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你是老鼠 小分队推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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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回来了，夺门而进。
凯西眼睁睁看着他新买的门，从眼前疾驰而过。
门后面跟着杰克，浑身上下像是梵高只剩下红颜料画出了副麦田里的乌鸦。
“今天晚上局部降血雨吗？”凯西站在高高的柜子上，与杰克保持不会吸引到仇恨的安全距离。
违法了“没有任何……受到伤害”原则的杰克一言不发。
他双手插兜，滴下的血在身后拖出一条路。
撬棍掉在地上，金属与朽木弹跳、撞击，回音一直跑到走廊的那一头。
杰克被门槛绊到，踉跄着走进来，直到撞到桌子才停下。他开始来回的踱步，污染凯西刚清扫过的木地板。
“所以你准备用这种方式报复我，那么你成功了。可以不要再糟蹋我可怜的地板了吗？”凯西忧愁地看着血迹渗进地板的缝隙里，他的家正在往凶杀现场的标准一骑绝尘而去。
杰克停下，转头，向他看去。
凯西闭上了嘴。
杰克就这么盯着他，走过来，打翻这中间一切的瓶罐，踢倒一张桌子，然后停在顶着凯西的柜子前面。
他说，“我得吃点什么。”紧接着翻找凯西的书柜，把一层的哲学类跟神经病理学换了地方，然后丢掉所有的经济学书目。他趴在地上，在那堆胡话里面找汉堡和墨西哥卷饼。
他没有找到，他觉得他会找到的，但他没有。
凯西在这之后学到了《一百种西语的脏话用法》，主编人杰克·罗克利，校订杰克·罗克利，审核杰克·罗克利。
他开始摸索那些被他扫在地上的瓶罐，检查水杯下面有没有藏披萨，没有披萨的水杯就会四分五裂。
水杯之后，锅碗瓢盆也遭殃，它们撞上天花板，切向墙壁，壮烈地牺牲。
“喝吗。”
一瓶啤酒挡在瑟瑟发抖的玻璃制品前，也停止了杰克永无希望的匍匐。
他向上看去，凯西的头顶是白炽灯，也就是什么也没有。
一秒，两秒，一分钟。
他拿起啤酒，站起来。
“你不怕我喝了酒发疯？”冰凉的瓶身贴上灼热的手掌，发出呲呲的声音。
“你喝不喝醉，不都想扭断我身上点什么吗。”凯西搬起一张东倒西歪的桌子，将其扶正。再拖来两把椅子，坐下，拍拍另一把。“另外，我听说你喝进去的每一滴乙醇都会给肝脏带来负担，我想，这是一种不错的谋杀方式。”
杰克看着他，直到水汽黏在啤酒瓶上。他走过去，在白炽灯下就坐。
“那你准备的还不够。”
他仅仅用手就起开瓶盖，一饮而尽。
凯西摊手，又从冰箱里提出两打。
杰克喝了一瓶，再喝一瓶，两打酒流进杰克的食道，钻到胃里再也不见。
空酒瓶子占据了桌子的每一寸角落，有些在边缘掉下去，摔了个粉碎。
这时，杰克才放缓了速度，像是品红酒一样慢慢地磋磨酒液。
“你本来可以不用弄出那么多伤口的。”凯西也给自己开了一瓶，不比杰克这个啤酒粉碎机的速度，正常地灌下去，“那个大洞能留下消不去的疤。”
凯西拿来医疗箱，准备做个简易处理，却被杰克握住手腕，他盯着凯西，还是什么也不说。
“好吧，就让它继续糟蹋我的地板，你乐意就好。”凯西放开拿着酒精的手，让它摔在地上。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杰克松了手。
“少管我的事。”他至少能交流了，不是吗？
“你怎么不少喝我的酒呢？”
杰克愣怔了一秒，然后回答，“会付你钱。”
