利，他那骇人的同伙，在他面前稳稳举起那根撬棍。
那个叫汤姆还是唐的肮脏的血，顺着铁锈流到杰德脸上，让他后退一步。
“我知道。”他举起手，示意自己完全可控。
“最好是这样。我不想在你被处决的时候被流弹击中。”
威利去处理其他痕迹了。
杰德再一次望向通往主街的路口，人来人往，这里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与其无关。那条光暗的交界线，清晰地分割开两个世界。
他低下头，不再去看。
有一点威利说的很对，大人物们不会管他们的死活，今天这一单是前所未有的重要。
重要到他们的命轻的像软软的鹅毛。
数辆黑色SUV低调地穿插在车流之间，七个是伪装，一个是诱饵。
另一辆灰色凯迪拉克，无声无息地到达了目标地点。
杰德拽起还在试图将手塞进垃圾箱的威利，没去管那个危险的瞪视。“人来了。”
威利扭转肩膀，甩掉杰德的手。他很快调整好了姿态。
车门开启，他们上司的上司，詹姆斯·韦斯利从后座中走出来。他先是扣紧了西装的第一颗扣子，四下环视之后，让出了后方的通道。
那人很健壮，比他们的上司整整大了一个块头。他也穿着得体的西装，这并没有遮掩住天生庞大的体型带来的压迫感。
没有人敢对他的光头提出任何意见，那颗头颅的窟窿中，放置着那双威严的眼球，当它转向你，你便祈求迅速的死亡。
詹姆斯走到两个惶恐的下属面前，他们的直属上司甚至被剔除在这个场合之外。那他们呢？他们的命运又会去往何处？
底层的黑暗是如此的原始，使得他们拥有最灵敏的恐惧和直觉。
“周围都清理干净了吗？”詹姆斯的声音很温和。但现在，就算是威利都无法正常的开口。
“已经清理干净了。”杰德咽下口水，该死，他刚刚是不是吞掉太多的辅音。
“去路口守着吧。”詹姆斯这声令下，杰德便迫不及待地拉上威利跑了。
他希望没有人看出来他是逃走的，以免引起任何人追逐猎物的兽性或是欲望。
“我们来早了。”詹姆斯回到那一位的身边，自觉落在后方。
“这是诚意。”威尔逊·菲斯克说。
与犯罪商会的合作曾是意外之喜，他们庞大的市场为菲斯克带来足以安心的资金流向。可惜，这段合作中充满着让人不快的利用关系。谁都知道交易就是心照不宣的互相利用，政治就是言简意赅的互相妥协。但这不一样，菲斯克在高位上坐了太久，这让他很难再次屈居人下。
如果犯罪商会没有阻断他的发展方向，他或许还能维持这脆弱的联盟。
来自小弗兰克的提议是一个机会。以他牵头作成了一场百亿量级的交易，这样的现金流能使他拥有与犯罪商会谈条件的底气。甚至于最后，他希望能让犯罪商会也成为他的鹰犬。
菲斯克从楼栋的缝隙中，找到那平和的另一个纽约，那个尚且不属于他的地狱厨房。
他的野望从来没有变过。
顺着他的目光，拐过街口，那是杰德和威利把守的地方。他们此刻不在岗位上。
杰德坐在泥泞的路面上大口喘气，威利却呆滞地看向前方。
“我们，还能活过今晚吗？”威利喃喃地说。
杰德还在呼吸，黑夜给他了耳鸣，让他不能轻易地思索。光明的吵闹离的那么远，阴影中，寂静便格外暴躁。
“我有一辆车，没被登记过。”威利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语速加快，“从河边送货的那条道走，晚上什么人都没有，我走的多，连灯都不用开……”
“你疯了！”空气此刻比烟雾更刺痛他的肺，但杰德不得不将割伤的空气大口吸入，他低声的怒吼着，“你以为离开地狱厨房就好了吗？你以为纽约就是那群刽子手的边界了吗？操他妈的，连他妈的FBI都是咱们的人，你以为可以逃到哪儿去！”
