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你是啤酒 战略收缩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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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马修还有他的夜常任务，嘱咐两句就走了。嘱咐的大体思想就是，别死，睡觉。
只是他们两个一个死不了，一个睡不着。这种嘱咐不如楼下的狗吵架震耳欲聋，于是两个人就忘记了。
凯西也睡不着，在没有被子的硬板床上被冻的瑟瑟发抖。他起来，去翻找马修的冰箱，想喝点酒暖暖身子。
酒对身体是不好的，会让人失去理智的，太完美了，他正需要这个。
关上冰箱门，史蒂文悄声无息地出现在门的后边，显然是认真修习了《恐怖游戏的跳杀技巧》这门课，而且实践考了高分。
凯西为了掩饰自己惊恐，并顺便把心脏从嗓子眼里咽回去，故作掩饰地递出酒，“喝吗？”
“谢谢。”
他们开了这瓶绿色包装的液体，各自品味了一口，让那种酸涩而极苦的味道碾过舌苔。
“难喝死了。”“这是什么鬼东西？”
然后他们又喝了一杯。
三四盏下肚，史蒂文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凯西已经撑不住了。
“你……你们也太能喝了。”
凯西晕乎乎的，恰到好处的迷醉让他身体生出一些暖意。
“还好吧，一开始就是这样的。”
他又给自己满上，一半从喉管下去，一半从衣领里进去探险。
“你醉了。”史蒂文移开他的酒杯。
“还不够。”凯西去够他的小杯子，却因为射程不足的原因没有成功。
“是你说的，痛苦无法被掩盖。”
“但是有些时候，成年人是需要这种发泄的，史蒂薇。快把它还给我。”他够不着，就趴在桌子上，眼睛漫无目的地去找窗外的萤火虫。
现在不是夏天。
“凯西……”史蒂文叹息，知道凯西会不依不饶，想了想，拿起绿瓶子一饮而尽。他低头，看到一双愤怒的、藏着悲伤与其他太复杂东西的绿眼睛。
“我们，本来没有打算要停留在这里的。”他缓缓开口，怕惊扰到什么东西，“在葬礼之后，是我突发奇想，要留下来为尼莫尔做点什么。”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喘口气。他把瓶子倒置，让酒瓶壁上的残液流进咽喉。
“我想，如果我们能为尼莫尔做些什么，起码可以证明，我们支持了正义，我们为无辜者复仇。”
“我们是……有意义的。”
他在微笑，那种轻松而苦涩的东西缓释了凯西的晕眩。
“所以，他出了什么事？”
“杰克吗？”
凯西也笑了笑，将两条手臂叠起来，侧着枕在上面，使他的头乖乖待在脖子上面。
“那个人，那个创造你们的人。”
史蒂文深处有些坚硬的东西稍微浮现上来，他盯了凯西一会儿，叹气。
“他叫马克。马克·斯佩克特，也是这身体最初的主人。”
“发生了很多事，多到我们数不清了，也说不清了。最近的一次，他……他认为要为一个重要的人的死亡负责。”
他闭上眼，好久没有说话，凯西意识到史蒂文正在开那种生物学领域仍为企及的脑内会议。
于是他站起来，又去拿了一打酒。等他喝完了两瓶，史蒂文回来了。
“抱歉。”他揉着眉心，“杰克他有些暴躁。”
“没事。”凯西毫不介意，给史蒂文又开了一瓶酒，“他是为了马克不是吗。”
“他是分担痛苦和伤害的那一个，从精神上到物质上，用身体的痛苦减轻精神的负担。”凯西慢斯条理，一个字一个字从口舌间蹦出来，“而你不知道怎么减轻马克的痛苦，也不想让杰克独自承担这种伤害。”
“所以你默许杰克的行为，等到伤痛袭来，就把他赶下去，自己独享苦痛。”
史蒂文温柔地看着他。
“我很弱小，比起他们来说我太弱了，但总有一些事情是我可以做的。”
