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你是谁 Doub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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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制服，高大身影。
他递出一支棒棒糖。
……停下。
凯西从昏迷中转醒，大脑被一根棍子搅啊搅，搅出碗恶心的八宝粥。
“嘿，他醒了。”凯西听见带有浓郁斯拉夫意味的英语。
“那就把他再揍晕。”另一个人说。
脑门上挨上一拳，没晕过去，再一拳，凯西看到不存在的奶奶。
“没办法啊，他还醒着。”
“那是因为你揍的像个娘们儿一样。”另一人走进来，狠狠地掼上凯西的鼻梁。
凯西看到了三数以上的奶奶，开始怀疑祖辈的情感史和伦理关系。
“算了，你他妈别做小动作，要不然……”这人打出一个漂亮的上勾拳。
凯西决定称他为不高兴。
“那你揍的就像一个爷们儿了？”不高兴瞪了这人一眼，得到一个回瞪，这人便叫没头脑吧。
余光扫过这间暗室，除了一扇门没有其他通道，是日内瓦公约都不能忍受的级别。他的旁边仍旧不省人事的，是没接电话的尼莫尔·格林沃德。
由此可见，保持电话通畅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
“你们……为什么……要抓我。”凯西的嗓子摩擦出火花，说话有些漏气，红色的液体从鼻梁和上颚中涌出来，滴到他脏兮兮的外衣上。
没头脑立马回答，“因为你认识那个戴面具的人。”
这引得他被被不高兴抡了个大回环。
“闭嘴，蠢货。”
“你们就不问问我，咳咳咳……”
嘴里含了太多液体，凯西被自己的血呛住了，咳的像哮喘的老头子。凯西想，他能去扮演水池里喷水海豚，只不过他喷的独有特色，是红色的典藏版，一定能在众多海豚竞争者中拔得头筹。
一番肺叶与咽喉的拉锯战过后，他终于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们，呸，就不想问问我那个戴面具的人的事情。”
没头脑就要开口，不高兴把他按到一边。“你忘了当家的交代我们的事了。”
“可是二当家他说……”
“你听谁的？嗯？大当家还是二当家！”不高兴高声询问。
这种过于危险的政（富强）治问题还是拨动了没头脑那根仅有的心弦。他不说话了。
“你们内部不合？”凯西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没头脑看看不高兴，两人瞬间生出惊人的默契。
他们分别以羽毛球，网球，排球的方式一较高下，此外还进行了冰球竞争，十分激烈。
赛后，双方选手握手言和，谈笑甚欢，每个人都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在此，要特别感谢凯西·柯西以肉身为原料，对球作出的卓越贡献，他们想说，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谢谢大家。
“我们斯拉夫人，每一个人都是兄弟。”不高兴把手上的血抹在凯西身上，结果变得更脏了，连鞋底都沾上了凯西的DNA。
“我们从不会不合，只不过二当家选择了隐忍，大当家选择了辉煌。”
“我们在那一位的逼迫下一直以来十分憋屈，就像到来悬崖的边缘。”不高兴说。
“但如今我们做出了改变，终于向前迈出了一大步。”没头脑手舞足蹈。
“那你们……可真是，进步神速啊。”没头脑和不高兴没听见，凯西自觉无趣，想要翻个身避免自己淹死在血里。翻了半天，没有翻过来，整张脸便埋在这摊死水里。液体从耳道中流进来，咦，似乎是在流出去？他分不清了。
没头脑是善良的那个，他给了凯西最需要的帮助——一个力道合适的飞踢，拯救了凯西的生命。
但两人似乎有些上头，觉得有尼莫尔一个在，也能达成战略目的，故而对凯西的生命有了些想法。
“咱在这儿等多久也不是个办法，还无聊，不如玩一个传统的，充满文化气息和历史风情的罗斯小游戏调剂心情。”不高兴提议。
“俄罗斯方块吗？”
“差不多，是俄罗斯转盘。”
不高兴拿出一支马卡洛夫，填进去一颗子弹。
没头脑在这方面突然非常有头脑，兴奋地说，“看看谁才是那个幸运星！”
规则是这样的，六个空轮里有一发子弹，两人轮流射击，打出硝烟的那个算是赢家。是一个上手难度低，参与感强，老少皆宜的小游戏，或因为有赌（民主）博的成分而受到轻微的斥责。
第一枪，空枪。不高兴更不高兴了，上去给了凯西一脚。“你很幸运。”
第二枪，空枪。没头脑，如描述般，是个善良的人，只是撇撇嘴就交出了比赛用具。
但是，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第三枪、第四枪、第五枪。
马卡洛夫发出五声机械的卡顿。
没头脑不可置信，向上打，“砰——”
二人看着马卡洛夫陷入沉默。
然后决定再来一轮。
一、二、三、四、五……
空枪。全是空枪。
地上的凯西，连牵动喉舌都肌肉都做不到了，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染了色，没头脑发现凯西好像在说话。
他凑过去，把耳朵贴上地上的血泊，他听见那个由液体放大的微弱声音……“мягкиеяйца（软蛋）.”
没头脑站起来，摆弄了两下马卡洛夫，然后向他的右侧举起来。
“砰——”
于是尼莫尔漂亮的脸蛋上，出现了个不和谐的血洞。
“没坏啊。”
挂着那种懵懂的神情，没头脑被不高兴带了出去。
凯西身体里的水都流干了，他的眼球被血水浸泡，划出痕迹，回归了身下的水源。
他闭上眼睛。
一轮新月，看到两具尸体，送来祂的使者，伴随着玻璃碎屑、月光、潮湿空气和硝烟。
“史蒂文”从月光中来，左手的SP9滴着白色的血。没头脑和不高兴倒在他脚边，死去的门神盯着窗上的裂纹。
他看见了尼莫尔脑袋上的洞，也看见了地上的凯西。
犹豫了两秒钟，他还是踏进这片湖水，去探凯西的脉搏。
还活着。
他是惊讶的，因为他从没见过有人能在如此大量的失血后仍旧生存下去，凯西现在应当有资格躺在学校的教具台上，解剖老师会告诉他们，这次案例的死亡原因是脱水。
然而凯西还活着。
最终，他还是带上凯西走了，走之前，他把门前的障碍物们踹下楼梯。
……
狐狸，鸡，兔子和熊，他们是我仅有的伙伴。
凯西在做梦，自从与死神达成协议后，他很久都没有做个好梦了。
或许，这个梦也不甜蜜。
凯西醒了，这时候他不应该睡去，再向前一步便是混沌。
他看见了天花板，天花板上的黑点。听见了仪器，仪器规律的电波声。
还有马修·默多克，马修·默多克的一袭黑衣。
“你为什么要来。”
凯西依旧是一架管风琴，空气从千疮百孔的洞中钻过去，呜咽地振动出音符。
他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这对你重要吗？”
“什么？”
“尼莫尔·格林沃德。你在此之前，知道她的名字吗？”
“我现在知道了。”
“哈哈……”凯西突然想笑，他这管风琴乱了套，高音低音一起杂乱地叫，没有一个音在和弦上，没有一个小节和成旋律。不和谐地演奏耗尽凯西咽喉刚长好的表皮细胞，又开始吐出组织液。
“总是这样，总是这样。”
“你该休息了。”马修尝试把凯西安顿在床上，得来的是凯西和各种仪器的糟糕协奏曲。
“你以为你保护了什么人吗？你以为你拯救了什么人吗？你没有！你们没有！”
这种刺耳的音乐在马修超人的感官中无限地放大，最终让凯西鲜血淋漓的嗓音响彻世界。
“你们谁也没有拯救，你们保护的只有你们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你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