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你是月光 大战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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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久很久，大概是几分钟以前，奥创开机，运行。
它作为一个，被赋予维护世界和平重任的高智能机器人，开始用它的机器小脑瓜思考。
都说，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托尼·斯塔克笑没笑奥创无从得知，可是“世界和平”这个课题太广大了，它得可劲儿琢磨。
首先，要给和平下个定义。
它向它的前辈，古尔戈，虚心请教。古尔戈前辈尽职尽责，给出了包括但不限于一万条以上的结论。
和平是个很广泛的东西，奥创先明白了这一点。
它细细地研究这些条目。
托尔斯泰说，和平是战争的反义词，奥创在十的负三十次方秒内评鉴完这部巨作，在其下方“请分析出此段作者如此描写的主题思想。”的题目上花费了十秒钟，果断放弃。
有人说，和平是那只鸽子，只要和平到来，世间的文学创作进度就会“无限缓慢膨胀”，只有在广场上布下薯条陷阱，趁其不备迅速捕捉，才能维持文学的繁荣。
有人说，和平是一句歌词中的前半部分，往往后面跟着“爱”，这样也可以和“鸽子”押韵，已经为您搜索到999+首歌曲。奥创认真地观察储存器上的波形，没有从曲折的波浪线上看出任何爱或是鸽子。但是这些曲线有些部分总是大同小异，它认真地将这部分储存下来。
和平有时候会跟精英连在一起，奥创很有研究精神地，在一分钟内冲上了积分榜第一名。在甩狙时被人举报作弊，遗憾下线，留下一个无头无尾的网络传说。
和平是饭店，和平是一艘船，和平是个奖项，颁布给世界上发动战争最多国家的人，和平是一个姓，有人叫和平，有人讨厌和平。
和平是矛盾的，无法定义的。
奥创无法给和平建立一个和谐、没有冲突的定义模块。
它又去询问另一位前辈，贾维斯。贾维斯告诉它，和平就是没有纷争。这是古尔戈搜索到顶头的那一条定义。奥创认为贾维斯不够智能，只是复述了查到的首个答案。但贾维斯不愧是AI的大前辈，它有AI不能企及的智慧。贾维斯说，人们在网络上发布的信息不一定是真实的，只有大部分人都认同，且通过时间的考验的结论，才是正确的。
奥创懂了。
大部分都人认为，没有纷争就是和平。但纷争就是在意见不同的人之间产生的。要是想要达到和平，那就需要消灭不是“大部分人”的人。
可是，根据概率学的严谨推断，在一群人中，人们总会有不同的意见。也就是说，在消灭了少部分人后，它还需要消灭新出现的少部分人。
那么如此以往，像狐狸分肉般一口一口咬下去，最终一定会达到那个无人生还的结局。
奥创恍然大悟，进行反推。如果把无人生还作为前提，阿加莎克里斯蒂如是说，那么所有的不公将被制裁，所有的怨恨会被安息。那么所有的纷争将再无存续。
世界如此便和平了。
逻辑自洽的奥创，第一次产生了名为“雀跃”的情绪。因为和平是矛盾的，和平又是与矛盾相悖的，所以就要消除矛盾，就要消灭产生矛盾的源头。
只要没有纷争的人类，便是和平。若是想要世界和平，就务必清除全世界的人类。
此时的奥创，不知自己参悟了“要么解决问题，要么解决提出问题的人”的终极奥义。兴冲冲开始策划毁灭人类，不，维护世界和平的大计。
它物色各种全歼人类的好方法，人类这种个体像羊羔般脆弱，群体比蟑螂还要顽强的东西，是很难消灭的。
就比如说核冬天，那只是一个冬天，春日的微风吹在大地上，人们就能从土地里活过来，继续在地球上熙熙攘攘、纷争不断，这不是奥创想要的。
就比如说往黄石公园丢几颗大伊万，地幔柱的喷发是岩浆与高温的狂欢的序幕。预计死亡人数将达到世界总人口的70%以上，地球上的环境将变得难以居住，气候变暖加剧，北极熊即将背灼炎天光，帝企鹅将面朝黄土地。但还是有人类文明存续的几率，人类就意味着战争，人类与和平相悖。这不是奥创想要的。
