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你是律师 友方人员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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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吉走出前女友所在的兰德曼-扎克律师大楼，准确地说，如果被三个壮汉虎视眈眈，以一个平沙落雁的姿态亲吻大地母亲算是走出去的话。没错，他是体面地走出去的。完美在前任面前显示了他的节气。
秉持着一个优秀的律师应有的素质，福吉面不改色，优雅地站起来，拍掉身上的尘土。
等等，这是谁在地上扔的冰激凌？
泰山崩于前而岿然不动的福吉，在前任面前维护最后尊严的福吉，穿着新买的也是唯一一件西装的福吉，死死盯着那块白色的污渍，希望用眼神消灭它，或是这样做就能让这个邪恶的高糖制品变成一个不值一提的幻觉。
可惜了，福吉·尼尔森离能修改现实的超级人类还有一点微不足道的距离，所以那块污渍就是一块污渍，洗不掉的那种。
“哦，天呐，福吉！你出了什么事？”凯伦被愣怔地走进事务所的福吉吓了一跳。
福吉从无望的未来中回过神来。
“我在想，法官大人会对新款式的西装有什么看法，你觉得，用白色表示出对正义的向往这个理由怎么样？”
“这是什么……快坐下，我看看，”她端详那块显眼的色块，然后安慰福吉，“我们会把它变得焕然一新的。”
但凯伦知道，让从来乐观的福吉，如此闷闷不乐的事情不会是西装。她有些犹豫地问，“事情办的不顺利吗？”
“她叫我滚。”
简洁明了。
律师在法院里面会站在天秤的两头，检控辩经信手拈来，但是在法院外，律师们总会站在赢的那一边，好像一瞬间变得笨拙起来，不再去考虑另一边的事情。
至于良心啊，道德啊，法律啊，有个冷笑话说的好，汤姆先生是个人，可惜是个律师。
凯伦和福吉暂且对犯罪商会一无所知，但律师集团一夜之间像太阳花一样别过脸去的状况，还是让他们猜出了一二真相。
他们也不嫌脸烫。
比菲斯克更大的利益集团加入了棋局，尽管只是想象一个这样的势力，都会让人呼吸困难，他们甚至不敢去思考这代表了什么。
“嘿，别皱着眉了，这样容易添皱纹。反正我们本来就想要打到99级的大魔王，不是吗，999级和99级的区别又在哪儿呢？”
福吉想笑一个，而凯伦只觉得他今天吃了太多的苦瓜。
“是啊，没什么区别嘛。”但凯伦也只能勉强控制着肌肉，试图把嘴角往上提，看起来有几分扭曲。
马修，一进门就被屋内的苦味熏晕了鼻子。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他的超级感官把两张皮笑肉不笑的脸怼在脑皮层里，真是恐怖，是哥谭的小丑来纽约旅游了吗？
“你来的正是时候，马修。”脸上的肌肉就松懈了一下，凯伦就维持不住虚假的笑容了。福吉说的对，再这样下去她就要未老先衰，而且她的第一道皱纹会长在嘴上！
想到了裂口女经典形象的凯伦，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担忧。
“你们遇到了阻碍。”马修笃定地说。
“也不算阻碍吧。”福吉耸耸肩，“就是突然发现自己小时候想当大法官的梦想是多么朴实。”
“你的目标居然是大法官吗？我还以为是挣大钱呢。”他对这一点提出了质疑。
“当大法官和挣大钱并不冲突好吗！我这叫兼蓄并收。”
“那你真是志向远大。”凯伦忍不住吐槽。
“没有我现在的志向远大。”福吉指正，“现在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去喝一杯，然后明天早上一起来，砰，我就成为被金钱腐蚀过的大法官了。”
“所以你是白天困了想做梦。”马修精准地总结。
福吉看马修的眼神像是想要把衣服上的白色块与他最好的朋友一起分享，虽然马修看不见。
“好吧，我的亲爱的朋友们，让我们看看我们现在有什么。”他把盲杖放到一边，摸索着坐下来。“你的前任曾经还是留给你一些资料了，对吧。”
凯伦迅速地将这些文件从上锁的抽屉里拿出来，马修很想告诉她，如果一个人真的要拿这些文件，锁这种东西就是盏一闪一闪的小彩灯，告诉那些人藏宝图上那个X代表的地方就是这里。
更何况这种锁他两秒钟就能打开。马修脑海里，凯西熟练开锁的画面一闪而过，那时候他瞬间在心里背出了不下五十条相关法例，并猜测凯西的狱室里会挂科特·柯本的海报。不过，他也用的很顺手就是了。
顺带一提，他会挂耶稣基督像。
浏览了所获得的所有资料，要么是证据链太过暧昧，不能直接与菲斯克本人联系上，要么是条例上的逻辑链太过严谨，该死，他们的同行真的很擅长做自己的工作。
