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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身败名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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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思生看出风且晚打算破釜沉舟,大有同归于尽的架势,不仅怒斥道:“风且晚,你还不知悔改,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徐思生,你是个傻子,放着现成的法宝不用,还想天下人同你一样庸碌无为,你这个自私的伪君子!”
这才是风且晚的意难平,他天赋异于常人,又肯吃苦潜修,只不过生不逢时,生在了这个五百年无人成道的尴尬时代,他千方百计接近讨好徐思生就是想着他能大公无私,交出通天镜,得到仙人教授,打破无人成道的魔咒。
但是,别说交出来,徐思生压根对通天镜只字不提,哪怕是对他这个金兰之交。
“风且晚,入道靠的是自己的修为和功德,你妄想用通天镜走捷径,这本身就是错,你为了得到通天镜滥杀无辜更是错上加错,你违背修道的意义,注定是入不了道的。”
徐思生毫不客气的给风且晚从头顶浇下来一盆冷水。
“哼哼,我入不了道也就罢了,但是你必须得死,你不该活在这个世上,你也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风且晚恼羞成怒,把一切责任都推脱到徐思生身上。
多说无益,风且晚已然钻进没有回路的牛角尖,徐思生便不再客气。
仇人见外分外眼红,徐思生高喝一声:“风且晚,拿命来。”
徐思生脚下踏着奥妙的步法,双掌排山倒海般的拍向风且晚,风且晚提起真气罡风更劲,双掌望前一推,抵挡住了对方强劲攻击。
徐思生推进不得,只得撤了双掌,以指为剑,真气化作道道剑气直刺风且晚,风且晚飞身而起躲过数十道剑气,半空中翻转一周,自上而下右掌化作巨大手印直覆徐思生。
风且晚早已不是当年堪堪能和他切磋的平流之辈,擎天一掌下来,徐思生硬接不住,一个翻滚险险躲过。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风且晚的对手。
“风且晚,还我黎家命来!”忘欢抽出软剑,飞身而起,软剑离手,那剑竟是化作无数剑影绕杀风且晚。
忘欢剑气犀利,诡异多变,风且晚不得不收回擎天巨掌,全力应付忘欢的软剑。
徐思生喘息一口,侧手召来一把宝剑,人剑合一,飞射而起,软剑乱影下又多了一把罡正雄厚的利剑。
忘欢剑法和身法都缥缈诡异,防不胜防。徐思生罡厚淳朴,重在力量的直来直往,实力不容小觑。
但,尽管如此,二人硬是没占居上风。
三人苦战之际,只听冷斜川大喊一声:“风且晚,我来为冷家几十条人名报仇来了。
众人:......
这冷家又是什么仇,怎么今日这么多寻灭门之仇的。
他们不知道,寻仇的人也没时间和他们解释,因为四人已经杀的难解难分。
打的越久,年轻人越占优势,忘欢和冷斜川好在身法快,反应灵动,辗转腾挪间剑剑不离风且晚要害。
相比而言,徐思生打的就没那么轻松。
在场没人知道他的实力应当如何,只是看出他一腔悲愤的在强撑。
“风且晚!”徐思生终于咬牙下定那个决心,斜刺里伸出右手,徐清摇身上的黑火棍亮了一下疾飞到了他手中。
黑棍在手,徐思生左手二指从头抹到尾,那棍子竟全身泛出浑厚的乌金亮光来。
“好物!”墨麟不仅感叹一声。
那棍子在徐清摇手里就是一把普通的烧火棍,但在徐思生手里就是一把无坚不摧的逆天利器。
棍气所指之处皆是云吞席卷,轰逼之下风且晚连连闪躲。
“你们让开。”徐思生喊退忘欢和冷斜川,二人飘落于地。
徐思生一把把棍子狠狠杵在地里,掌心拍在棍顶,慢慢的喝出一句:“天翻地覆。”
顷刻间,嗡声轰鸣,竟是从地底发出的,紧随轰鸣而至的是浩然地气,本来平坦的地面如地龙般盘旋蜿蜒,带着呜啸翻滚着飞向风且晚。风且晚聚气于剑,挡开剑网试图对峙龙威。但是,土龙并没和他直接对战,而是倏然分散成气,继而聚于其顶,龙身盘旋环绕风且晚全身。
风且晚大骇,挥剑欲斩断龙身,哪知徐思生一声“居天”,竟召出一把乌金剑来——那是从黑棍内穿刺出来的神剑。
“居天,去。”乌金神剑在徐思生的命令下直奔风且晚,那剑十分有灵,砰然不断以疾风扫秋叶之势的围杀风且晚。
面对突如其来的神剑风且晚以现不敌之势。
“五雷轰顶!居天,破。”
接到指令,居天嗡嗡做鸣,分出无数化身,齐齐玄于风且晚头顶。居天剑再一剑啸,屠龙复出狂啸。
“雷霆——之怒!”徐思生倾尽所有力量一掌拍在黑棍上,数十道黑色闪电刹那喷薄而出,直连击在地龙和居天神剑身上。
劈天盖地的电闪雷鸣包围了风且晚。
“忘欢。”徐思生对着忘欢打了个眼色。
忘欢丝毫不敢迟疑,和冷斜川一起飞身而起。两人一前一后围攻风且晚。
徐思生眼疾手快抓住时机,再一用力,乌金神剑劈下一道闪电直击风且晚。风且晚持剑相抗,于是雷电在风且晚的剑尖开了花。
但,他饶是抗住了雷霆一击,却没躲过身前身后的两把剑。忘欢的软剑刺进他的后胸,冷斜川的剑刺进他的心脏。
..........
