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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以德报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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丐叔不忍心放任宗门不管,沉思后对墨麟说道:“丫头,丐叔求你赏个面子,帮大家在魔君面前求求情,放大家离去吧,没了风且晚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
说完丐叔还对墨麟深深的作了一揖,吓的墨麟赶紧闪开,“丐叔,不要这样。我受不起。”
“不,你受的起,如果没有你,我们徐家的大仇不会得报,天下宗门也不会摆脱风且晚的愚弄,所以,姑娘开个金口吧。”
姜还是老的辣,丐叔软硬兼施,表达了感谢,表明了态度,放下身姿,为求魔族放过宗门。
墨麟很为难,魔族不是她说了算,如果她求魔君松口,不知那魔头又有何要求。
念头辗转,墨麟左右为难。
徐清摇终究还是好孩子,于心不忍,也用恳求的眼神凝视墨麟,“墨麟。”
墨麟更为难了。
这时,忘欢居然也出来了,放软声音说道:“墨麟,高抬贵手,感激不尽。”说完抱拳行礼,随之,丐叔和徐清摇也抱拳行礼。
在场所有人魔目光又齐聚墨麟身上。
“你们......你们......”
你们这是把我放在火上烤。
你们都伟大,你们都是救世主,我舍身取义行了吧。
墨麟咬着牙狠狠瞪了徐清摇一眼。
徐清摇:......
怎么又是他?
除了他,墨麟没人瞪了,丐叔是长辈,不能瞪,忘欢是不敢瞪。除了他只有是他,只能是他。
魔女做好心理建设,对空中的魔君莞尔一笑,“魔君大人,商量个事呗。”
魔君此刻的脸很臭,浑身周围的空气都夹杂着冷风冻霜。他用冷的不能再冷的语气问道:“摘星魔女,你可想清楚了,刚刚这些人还都在讨伐你,要杀你,要夺你魔灵,你确定要以德报怨?”
墨麟正色道:“谢魔君提醒,他们愚痴也好,贪婪也罢,那是人的本性,正如同我们魔族好战弑杀。三界六道各有所道,我不想因我人魔罹难。今日我斗胆求魔君放他们一条生路,倘若以后他们顽固不化,墨麟自会出手惩戒。”
魔君恨铁不成钢的睥睨一眼墨麟,再放眼俯视众生,才微微启唇:“你们可都听见了,今日是摘星魔女要放了你们,尔等要好自为之,若日后谁敢恩将仇报,本君定不饶恕,犹如此钟。”
魔君对着望仙宗广场上的大钟就是一掌,大钟刹那被击成粉齑。
宗门的脸比魔君的脸更臭。
墨麟对正正经经的给魔君行了礼。哪知魔君却说:“摘星魔女,本君有个要求。”
来了吧,就知道魔君没那么好说话。
“本君要你留在魔界。”
“好。”墨麟爽快的答应,刚受人恩惠不能立马过河拆桥。
终于达成了共识,人魔避免了一场恶战。
宗门面临重新洗牌。
人将散时,冷斜川径直走向徐思生,对徐思生行了个大礼,“徐世叔。”
……
徐清摇:“大师兄……”
徐思生也是一脸懵。
冷斜川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方山冷傲之子冷斜川见过世叔。”
徐思生听到冷傲的名字顿时激动起来:“你是冷大哥的儿子?”
“是,父亲被风且晚杀害后就把带回我望仙宗,一直到现在。”
徐思生大惊:“什么?冷大哥也是风且晚杀的?而且,你也,你也知晓?”
冷斜川强行挤出一个苦的不能再苦的笑:“是,我亲眼所见,就在我面前,他杀了我父亲。”
又是满堂皆惊。
特别是徐清摇,秦落飞,莫在问和程慰之。今天可以说是一连串的深入灵魂的打击。先是风且晚是当年屠杀临仙门的凶手,这会儿又成了冷斜川的杀父仇人,这,,,这,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了?
风且晚到底做过些什么?
冷斜川挺起胸膛鼓足了勇气朝着宗门说道:“各位前辈师兄们,请听晚辈讲述当年事情经过。”
广场顿时鸦雀无声,一众魔族也伸长了脖子听闻人间八卦。
“当年我们逍遥门和临仙门守望相助,我父亲和徐世叔也是生死之交。但,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父亲才被风且晚惦记。当时,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徐世叔家里有能通天界入大道的法宝,所以,想请我父亲帮忙,从徐世叔那里寻到法宝下落,以此达到他入道成仙的目的。我父亲不同意且非常生气,狠狠斥责了他,而他怕计划败露,惊动世叔,所以起了杀心,趁我父不备,杀了我父亲。”
“原来风且晚为了通天镜杀了这么多人,逍遥门我是知道的,后来听说一天夜里走了水,冷门主和其子失踪不见。再后来,宗门无人能撑,继而没落,后来再无消息。想不到,是遭此变故。”
一位年纪比白宗主还稍长的一个道长说。
“原来是这样,真是想不到啊。”众人唏嘘不已。
“是的,诚如孤道长所言,风且晚在我面前杀死我父亲后一把大火烧了我逍遥门,并把我带到望仙宗亲自调养。跟在他身边的每一天都是折磨,他提醒我他是我杀父灭门的仇人,威胁我没有能力报仇之前就唯他是从。在下惭愧,修为不及其一,只能忍辱负重,伺机将其所为公告天下,为那些惨死在他手下的众多生灵一个交代。”
冷斜川这话适当的舔了一把火。徐思生听出了言外之意,忙问道:“贤侄,你的意思是,他还杀害了其他人?”
