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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真相大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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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在说什么?”风且晚千年维持的不动生色终于土崩瓦解,渐渐露出惊愕,甚至还带有一丝惶恐。
“我说什么?”丐叔含泪而笑,颤抖的手指向风且晚,几经哽咽才吼出来:“是你,是你杀了我临仙门两百多条命人,是你——血屠临仙门!”
一语激起千层浪,魔众哗然。宗门更是大惊失色,目瞪口呆。
目瞪口呆的不仅仅是宗门,还有徐清摇,这消息对他而言简直比晴天霹雳都霹雳。把他劈的内外俱焦,脑子一片空白,于他而言,世界仿佛静止了一般,而他也处在窒息中,全世界只有一个声音:是师父屠了临仙宗满门。
这声音如同地狱使者的笃言,把他往炼狱中锉拉。
忘欢扶住他的肩膀用力抓了下。
望仙宗的弟子个个六神无主,左右观望。
秦落飞气结于胸,动也不是,说也不是,几个动作后还是忍了下来静观后变。莫在问手中的扇子几时落下的都浑然不知。
就连风且晚也被劈的心惊胆颤,腿脚发麻。须臾过后,他强稳心神,有些心虚的问道:“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敢问风宗主,是谁,青狼山从狼妖口中将你救下?是谁陪你日夜切磋,让你创出缩骨挽花?是谁为你倾囊相助成立望仙宗?”丐叔每问一句就向前走一步,他前进一步风且晚就后退一步。
答案呼之欲出,风且晚还在强行挣扎,不可置信的摇头道:“不可能的,你不是他。”
“那我是谁?除了临仙宗徐思生谁能用出刚才那招虎口拔牙。”徐思生大吼出声,眼睛里尽是仇恨的烈焰,熊熊燎原。
这句话让风且晚完全崩溃。
世上没有第二个人能说出这招虎口拔牙,那还是他和徐思生切磋时无意间使出的招数,当时,徐思生开玩笑的给这招取了个这么十分通俗甚至庸俗的名字。
徐思生不仅救过风且晚的性命,在他一无所成的时候收留他照顾他,授他武功带他历练。后来风且晚锋芒出露,想独创宗门,徐思生更是义无反顾的为他奔波,总之,是给予了力所能及的所有帮助,那可谓是真正的肝胆相照。
就连宗门的名字都取了个与临仙门相近的。
但是在后面望仙宗名气越来越大,风且晚野心也越来越大,单单修真翘楚已不能满足他的野心,他想入道成仙,成为五百年来的唯一,可是,他没有那个能力。所以,最后把主意打在了徐思生的通天镜上。
一番筹谋,私欲熏心的风且晚最终走出了人神共愤,恩将仇报的一步。
——
夜屠临仙门。
风且晚从徐思生那里受益太多,早期的忌惮和卑微,后期的心虚惶掩,无形中刻在了他心里的某个深处,所以风且晚从某个角度来说是惧怕徐思生的。
此刻,被他杀死的人突然死而复生出现在他面前,做了亏心事就怕鬼敲门,他的防线终被突破。
二人的对话,风且晚的反应,坐实了丐叔叙说的事实。
宗门彻底乱了套,徐清摇完全傻掉,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局面。
“你没死?”历经大风大浪的风且晚震撼后慢慢找回一丝理智。
“大仇未报,如何敢死?”丐叔义愤填膺。
“可我明明把你装进棺椁埋葬。”
“老天不肯收我,我回来就是为了今天。风且晚。”丐叔厉喝一声:“你可认罪?”
“我......我......”风且晚面显茫然和踌躇,正在大家等他的答案时,突然他脚下一动,顷刻间来到徐清摇身边,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他带到一边。
风且晚明白,他没有了退路,换成任何人他都不可能出现如此纰漏,但偏偏是徐思生,他一直嫉妒忌惮的那个人。
徐思生的每句质问都在给他定罪,他在昭然天下,风且晚就是一个忘恩负义无所不为的卑鄙小人。而他的无力反驳证实了他就是那样一个人。
于是,狂风骤雨毫无防备下,他一败涂地,功亏一篑。
“师.....师父。”风且晚惊魂未定下手下力气过大,徐清摇被掐的满脸通红,他双手抓着风且晚的手腕试图能松开一些。
风且晚这一动作更惊呆了所有人。
秦落飞和莫在问不可置信的喃喃道:“师父......”