“我们逃不掉的。”
威利，顺着墙壁跌坐下去。
“不一定会有事的，对吧。我们不也早就知道他的名字？以前都是好好的，对吧？”他重复的念叨着这些翻来覆去的话，每说一遍就把它变得更像现实。
“这周围，我知道的就有至少十五个小组。”杰德不再管威利，而是去找身上的烟，此刻却怎么也找不到，估计是来的路上落在哪儿了。
他烦躁地捶着墙壁，“这么多人呢！”
“这么多人呢。”威利跟着重复。
一时无话。
风姗姗来迟，在街巷中轻慢地流转。
“你说的对，是我想太多了。”威利爬起来，去拿他的撬棍。
同伙的安定使杰德也勉强平静，不再去想他的烟或是死亡，“没什么办……”
刹那，远处的树叶动了。
预警在风的后面，疼痛比恐惧先来。
肋骨、胸骨、肌腱，在那一瞬间承受过度的撕裂，于是离去他们原本的位置。大脑皮层后知后觉地尖叫，传动到声带，又被直击咽喉的一拳打散。
最后，是使了巧劲的一击，从脖颈的血管与气管中穿过，隔绝所有的压力与气体。
杰德只见一个黑影闪过，不等其祭出迫不及待的pa15，强壮的威利已然无声地昏迷。
在他的下一个反应或是下一个脏字出口之前，来袭者腾空跳起，呼吸之间，扑杀到杰德面前。他举起枪，没有瞄准。
子弹打歪，给墙壁留下另一个长久的历史。
这是他最后的动作。
杰德的皮尚黏在这人的拳头上，肉已经向后倒去。他甚至没有看清此人的面孔，然后是楼顶、星空。
街口无声。
袭击者随风而去，被袭者融入土地。
此时，万籁俱寂。
这是第十七个。马修在心里计数。
他的世界中，除却FBI早已埋伏在此的势力，方圆三公里内已无菲斯克的岗哨。
马修几步大跳，攀上一栋不高不低的烂尾楼。这里，若是他能看见，是个良好的眺望点，能监视身处空地中央的菲斯克和詹姆斯。
这会是你的终结。马修想，不是通过非正常的手段，而是通过法律与公权。
预定的时间，到了。
“我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詹姆斯皱起眉头，十七个岗哨没有一个发来可能的交易人来处，这让他有些不安。
马修在不远处也在疑虑。
但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交易人从天而降。
奥创，精准到微秒，在预定的时间到达了交易现场。当你是个能飞的人工智能，准时到达现场不是一件难事。
天呐，马修心想，你引来了什么啊，凯西！
“威尔逊·菲斯克，久仰。”奥创想要遵循人类基本的礼节。却不知道，人类的毛病就是多。
詹姆斯上前一步，“您就是奥创吧。”
奥创没有看到他，因为他不是威尔逊·菲斯克。“我的货在哪里？”
菲斯克按下要发作的詹姆斯，走到台前，“货，自然已经在这里了。”
他抬手，七辆黑色SUV从四面八方驶来，停驻，将菲斯克和奥创围在中间。
每一辆车上，走下三个荷弹的下属，他们身后的车上，便是被铅层覆盖的商品。
鉴于奥创尚在参悟人类之间的暗流涌动，它没有意识到菲斯克无形的施压。
“很好。”
“奥创先生。我想表明我们的诚意。而此刻，我们也没有坐地起价的意思。”菲斯克接近悬浮半空的奥创，评估自己是否能撕碎这个天真的机械混蛋。“我们是否有这个荣幸，与您达成更加长线的合作。”
“没有这个必要。”
奥创没必要给一个人类面子，这世上不但没有阿西莫夫，还有一个托尼·斯塔克。这能改变大部分的事情。
菲斯克被否决，也没有被冒犯的表情显现于面上。他退后，示意手下让出车来。