徐思想到有那么多人因他而死简直心如刀割,徐清摇过去赶紧扶住了他。
“是。”冷斜川掷地有声,徐思生的心掉到了谷底。
“不过,世叔莫要过于自责,杀死我父亲后他没有再因为通天镜杀害过其他人,但是,他却为夺摘星魔女的魔灵妄杀不少无辜。刚才大家所说的各种罪责,其实并不是摘星魔女所为,而且风且晚为自己找的借口,他要以此为理由来煽动大家围剿摘星魔女,将魔灵据为己有。”
“什么?”
“风且晚简直丧心病狂。”
“这他都能下得去手?”
“太可恶了,简直令人发指。”
“各位。”冷斜川抱拳一圈后,再说道:“冷某所言句句属实,清风门于必修就是其爪牙,这些事都是于必修替我师父完成的,如若大家不信,可以去问清风的司确权 ,问问他李公子大婚当天是不是他带人将人掳走,再施以障眼法栽赃嫁祸给摘星魔女。 ”
此言一出,清风门成了焦点,恰好,司确权在,恰好,也有人认得他。
白宗主一马当先一把抓住司确权的衣领,怒问道:“冷斜川之言是否属实?”
司确权吓得魂飞魄散,不停哆嗦,还想狡辩:“白,白宗主,不是,不是我。”
冷斜川冷笑一声,接话道:“司确权,我劝你想清楚了再回答,你说不是你,那你可敢和善药堂掌柜对质,你是否在他那里买了石灰粉和生天仙子。你可敢和聚义堂耿书录对质,你劫持了一个身穿喜服的新郎,谎称那人强枪妇女你是在替天行道?”
司确权听的是面白如纸,冷汗不停的直流。
“说,是也不是?”白老头气愤的能用震聋耳朵的声音喝问,“但敢说一句瞎话,我就将你脑袋拧掉。”
“说!”其他人也拔剑动刀,特别是和受害人有关系的人更是义愤填膺,恨不得将其碎尸万端。
司确权无法狡辩,眼珠转了一下,作可怜状::“各位,各位,我也是逼不得已啊,门主逼我做我焉敢不做。”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你这助纣为孽为非作歹的东西,我现在就为枉死的那些人报仇。”说完,白宗主一剑刺进司确权心口,司确权眼睛睁的大大的,口中鲜血涌出,手微微向前颤抖着,不一会便重重的垂下了头。
白老头正义凛然的对清风门的大声喊道:“还有谁,你们还有谁做了风且晚和于必修的爪牙?”
聪明人:……你倒是早问呀,你都把人杀了谁还敢再承认。
“哼,你们好自为之,闭门自省,若有为非作歹者,杀无赦。”
清风门自知再无脸呆在这里,一个个红着脸低着头跑了。
都道世事瞬息万变,一朝就风起云涌。真假难辨善恶难分。仓仓皇皇,迷迷茫茫,没谁能活的明白。
人族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把整个魔族都看的惊了,这他妈这么弯弯道道,累不累,哪像他们魔君,想要魔灵直接开口就要,给就给,不给就明抢,又是暗杀又是嫁祸的,多累的慌啊。
好戏看完了,魔君挺了挺身子,对墨麟说道:“摘星魔女,戏也看完了,真相也大白了,该回去了。”
既然魔君都言而有信,墨麟也不想食言,转身就要走。
可是……
后面还紧跟着几个人。
“你们,这是做什么?”
弱水和她同去情有可原,忘欢也,说的过去,徐家父子这是要干嘛,他们不应该好好叙叙旧,演一场父子情深吗?
徐思生:“丫头啊,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今日你有恩于我们徐家,我父子就应该和你共患难共进退,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言悔。”
“丐叔,没必要的,没有你们的事我也是要查清的,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好不容易父子团聚,就好好共享天伦吧。”墨麟心意十成,本来她就没想要徐家父子念恩。
徐清摇不答应了,着急的说道:“那哪行啊,你自己去魔界多危险啊,何况魔君还想要你魔灵,我得陪着你。”
一听这话,魔君刚稍霁的脸顿时又阴了下来。
墨麟哭笑不得:“说你傻你还不乐意。我和他同为魔族,他奈何不了我,你们不用担心。去重振临仙门也好,快活逍遥也好,你们都应留在人间?你我人魔殊途,终归有别,所以,就此别过,各自安好。”墨麟想了一下又说:“我肯定能还一个完完整整健健康康的徐疏雨给你们,放心吧。”
“墨麟,丫头,你就道我们是为了疏雨吗?那你也太小看我父子了。有道是滴水恩涌泉报,今日得报大仇全是姑娘大恩,徐某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所以,铁定了追随姑娘,否则徐某死后也难冥目。”
“丐叔。”墨麟的声音很轻,很柔,这是她入世以来听到最动听的话,不因她的身份而远离她,不因她面临的危险而放弃她,这才是真正顶天立地的人。
徐思生看墨麟没再反对,就对魔君打哈哈,“魔君陛下,叨扰了,我父子需得好好守护这丫头。”
以长者之身自居,这是明明白白的告诉魔君,无论如何摘星魔女还有徐家父子相守。
魔君除翻了一个白眼后并未说话,而是转身走了,徐家父子喜不自胜。
在宗门看傻瓜的目光中徐家父子,弱水和忘欢,连同魔君,魔众全都原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