“摇儿。”丐叔则大惊失色,一声摇儿脱口而出。
徐清摇含泪看向丐叔,说不出一句话来。
风且晚一下子找到了丐叔的软肋,呵呵一笑:“真是父子情深啊,徐思生,你骗的我好苦。”
“风且晚,你恩将仇报,丧尽天良,快放开他。”丐叔朝着风且晚大吼。
“放开他?让我想想有什么理由。”风且晚嘴上轻轻说着,手下却又掐的用力了几分。
徐清摇简直要窒息了,绝望下嘶哑着挤出一句:“师......父。”
“好徒儿,你父亲让我放了你,你说放还是不放呢?”徐清摇没有回答,掰着风且晚的手腕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开。
“徐兄,你怎么能说我是恩将仇报呢?你看,我把你儿子养这么大,教他育他,授他仁义礼信,不让他染一点尘灰,你应该谢我才是。”风且晚得体的微笑着,傲视着。
“你还有脸说,这一切是你造成的。”丐叔目眦欲裂。
“是又怎样?你徐门手持宝物却庸碌无能,暴殄天物。我让通天镜发挥神威有错吧,我天赋异禀,那么努力,我想入大道有错吗?”风且晚大声喝问。
丐叔气的胸口起伏不定,风且晚继续控诉心中的不满:“错的是你,自私的是你,你不该将通天镜占为己有,你不该让明珠蒙尘,不该断了世人成仙的路。”
丐叔对风且晚的谬论无法置评,只能说一句“执迷不悟。”
“好,好,我执迷不悟。”风且晚点点头,“那么,现在,要么要你儿子的命,要么交出通天镜。”
“你敢!”丐叔怒吼。
“你看我敢不敢?我能杀你就能杀他。”风且晚怒目圆睁,凶相毕露。
这句话倒是真的,任凭当年他们是天下人口中的莫逆之交,私欲间也能手起刀落,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愧疚。
丐叔怕惹急了风且晚,没敢乱动,僵持在了那里。
一片沉默,真相大白。
宗门不能维护犹定真人,魔族隔岸观火,生色不动。
时间不知静默了几许,才亮起了一道清脆的声音。
“风且晚,你野心太大了,二十年前欲夺通天镜,现在又想强抢我魔灵,有道是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不成功便成仁,大丈夫做事,就不应畏首畏尾,死则死亦,有何惧哉?”风且晚昂首反驳。
墨麟明白,风且晚说的不是大言不惭,他有那个野心也有这个魄力。
“好,你我胜负未分,放了他,我们继续。”墨麟站在丐叔前面。
“魔女,休要玩弄心机,我现在要通天镜。”
风且晚很精明,徐思生的死而复生让他更确信通天镜的存在,徐清摇不知道下落,徐思生肯定清楚,他就不信,徐思生能置他儿子生死于不顾。
“不......给。”徐清摇费力的吐了两个字。他焉能不明白,通天镜落到风且晚手里会是什么后果,单是为夺通天镜都能做出人神共愤的事,一旦到手那世间还不得血流成河。
他绝对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好徒儿,师父没白教你,到现在你还记挂着天下苍生,想舍生取义是吗?师父真是为你骄傲。”
“师,父,你说的,做人要.......顶天,立地,无愧于天......地间。要胸怀,天下,心系苍生......”
“还要大道之行,讲信修睦。清摇,你真不愧是徐思生的儿子。可是.......”风且晚话锋一转:“师父要的不是这些,师父要的是绝对的修为和地位,对我而言,这些就是入道成仙。你们应该成全师父才是。”
入道成仙再来控制人间吗?
“你......骗我,师父,你骗......我。”徐清摇痛彻心扉,两行热泪不受控制的往下落。
风且晚看了一眼徐清摇,没理会他的伤心欲绝,而是喊话徐思生:“废话少说,徐思生,通天镜交还是不交?”
拖的时间越久变数越大,现场狼子野心的又不是他自己,风且晚很认得清形势。
丐叔牙一咬,下定决心,“交。”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圆乎乎白花花的东西扔向风且晚。
说时迟那时快,墨麟倏然而动,在风且晚接到那东西的同时一掌拍向风且晚面门,风且晚另一只手拿着“通天镜”,只得放了徐清摇。下一刻,雷霆一掌直拍徐清摇。
“小心!”眼见徐清摇躲不开风且晚的这一掌,墨麟调转身躯把徐清摇护在身前,而她后背硬生生接住了雷霆一击。
“噗。”一口鲜血喷射而出,墨麟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当下瘫软跌倒在地。
“墨麟。”徐清摇胆战心惊,紧抱墨麟。
原来,刚才在对话的时候,墨麟在身后悄悄的对丐叔打手势,丐叔才答应了风且晚的要求。但是,丐叔扔的哪是什么通天镜,那是他揣在身上的白馒头,被风且晚一眼识破,动了杀心。
几经大起大落风且晚已然冷静下来,快速的分析着形势,他有提防着丐叔的一举一动,所以,一眼之下,就快速的拍出一掌。原本他这掌是留给徐清摇的,可是魔女竟为了保护他用自己的身躯生生的受了他这一掌。
“墨麟。”弱水最关心的就是墨麟,眼见墨麟受伤,怒不可遏,召出白绫怒啸而去。
“伤我魔族者,杀无赦。”墨麟被伤,魔君也红了眼。
魔君发话,通天镜和魔灵眼见无望,风且晚冷哼一声:“大道难成,死有何惧!”
说完,风且晚聚起全身真气,身周罡风狂乱不息。
果然好修为,风且晚的道行确实是宗门望尘莫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