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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有爱的家庭 ...


  •   01

      奶奶出乎意料地出现在梦里,她说,根据生辰八字,我这辈子注定没有自己的孩子。当醒来后,回忆起似真似假的梦,看着在熟睡的孩子,我的心就像装着石秤一般的沉重,内心的波澜久久不能平复。

      我并不太会照料孩子,只是按照紫林的要求一点点地完成完成的任务,点餐、洗澡、哄睡、聊天......在帮孩子洗头发时,她会说先将水拍打在她的肚子上,我不太懂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也能依照习惯而完成。我问孩子说这么做的原因,她也回答不出来,只是说这是奶奶给她洗澡的习惯。

      奶奶?我不免地感到奇怪。为什么不将孩子交给奶奶照料,而是交予一个全然没有照顾孩子经验的“陌生人”。很明显,我之于这孩子来说是全然不熟悉的人啊。当然,趁着和她愿意和我聊天的机会,也有旁敲侧击地了解另外一位重要女性角色的信息,从孩子茫然且痛苦的表情中我停止了打探。

      我十分熟悉这样的表情。上学时,班主任经常会问,为什么在家庭成员的表单里没有填写母亲的信息时。我也是揪着眉头不知如何解释。刚开始,我也会实话说着家庭的情况,无非是母亲得病离去了,可听到老师评价时,便决定无论如何,一定要把母亲的信息填上。

      “林含性格比较孤僻,但这也是和她的家庭有关,只要她的成绩好,各位同学一定也不要抗拒和她玩。林含在学习上可是大家学习的榜样!”

      即使有千万个为什么,在知晓林远明知而不解释的态度后,我并未继续追问。

      一大早他发来信息说,今天陈和一家将会协助我进行搬家以及照顾孩子的工作。

      “看来天气预报,下午有难得的晴天,比较适合搬东西。你带着孩子,比较难移动,我和陈和一家说明情况,他们会过来帮忙的。你就在酒店等着。”后附上五千多的转账。

      他们否了解这孩子的具体情况?和他们见面了我应该说点什么?我决定如果被问起,就说是林远表亲之类的孩子,因为特殊情况,所以才被我所照顾着。内心这么想着的同时,不断地寻信息补充着这看似合乎逻辑的解释。

      陈和敲开酒店的门,进门时只看到两个孩子,他们十分礼貌地打了招呼。紫林看到陌生人,反而害羞地躺在了我的身后,小手搭在我的腿上,露出半张脸看着他们。倏然地,我有了被依赖的感觉,油然而生一股满足感,心想这是我的孩子得多好啊!我肯定会好好地保护她。

      我抱着她,从兜里拿出奶酪棒,这是昨晚为哄好因思念父亲而哭泣的小孩所准备的。几个孩子拿着吃的,慢慢地讨论到一起。大女孩一直懂事地拉着妹妹小声地说话。

      因为他们的到来,我全然地放松下来,不用再想着如何才能让小孩开心起来。孩子和孩子在一起,即使是嚼着一块几毛钱前的糖果,他们也会因为不同的口味而聊上好一阵子,也可能因为爱上同一款口味,而成为好朋友。孩子的单纯,拯救我的烦躁。

      比起孩子是谁,搬家和解决午餐问题成为了陈和最关注的问题。

      我的行李很简单,只是几个大的行李箱,里面无非是一些衣服、护肤品一类的,所以很快就搬到车上。在车上,陈和征求孩子的建议后,我们一同出发到小城里最好的西餐店,听他说,那店能看到全市最多的孩子,尤其是节假日和天气好的时候,难以用“人生人海”去形容

      “孩子们,今天妈妈有事,我们一起看电影,和冰可乐,吃汉堡、批萨,还要光着脚丫子在家里跑来跑去,好不好!”陈和一只手放在方向盘上,另外一只手做出来“向前冲”的手势。

      姐姐首先响应爸爸的号召,开心的欢呼:“太好啦,我还要吃薯条。”

      “不行,妈妈会骂我们的。”弟弟认真地说着自己的顾虑。

      “哼,看来弟弟不是和我们一队的,大家说怎么办呢。”陈和透过后视镜看到弟弟的表情,继续笑着说道:“要不,把他从窗户里丢出去。”

      “好好好。”姐姐幸灾乐祸地附和着,贴在妹妹的耳边小声地询问:“妹妹,你说好不好呢?”

      “嗯。”紫林笑着点头,脸蛋红红的,十足可爱的小精灵。她已经喜欢上姐姐了,坐在她的腿上,一起摆弄着姐姐带来的橡皮。

      弟弟大声地抗议,大说着不要,随后眼里泛起里泪珠,委屈巴巴地瘪着嘴哭了起来。爸爸和姐姐见怪不怪,哄了几句,弟弟就像忘事一般收起了哭脸玩着手中的模型汽车。姐姐身上有他父母的模样,小大人似的和弟弟说着:“乖,不哭了,姐姐奖励你一颗糖。”

      02

      我能从他们简短的对话以及微妙的动作中,感受到有爱的家庭的气氛。

      曾几何时,我也曾拥有过,不同的是,我的父亲和陈和的性子不一样。如果说父爱真如山,那我的父亲肯定是大山,压倒一切的重量。失去母亲后,他的重量将小家子都压垮了,给予了每一个置身其中的人失去爱的能力。

      在你犯错时,他会沉着脸,用力地抽打着你的脸,告诉你如果还有下次,他就会直接打断你的腿。他们说,那都是开玩笑的,怎么可能。在一次我深夜翻墙逃离初中校园后,他直接用着和手臂一般粗的长棍狠狠地打在我的腿上,那一打让我足足躺在床上一个星期。