“那您真是慷慨。”凯西坐回酒桌，轻揉发红的手腕，“不如顺带着把地板也擦了。”
“别得寸进尺。”他撇了凯西一眼，收到一个哀怨的回视。“好吧，好吧，你赢了。”
相顾无言，乙醇再一次被迅猛地消费。
“那一次，整整二十个俄罗斯人都没能伤到你。”
“你那时居然还醒着？”杰克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凯西，暂时地回到现实。
“是啊，连那些尸体的伤口都看得一清二楚。”这次轮到凯西表演一口一瓶酒。
“但那没什么用，”凯西转过头来，用眼睛去望眼睛，“痛苦掩盖不了痛苦，也缓解不了愤怒和绝望。痛苦只是痛苦。”
“所以呢？就算是一时的舒缓也比不止的阵痛好的多。”杰克移开了视线，又让酒液划过咽喉。
“阵痛不会消失，”凯西夺过杰克的酒瓶，迫使他看向自己，“但可以被缓解。”
沉默在今晚出现了太多次，以至于窗外的虫鸣也显得吵闹。
“随你吧。”杰克先败下阵来，拿着一瓶啤酒，滑坐到地板上。
凯西捡起医用酒精，这次没有人来阻止。
等他处理完伤口，杰克已经昏过去了。
“哦，天呐，你们都干了些什么？”史蒂文一醒来就被酒精冲昏大脑，呕吐感冲击肠胃。
“所以，你直接进入到宿醉阶段了，有趣。”凯西放下手中的活计，转而去收拾那一地狼藉。
“啊，我来帮你。”史蒂文想要站起来，又被生物与化学拽倒在地。他晕晕乎乎地去摸身上的伤口，然后发现了凯西的恶趣味衍生物，“蝴蝶结？你认真的？”
“你歇着吧，他喝下去的量可以弄倒酒吧里所有人。”凯西选择回避他的问题。
在晕眩与疼痛中读取身体的记忆，史蒂文终于搞清了今晚的事情。他扶着桌子缓缓站起来，歪七扭八地瘫在桌子和椅子的夹角。
“谢谢你。”他对凯西说。
“不用谢，记得付钱就行。”
“不是那个，算了……我们会付钱的。”
凯西终于收拾出一片净土，起码不像是酒鬼杀人狂的作案现场了。他扶着史蒂文躺到沙发上。
“我发现我的沙发总会迎来一些不速之客。”凯西无处可坐，只能就地在地板上休息，又发现衣角染上了杰克的血。但他太累了，酒精也给他造成了影响，所以就任由自己成为凶杀现场的一员。
“它是条热情好客的沙发，我得好好感谢它。”史蒂文顺应着凯西的鬼话，他现在也被酒精的拉锯战占满了心神，不太好思考。
不过，多重人格的好处就在这里，他起码是个清醒的酒鬼。
“你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去做那些事情了吗？我的意思是，我本来以为你会让我们去做些激烈点的事情。”
“潜行进入大公司盗取机密文件不够刺激？你该庆幸自己没有生活在浣熊市。”
“凯西。”他用那种无奈的眼神阻止了凯西的混科打岔。
“行，你们一个两个都是任性至极的自私鬼，连人说话都要管。”他暗自嘀咕一句，继而漫不经心地说，“你们比起为什么要去盗取文件，不应该更想知道威尔逊·菲斯克是谁吗？”
“你会告诉我们吗？”
“当然——不会。你可以简单理解为俄罗斯人的上司，总之，重要的不是他威尔逊·菲斯克一个人，重要的是他所代表的整个组织。”
凯西把自己撑起来，走到窗前，在光亮触及的边界前停下脚步，“警局、法院、黑（平等）帮、公司，每个关节都是这个组织的人，每个组织都是这些关节的人。”
“我们并不是在对付暗影里潜藏的老鼠，我们不是捕鼠人。”他转向史蒂文，看到他被月光眷恋的脸庞，“我们在他的老巢里，我们才是窝里的老鼠。”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你是老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