“不行，玛西一开始没打算拿出真东西。”福吉将看过不下数十遍的文件丢在桌面上，低头想揉揉脑袋，又被透在衬衣上的冰激凌猝不及防地暴击。
希望法官大人喜欢甜食。
马修不做声地阅读严密的文字，他感觉这像是同行们携手编织出来的一张网，把他们套在里面，然后看着菲斯克越走越远。
“我可以去找那个记者。”凯伦的声音打破这片沉寂。
“我们不能……”
“你不能去。”
凯西和史蒂文一前一后地走进来，把事务所里除了马修以外的两人惊起。
马修在两人踏上第一级台阶的时候就察觉到了，“我不是说了，让你们在那家咖啡馆呆着吗？”
“我们看你没什么进展。”凯西说。
“而且咖啡馆的老板请我们出去，好像一杯水喝三个小时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史蒂文控诉老板对顾客上帝缺乏耐心。
马修头上的血管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跳，“你们就点了两杯水？”
“当然是只要了一杯。”凯西理所当然地仰起头，为自己的省钱策略感到骄傲。
“水是可以免……算了，福吉、凯伦，这是凯西和史蒂文，他们也在调查关于菲斯克的事情。”马修决定放过自己，他介绍了两个不速之客，并安抚下草木皆兵的朋友们。
“你就这么告诉他们了？”福吉不可置信。
“不，我怀疑他们知道关于菲斯克的事情比我们更多，也更早。”他关注着凯西的心跳，好的，怀疑现在被证实了，不愧是他马修·默多克自己呢。
“而我们认为，与其各自为战，不如一起想想办法。”凯西能想象到马修和史蒂文不赞同的微表情，他虽然能看见，但是他视力不好，可以当没看见掉。
“额，在那之前，马修是把我们调查的渠道说了吗？为什么我不能去记者那儿……”凯伦还是认为，记者的调查是一条可行的渠道。
“因为……我们已经知道那间疗养院里有什么了。”凯西随意扯了个谎，后知后觉地想到屋子里还有个作弊器，然后果断地无视掉。“那是菲斯克的母亲，他那笔钱是付给疗养院安顿她的。”
“那我们或许能从他母亲那里得到些什么呢？”凯伦仍旧不想放弃。
“唔，确实，你从她哪儿能知道菲斯克小时候致敬俄狄浦斯的英勇事迹，别误会，小姐，是更糟糕的那种模仿。”他伸出舌头，手割过脖子，“不过这都没有用，没有一个索福给他大费笔墨，纸质文件都被喂了鲨鱼，网上的留档也在昨天全部消失不见啦！”
不得不说，犯罪商会就是专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有资助驴象两党的先例，做这些清理房间的事情格外利落。菲斯克跟他们比起来还是个在发育期的小树苗。
网络世界上，现实世界里，快要找不到威尔逊·菲斯克这个人了。
凯伦张大嘴巴，被大量的信息冲击得换不过劲儿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特殊渠道，并且保证这些信息的真实性。”他撇了眼马修，马修无奈地点点头，心中为自己过于敏锐的感官而哀叹。
屋子里又被闷闷不乐的空气填满了，这是凯西早就遇见到的。他在心里叹口气。
原本，尼尔森-默多克事务所的胜利，是建立在一个土崩瓦解的黄昏组织之上的，他们乘了命运的力，在路上撞见奄奄一息的组织残骸，这才堪堪取得胜利。但犯罪商会的加入让一切都不同了，菲斯克这边一旦拥有了稳固的基金链条，黑（自由平等）帮的存在甚至变得有些不重要，这时候，趁早洗干净手上的产业，把自己摘的清清白白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菲斯克不能这么做，这是他与犯罪商会联结的前提。这不失为一个可能的突破口！
事实上，他一开始就对马修这边的进展没有报希望。
不过……
“你们有没有想过联系上白领稽查部的人。”凯西提醒他们。
“你认真的？”亲自做饵，引来FBI的史蒂文——反正是同一具身体，对这项提议有些质疑。
“他们至少比咱们强一些。”
“什么白领稽查部？”福吉还在鼓里被蒙着。
“FBI的一个部门，前段时间因为他们施压，玛西才那么好说话。”马修解释到。
没有管福吉那个“你是怎么知道，哦，对，你在夜里屋顶上蹦来蹦去你当然什么都知道”这种太复杂，容易被理解为便秘的眼神，马修认为这是个积极的方向。
“我们应该去拜访他们。”凯伦反应很快，她对任何可能的渠道都抱有希望，有些时候甚至会下意识忽视自己的生命安全。
“好吧，虽然我不知道那个白领稽查部可能有什么本事，总比我再去一趟兰德曼-扎克哪儿要好。”福吉总会支持朋友们的决定。
“那祝你们一路顺风。”史蒂文，前雇佣兵，在逃嫌犯，挥手为他们送别。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你是律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