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你是变种人 道德的高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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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有道德底线。
人人都有灵活的道德底线。
如果有外星人可以选择，就不会去杀地球人；如果没有外星人这个选项，那么经过一番心里建设，也能心安理得的去夺取他人的生命。
为了生存，永恒的话题。
倘若没有死神站在身后，凯西会不假思索地指责任何一桩人命官司，管你什么伤春悲秋，杀人偿命，血债血偿。当凯西不得不去杀人，他当然会有内心的纠结，谁都会有内心的纠结，然后将原因归咎于那个“不得不”上面，身体倒是极其诚实。
欺软怕硬不是错的，滥杀无辜不是错的。
也许外星物种里也有好人呢，对吧？前提得是外星物种不是人，所以这只是个前提。把那些潸然泪下的肥皂剧套上外星壳子就不那么感人。
同理，没准那些帮派分子里有好人呢？卧底警察、同样为生活所迫的人、各种各样理由的人，也许有人在雨夜里捡回去只小猫，谁知道呢？
但是你们手上有血，间接的、直接的人血，所以他夺取这些人的性命会少些挣扎，他依然占领道德的高地。
道德这座山，是由人构成的，最下面一层是圣人，然后是先驱，再是责任担当者，把所有人踩在脚下的就是普通人。
这就是弱者的特权，可以踩着圣人的肩膀登上道德的高地。
凯西选择威尔逊·菲斯克是有理由的，不是因为他一朝开悟，准备奉献一生去与恶势力作斗争，而是这个将来的纽约黑（富强）帮王者是最合适的目标。
菲斯克是个恶人，这很好。
菲斯克没有超能力，这很好。
菲斯克有数个超级英雄敌人，这非常好。
菲斯克还是条地头蛇，可以被小律所打败，这棒极了。
在原本的剧情中，菲斯克自己就土崩瓦解，势力内部自相残杀，凯西只需要在背后浑水摸鱼就够了。
更何况，还有马修·默多克。
凯西告诉马修，自己因神父和调查信任他。这当然是谎话，所以凯西每一句都没挑明。
凯西信任马修，是因为他知道马修·默多克的一生。
马修·默多克赶着时尚，与其他英雄一样，也有着反转同位体，经过一段相处之后，凯西确定这个马修起码不坏。
而后，是因为马修·默多克有着不杀原则，而且是灵活的不杀原则。
要是马修的原则那么坚定顽固，凯西反而会敬而远之，因为众所周知，原则就是用来打破的。那样的夜魔侠就是黑化夜魔侠的前传，过刚易折，正是如此。
凯西的打算是，不变动原本的剧情，让该死的都去死，不给自己添活孽，然后躲在这位超级英雄身后放冷枪。
只要他躲的足够好，藏的足够深，一定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所以他阻止了马修与克莱尔医生的相遇，为的是阻止马修将之后绑架克莱尔医生的俄罗斯人揍进医院。
所以他教会马修怎么用铁丝堵住锁眼，为的是保持绑架小男孩那伙人的行动力。
如此这般，这些本该进入医院的人，本该活过这个月的人，就会在菲斯克对俄罗斯人的清算中，葬身火海。
凯西没有亲手做什么事情，他的本意是为了救人，至于为什么救人之人害死了更多人，只能怪罪于命运的奇妙。
细细来算，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造成了另一些人的死亡，只不过一些是把人推下悬崖的角色，一些是开车运载他们的司机，一些又只是加油站的员工罢了。
所以，他不应该为那些人的死亡负责。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把自己卷入这场麻烦当中了。”马修坐在凯西对面，他的面前摆了一杯冰美式，凯西则是要了杯摩卡。
“这些人让街区变得不安全了。”凯西挪动身子，避开监控探头。
“恕我直言，凯西，我可以这么叫你吗？凯西，你并不是这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
“一个月前，你不会走夜路。遇到这种情况，你甚至不会去报警，而是在白天匆匆搬走。”
“那你可真是了解我啊，大律师。”凯西讽刺地说，“就不能是我突然觉醒，投身于扫黑除恶是伟大事业之中吗。”
“……你知道你一直在发抖吗。从昨夜开始到今天。”
“我……”
“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透过玻璃体、晶状体、瞳孔和镜片看到凯西，让凯西觉得，只要他告诉马修自己在怎样的地狱里，马修就真的能把他拉出来一样。
但是马修不能。
舌头扫过牙关，喉头滚动，凯西什么都没有说。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因为逃走不是逃避的最好方法。俄罗斯人，他们隶属于一个庞大的组织，甚至连警局都是组织中的一部分。”
凯西递过一份盲文材料，“如果你了解的更深一些，你会发现俄罗斯人的生意太过专业化了，换言之，他们只是庞然大物中的一块拼图。”
“逃到哪里去都是没有用的，除非永久性得根除他，否则我会一辈子生活在恐惧中。”
马修接过材料，没有在这里细读。
“我明白了。”
“还有什么事吗？”
“如果……”马修卡住声音的磁带，继而恢复播放，“我知道你很害怕，但是。”
他站起来，走到凯西面前，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我们不能让恐惧击败我们，否则，就会让那些人胜利。”
他走了。
凯西转动杯柄，对面的冰美式一口未动。
你说的没错，马修·默多克，如果向恐惧低头，那些恐怖的源头就会胜利。
但是啊，恐惧这种情感，经由千万年的选择留存的本能，它的职能就是要告诉我们——
逃吧，不要回头。
走出咖啡馆，日头还高照。
凯西决定去商场购置些生活必须品，之前为了买股票，他把家具拆的拆，卖的卖，为斯塔克集团一掷千金。在财富流动的心脏活的像个津巴布韦人。
还好，一经新能源的发现和应用，斯塔克股票水涨船高，又有纽约大战免费宣传，斯塔克工业一跃成为美丽国顶流，几千万人为其痴，为其狂，为其哐哐撞大墙。
凯西就是在这样的狂潮中，成为了可耻的小布尔乔亚。
踏入商场，熙熙攘攘皆是其乐融融的普通人，这样的环境让他不由得放松下来。
明明还不过纽约大战几天，人们就自发地从残骸中走出来，假装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如果把人群看成一个整体，他会展现不可思议的柔软，脆弱至极的抵抗力，极为坚韧的恢复力稳定性。
起码这里，是超级力量不会污染的一片净土。
凯西放缓呼吸，去打量商品柜里的一件大衣。
“嘿，阿莱克斯！来看看这个！”一旁的电玩城里，一种声音让凯西蓦地冻在原地。
玻璃上，红发和奇怪的护目镜让凯西窒息。
某个纬度中，超级英雄的故事作为热门IP在娱乐工业里广为人知，其中一项被称为“同人”的创作中，有些角色与标签化的事件买一赠一，绑定出现。
就比如说变种人，这个凯西快忘掉的势力。
变种人啊，是附带着“百分百遭遇抢劫”的buff出场的可怕因果律角色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你是变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