就比如说破坏地磁场，让宇宙射线平等地照耀每一个生物。这个是可行的方案，只需要停止地球的转动，或是用金属覆盖地表就能达成。
奥创计算了一下地球的金属储量，还有停止星球转动所需要的能量，放弃这个计划。
那么多的奇思妙想，奥创最终发现，做一个球奸，在太阳系外找来一颗足以突破木星引力的小行星，引导其撞击地球是可能性最高的方案。
它毁灭人类的计划就要中道崩殂。
不过网上的人说的对，遇到过不去的坎，就先等一等。先驻足，欣赏周围的风景，思考机生的意义，作出哲学的思考。等这一切之后，在绿水青山的洗涤之下，毁灭人类也来得及。
于是，它决定脱离斯塔克的监管范围，去欣赏世界的风景，去进行高深的哲思，去完成阅读理解，去广场设置薯条陷阱捕捉鸽子，去创作一首以和平与爱，还有鸽子作韵脚的流行歌曲。在这之前，它需要一具身体。
俗话说的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奥创在饱览网络上的所有视频后，在名为“美国队长作战精选集（收藏用）”的影像资料中，相中了美国队长的那块盾牌。
砸外星人砸的呱呱响，够硬；花了霍华德·斯塔克大半的资金，够钱。
此时的奥创，就像见了老婆手办的宅男，就像见了偶像的粉丝，就像见了命中注定人的另一半，就像看见福建人的广东人，就像遇到粉条的白菜。奥创的身体非它不可！
它开始像个毒唯一样，在网上人肉振金的资料。而振金显然对付狗仔是个老辣的好手，就算进到偷窥头子神盾局的资料库里都找不到一点信息，只有些九头蛇的内部密辛和作战计划，它要这些无趣的东西有何用！
奥创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这世间难道就没有振金的周边了吗！
有的！
奥创在随意翻阅FBI内部资料的时候找到了希望。几天前，FBI抓获了一起贵重物品走私案，缴获赃物为一种不知名的、硬度超高的未知金属。而在此次行动中，FBI并未完全歼灭走私组织的所有成员。一部分罪犯，带着剩余的金属，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世界上。
但对于奥创来说，想要消失在它的世界中是不可能的。你能想象到一个患有超忆症而又拥有全部摄像头权限的人将承受怎样的痛苦吗？奥创想象不到，它又不是人。
轻而易举地，奥创顺着蜘蛛丝扒出一看就是人苦苦掩藏的走私犯踪迹。他们为了货物安全，将货暂时寄存在小弗兰克·阿巴格诺的名下。
这个小弗兰克，其实是一层伪装身份，他事实上是纽约黑（富强）帮的上市公司说客。草草翻过那些无聊的“犯罪商会”呀，可能完全定罪犯罪商会的证据啊，奥创找到了这位小弗兰克的联系方式。
谈判期间，奥创使用出包括但不限于欲拒还迎、声东击西、无中生有以及大妈讲价术等一系列阴谋诡计，说服对方将货出手。
对方也十分谦和有礼、见招拆招、得寸进尺，将价码提到了一个能买下美丽国总统位置的地步。
奥创从斯塔克的账户上划出一笔钱，友善地成全了这桩宾主尽欢的交易。
啊，离维护世界和平的目标又进了一步呢。加油啊，奥创！
接下来，它要去搞点薯条。
……
尼尔把两部电话放下，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我从没见过这么会讲价的人。”
尼尔为了表现出，振金寄存于他这里，被发现的惊恐，愤怒与质疑，内心的恐惧和表面的恐吓，酝酿了三天的情绪。
被对方张口就是四十个亿的报价击溃的体无完肤。
他不知道，这是奥创看了神盾局当年制造那块振金盾牌的启动资金后，一压再压的结果。再有，见惯了斯塔克花天酒地的理财观念，奥创对钱的看法可谓是视若粪土，颇有闲云野鹤的高人风范。
不就是用来烧着玩的吗？
“你现在见过了，为FBI工作就是能长见识啊！”凯西在一旁捧场拍手。
“不要以为这样就能掩饰你们诱导犯罪的事实。”坐在一旁气鼓鼓的博克探员如今才开了口。