风且晚面无表情的低头看着身上的剑,再抬头看着冷斜川。
冷斜川低声对他说道:“师父,我用你教我的功夫杀了你。”说完邪恶一笑拔出宝剑,带着温度的鲜血顿时从风且晚心脏喷射而出。
风且晚身子一震,嘴角溢出鲜血,轻喃道:“好徒弟!”
他再把目光转向徐思生,苦笑两声:“徐思生还是徐思生,什么时候都藏着掖着,到了你手,什么......法宝都......是明珠......蒙尘!”
风且晚苦笑无奈的头颅终于重重的垂了下去。
徐思生撤了雷霆召回乌金神剑。
风息戈止,一切尘埃落定。
一代宗师落了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
这一切发生的始料未及,打的宗门措手不及,一个个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徐清摇更是五味陈杂,悲喜交集。他望着同样热泪盈眶的丐叔,父子俩谁都没动,就那么一直就定定的看着彼此。不知过了几时,丐叔微笑着艰难开口叫道:“摇儿。”
“爹.......”徐清摇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飞奔到丐叔怀里放声痛哭。
徐清摇有太多的委屈,太多的失望,以往再不认同宗门的作为那也是旁人。可,今天是风且晚,养他育他二十二年的师父,真相大白,他引以为傲的师父和他平时的教导背道而驰,这足以瓦解他整个的人生观世界观。
且,他发誓要以父亲对待的人是他的灭门仇人,瞬息的本末变化让他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丐叔轻轻的拍抚着徐清摇的后背,心疼的安慰:“哭吧,孩子,哭出来就不难受了。”
再大再坚强的人在父母面前都是孩子,都可以无所顾忌的发泄情绪,徐清摇更加哭的撕心裂肺。
在场众人谁都没有出声打断,切身体会着徐清摇的悲痛欲绝。
墨麟被徐清摇哭的心底发酸,她见过太多的悲欢离合,恩怨情仇,这次是她置身其中,所以她理解徐清摇这个傻白的心情。
老天不公多作弄,渺小的生命只能无奈承受,去接受、去妥协。
墨麟仰望天空长叹一声,眼底早已热泪盈盈。
徐清摇哭够了,哭累了,才从丐叔怀中出来,擦擦桃子般的眼睛,小声的抽噎着。
丐叔拉着儿子的手暖暖的笑着,不肯松开。
宗门看父子团聚看了很久,眼下群龙无首,魔族还在虎视眈眈,下一刻很有可能就把他们团灭。商议之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请徐思生出头,摘星魔女是维护他们父子的,而摘星魔女应该能在魔君面前说的上话,眼下只祈求魔族能放他们安全离开。
被大家推举出来的年纪最大的白宗主,缓步走出人群,对徐思生抱拳道:“徐门主,多年未见,想不到在如此情景下重逢,着实令人唏嘘,还望徐门主保重身体,
宗主和徐思生认识,又年长于他,于是松开徐清摇,抱拳还礼:“白宗主还是宝刀未老,可喜可贺。”
老头见徐思生这样的态度,顿时有了希望,精神起来,哈哈一笑:“托徐门主的洪福,还好还好。”
“不敢,不敢。”徐思生谦逊道。
“唉,人心难测,想不到风且晚居然做出此等有悖天理的事情,徐门主能平安归来,当真苍天有眼。如今风且晚原形毕露,无处遁形,天下宗门不能一日无主,还望徐门主不要嫌弃,以后统领大家更上辉煌。”
“嘁。”墨麟嘲讽的从鼻孔嘁出一声,宗门者,见风使舵也。
历经变故和生死的徐思生哪还有这个心思,他又何尝不知道他们的打算。“抱歉各位,在下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早已看破红尘,余生只想和摇儿平安到老, 不想再入纠葛,各位还是另请高明吧。”
这回绝让白宗主很尴尬,同时很担心,这唯一的砝码不能轻易放弃了,这是救命贵人啊。
“徐门主莫要谦虚,您的神威大家也都看见了,没有您,我们都还被蒙在鼓里,现在只有您才有资格统领天下宗门,未免天下大乱,徐门主还是委屈些,答应了大家吧。”
其实丐叔今天的斩奸除恶也是歪打正着,他的目的是救宗门,为宗门保存势力,魔族倾巢之下焉有完卵。只要风且晚一走,宗门便可平安无事。
但风且晚鬼迷心窍,对魔灵太过执着,认不清状况下又对通天镜起了妄念。只能说欲望撑死了他的野心。
也许这就是是苍天有眼吧,让他有生之年找到真正屠他满门的人。今生再无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