“马克他想要放弃自己的意识，杰克想要阻止他，而我想要保护他们两个。所以我加入了这次行动，只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史蒂文认真地与看着凯西，确定自己倒影在绿色的湖泊里。
“这并不是你的错。凯西。”
凯西的喉头涌出一股咸味，但他咽下去了。主要是觉得昨天流的眼泪已经够多了，说到底他不是什么遇到什么都要大哭一场的小屁孩。
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他有些不好意思。不明白为什么马修和史蒂文都要来安慰他，明明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拖油瓶，不仅没有用还把事态引向了糟糕的方向。
“因为现在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嘛。”史蒂文歪头，看起来很无辜。
“……你想吃点东西吗？”
……
马修度过了一个充实的夜晚，他先是对凯西一顿好言相劝，让他不要再像个网络上发表黑暗言论的中二青少年，又拉着史蒂文让他起码休息一晚，再想办法。等将两人安顿好，他马不停蹄地去进行夜间活动，由于犯罪商会的要求，菲斯克手下的人在对地狱厨房的夜晚施加更多的恐怖，他刚阻止了一起妇女拐卖，还要赶去截停一桩毒品交易。
好不容易，交手了几十人，上五点早班人的闹钟就四面八方地吵起来，让他突然通感了东方神话中的孙猴子，并且有一百个唐僧正在为他念紧箍咒当睡前故事。
太阳升起，夜间的游走者就要退避三舍。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没来得及洗个澡，还是放心不下那两个，看上去想要伺机搞事情的病残。他在街边买了个披萨，带回安全屋。然后“看”到的，就是两个排排坐，啃他储备粮的酒气罐子。
头疼。
但起码他们没有跑出去乱闯，似乎还是挺省心的！
“我带了披萨。”他提醒两朵蔫了吧唧的啤酒花。
“我不吃肉食。”
“我不吃披萨。”
当那个省心的念头是个错觉好了。
运动了一晚上的马修也不想吃油腻的披萨，于是就把披萨放在一边去自己弄饭。
三个人就这么看着披萨（马修能闻到），吃掉晚早餐，并看了纽约凌晨五点的日出（马修假装自己看到了，为了合群）。
“有什么想法吗？”马修问。
房间里瞬间像班主任提问过后的教室。
“好吧，至少我们整理一下现在的局势。”
其实不用整理，每个人的心里都把现在的情况想了个千八百遍，他们还是回顾一番，试图在这一面倒的事态中找到出路。
然后他们认定，遇到了传说中的鬼打墙。
“其实还是有一个办法的，虽然只是缓兵之计。”史蒂文在沉默中开口。
马修瞬间明白了史蒂文的意思，但他无法同意这个发展方向。史蒂文也知道马修的顾虑。
“我杀过人的，在战场上。”他温和地说。
“我们会找到其他方法的。”马修想要反驳，即便他知道这可能性微乎其微。
“如果没有其他方法呢？”
“会有的。我再想想，一定会有别的方法的。”
但概率从来是个不骗人的东西，只有人会骗人。马修徘徊过后，一拳砸在桌面上。
凯西左看看一脸愤怒的马修，右看看已经在装弹的史蒂文。
“不止有我们在对抗菲斯克，”他还是想要挣扎一下，“也许另一些人手里有破局的关键呢？至少尝试过所有的方法，在那之前，贸然行动就先停止吧。”
两个独行侠似乎不赞同这样的观点，他们不想让更多人牵扯进这件危险的事情里来。
“马修，你说过，人是团结在一起面对困难的物种，不是吗？”
“史蒂文，再等一等吧，就算是为了杰克和马克。”
马修还对史蒂文的最终手段有些微词，史蒂文也考虑到再添杀戮没有太大的帮助。
“那你说怎么办。”
“首先，做我们一直忘记做的事情。”
凯西拿出了黑色的笔记本。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你是啤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