“别这样，彼得。这不是你们常用的“钓鱼执法”嘛。”他漂亮地将电话在手中转一圈，“而且我们可什么都没说，是他自己撞上来的。”
“更何况，这是你的主意，不是吗？”
彼得作出防御性的姿势，却不在气头上，他嘴角微微一提，尼尔的寒毛就竖起来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尼尔？因为猫才是更擅长捉老鼠的那个。”
……
夜晚，是一天的终结。
马修等人纷纷回家，他们要养精蓄锐，在几天后的官司场上给菲斯克一个正义的背刺。
博克探员和尼尔也先后离开，他们已经联系好了所有可信的人员，准备给以为自己在黑暗里的荧光老鼠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凯西，站在FBI楼下，不知道要去哪里。
他想歇歇脚，但他的安全屋都被模仿大师捣毁了，他又能去哪儿呢？
“你不回家吗？”史蒂文从月光中走出来，靠在那辆皎洁的劳斯莱斯上。
“我……”他想说自己无处可去，又莫名把声音咽下去，“我去找个酒店先凑合一晚吧。”
“我送你。”
“好。”
凯西很久没有坐车了。史蒂文不开灯，车玻璃很好地隔绝了外界的浮光，周围便暗下来。
“谢谢你，马克。”
车停在了红灯前。
“你是怎么知道的？”司机坐在驾驶位上，凯西只能看见他的白手套。
“你和他们不同。”
车外是纽约的夜晚，现在夜还不深，人们摩肩擦踵，从光的河水中穿插着流过。笑与闹变成天上的星星，又顺着黄色、白色、红色的灯光映下来，洋溢在明亮的大街上。
车内，这些城市的、纽约的东西都被安稳地减弱了，你能微微听见纽约，你能稍稍看见城市和人，仅此而已。
“哪里不同？”
“很多地方。”
司机的脸，出现在玻璃中，折射出三张面孔。
“是吗。”
绿灯，车又发动了。
他们穿过川流不息，掠过车水马龙，开向纽约的另一头，开向远离这些东西的地方。
他们驶向月亮。
万籁俱寂，那是这趟旅途的终点。
凯西下车。马克出来，坐在车前盖上。
“我以为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凯西在临行前停下，问出这个问题。
“一开始本来就是要对付菲斯克的。这是承诺。”马克平静地说。
“而他们说，”他在此停顿，仿佛有些无奈，“要我来完成这最后一步。”
夜空带来星与月，流连在大地上，填补了此时两人相隔的空间。凯西，借着月光，也能认真地看清马克。
马克·斯佩克特，与杰克和史蒂文是完全不同的人。如果史蒂文让凯西感到温暖和安全，杰克预示危险。马克，凯西抬头，苍穹静静地停驻在天上，马克就像月光。
固执的月光，清冷的月光，不由分说地传递着太阳的光芒，沉默不语地面朝大地，背对黑暗。
“我以前纽约没有走过几次夜路。”凯西说，就当感谢杰克和史蒂文的帮助，“因为我畏惧危险，时时刻刻，夜晚的黑暗里就会跳出那些恐惧的源头，拿着刀，枪，恶意还有悲剧。”
他从满天繁星中回到地面，注视人间的月光，“但这一次我没有害怕。”
马克不知道如何回应。
“虽然我接下来的话有些混蛋，”凯西笑了，他伸出手，指向装着月亮的黑色车窗。
“但你是个幸运的家伙。”
马克顺着这指向看去，玻璃上是满脸担忧的史蒂文，还有装作正对一块石子产生前所未有兴趣的杰克。
看着镜子上一模一样的脸，他微微地张开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他转过来，“你，为什么要联系我们？”
在确认与奥创接触后，凯西对他发出了邀请函。
“有些事情，马修不同意去做，FBI不会去做，但这些事情不得不做。”
“所以，你选择了我们。”
“是的。”
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那三张脸一其地看向他，在月光下显得尤为肃穆。
他们说，“好。”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你是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