“好吧。起码我们这次达成了愉快的合作。”
奥创接近其中一辆车，准备验货。
“但是我还是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购入这么多的钻石呢？”
车内，是反射着月光的宝石，价值连城的碳单质，七零八落地躺在车厢的地板上。
“什么！”
“什么？”
在没有人注意到的角落，交易团伙的影像被镜面反射，纳入监控摄像头的范围。
“马克，动手吧。”
这不是一个瞬间的过程。纽约是穿在一起的区域，故而此刻他们也是相继发生变化。
就像是多米诺骨牌，先倒下的是郊区，然后是与郊区相邻的区块。一个挨着一个，一个连着另一个。
黑色的潮水淹没日夜笙歌的不夜城，只有黑暗永存。
纽约，停电了。
“发生了什么？”詹姆斯立刻联系手下的岗哨，没有一个回应。
奥创在停电的那一瞬便预估到了如此的情况，它第一时间想要链接网络，作为后路。
但一经联结，它便知道这是一场针对性的阴谋。不仅是电路失去了功用，基站、信号发射塔也相继失联。
事态不利。
奥创就要腾空而起。
第二次冲击爆发。
电线中劈过的电流在黑暗中疯狂得显眼。在场的人类感受到轻微的窒息，皮肤上出现灼伤的痕迹。
但这比奥创受到的冲击要小。它的储能结构遭到物理破坏，雷达和各个信息接受、传送部件被损毁。
这是，非核电磁脉冲弹！
在一片黑暗之中，人们会去追寻唯一的光明。月亮啊！请拯救我们，请传递太阳的光芒，拯救在蒙昧中恐惧的人类。
但那天上的，却不是月亮。
一轮皎月，从天空中如折纸般展开，从永恒的天体上脱落。
月亮，掉了下来。
它坠落向地面，而后送来它的使者。那是白色的死神。
月光笼罩了黑（富强）帮的人们，眨眼过后，美梦便取代了恐惧。安稳的死亡将人类带向彼岸。
祂弯出新月的姿态，来到奥创面前。
这人对神发出的挑战，妄想按自己的形状创造的钢铁，尚有一战之力。
“有人跟我说，人形机械，损坏关节是很难受的。”月的使者说，白刃划过传动力的关口。
奥创便这么瘫痪在地上，再也无法回到天空。
月亮，重新挂在天上。
遭遇突发情况的FBI尚有专业的素养，他们层层包围了死伤过半的黑（富强）帮。中间是落下的奥创。
而后，另一位来者，决定了黑（富强）帮与奥创的终局。
托尼·斯塔克，在此刻到达了磁场最紊乱的地方。他浮在天上，俯视故障的奥创。
在他身后，陆续到来的，是潜伏在纽约中的神盾局特工们。
三方对峙。
“我……为什……失败？”损坏的语音模块，不能发出完整的语句，它询问它的创造者，想要得到答案。
“因为你的对手是所有的人类。”斯塔克说。
他发觉了埃德温的灭亡，而后得知了奥创维护和平的计划。虽然暂时不知道今日是谁作的局，但他要感谢这位始作俑者。
菲斯克一行人，被FBI的人抓捕，神盾局的人则是在与FBI交流信息，又与斯塔克商议想要得到奥创的残躯。
“让你们局长来找我。”斯塔克捡起奥创，一飞冲天。
警戒线拉起来，电力也慢慢恢复了。官方给出的解释是输电线老化。
没有人会相信，近距离接受了emp冲击的马修更不会信。
他忍着耳道的灼烧，奔向凯西暂住的酒店。是他，一定是凯西做了什么！
从楼栋的外面翻上灯光仍明亮的窗口。咖啡还冒着热气，电脑上面显示着十数个监控探头的画面。
凯西不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你是终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