      不过,他也有慈父的一面。对于别人的儿子,他总是很有耐心。听说在女人的孩子翘了几天去网吧后,他着急地全城网吧跑。找到后,第一时间,先安抚他的情绪,然后再了解具体的原因。他经常在其他外人的面前炫耀着说他对哪一个孩子都是一视同仁,连财产也分得清清楚楚。不过,作为他的孩子,我们总是获得最少的爱,最多的不耐烦。

      他的残忍,着实让稚嫩的我找不出一丝活着的意义。也因为此,在认识稍显智慧的人,我便会忍不住提问:“活着的意义是什么?”那个男人的回复最有智慧,可能这也是我愿意追随他的原因。

      “活着哪有什么意义的,活着是一种感受,感受到各种情绪,在和外界的接触中感受了自己是真实存在的。当你开心快乐的时候,并不思考这形而上的问题,反而更关注今天中午吃点什么,晚上看点什么电影......但是,因为各种客观原因,你不得不和那些令你不愉快的人相处,会感到痛苦,慢慢地就会思索着意义。我们需要做得事情,是逃离一切让你产生负面情绪的人或者事物。当然,过程是有取舍的。”

      当我做到他所说的“远离”,大概是在获得真正意义上的经济独立后,逐渐地思考的问题并不是“活着的意义”,而当真是今天要尝点什么美味,明天要和去哪儿玩之类的。不过,这种快乐是短暂且乏味的,不由自主地开始向往着另外长久而稳定的“快乐”。从什么时候开始,是在深夜归家后的孤独,还是重逢林远后的悸动......见着他之后,回忆和想象都是具体而甜美的,这是一种比吃什么、玩什么都为深刻、魂牵梦绕的感受。

      现在,我的内心多了许多复杂的情绪!无论如何,孩子肯定是我们是否走在一起最重要的存在。我是说,他孩子以及我的孩子。

      03

      你见过人山人海的亲子餐厅么?我算是见识了。

      门外坐着好一大群人等位,餐厅内更是吵闹的厉害。大人扯着嗓子喊着叫小孩不要乱跑,小孩像逃离牢笼的狮四处奔跑。服务员也是练就一身的“泥鳅”移动功,在即将撞到横冲直闯的小孩时,端着盘子也能顺产地滑行通过。

      我们来得早,等了半个小时后就安排来座位。桌子就在进门的左侧,和外面等位的人群仅仅一墙之隔。墙面到大人坐下凳子后的肩膀位置,外面有什么人走过也是看得一清二楚。

      我喂着紫林吃着披萨时,陈和压低着声音问道:“你看那外面是不是韩笑。”

      “看不清。”我坐在靠近走廊的位置,只见到她的背影,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背后有点厚重,看起来不像几个月前见的纤细的模样,而且她那时还是长卷发,现在是一头及耳的短发。

      “真是她,那颗大痣。”他指来指女人光滑的光滑的脖子。韩笑上开中时一开始留着一头短发,像珍珠一般的黑痣在她白透的脖子上尤为明显。陈和还因此取笑她为“黑珍珠”。在不久后,她的短发变长发。无论天气如何炎热,我从未见过她扎起头发的样子。

      “韩笑。”陈和试探性地喊着

      我本想阻止,但也已经来不及了。女人转过头来,露出惊讶且不自然的表情。她的脸上长满了痘痘,红彤彤的,好几个大包包着脓水。她用力地压了压帽子,不自然地挥着手。扶我盯着她迷人的大眼睛羞红了脸。

      自从得知林远和她在一起仅仅是一个约定之后,我便不好意思面对她了。她回忆说这是两人之间的交易,她负责将我的动态告诉林远,林远则要成为她的男朋友。高中时我和她在同一个宿舍,三年上下床的关系。除此以外,我们还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算起来,她是我除郭威以外说得最多话的同学了。不过,自从她和林远在一起后,我便刻意地疏远。不久后,他们也分手林。

      可能,对于涉世未深的青少年来说,这是最成熟的举动吧。其实,那时的我,也并不单纯地和她在交朋友,有时也会问一些关于他两私密的问题,例如是否拥抱、接吻之类的。想起那会充满目的性的聊天,不免地感到羞耻。

      她扶着凳子小心地站了起来,宽松的白色针织连衣裙被撑得高高的,看起来有五六个月的身孕。她喘着粗气打了招呼,陈和见状,邀请她和我们一起同座。她摇头拒绝,说还有其他的家人。

      我环顾这四周,也没瞧见什么人在她身边。她将白色的香奈儿包拎在手上,表示人太多去其他餐厅看看。我留意到,她身上上下的穿着全部印着大牌的标识。不过也正常,她的婚礼可是被小城资讯网站大肆宣传过的,豪华程度可想一斑。

      但她的脸上并未有幸福甜蜜的感觉,反而多了几分惆怅。我担心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由于着要不要追上去。还没等她在我的视线里完全消失,我看到一个打扮精致、约莫四五十岁的妇人牵着一个小男孩走到她的身边,表情极其不耐烦地说着话,而韩笑却唯唯诺诺地点头。

      不一会,她牵着男孩的手,妇人则跟在身后慢悠悠地重新走了回来。

      “那不是韩笑的婆婆么?我这可得抓紧机会让他们坐过来。”

      我实在佩服陈和的记性。那天的婚礼可不比这里人少。目测也有过百桌,而我们被安排离婚礼台最远的地方。新人和他们的家里人在上面说这话,也只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在陈和的张罗下,一张八人大桌,围坐得满满的,几个小孩坐在一张长椅上,我们几个大人坐在对侧。陈和识趣地拿了红色的椅子坐在了过道上,

      “哎呀,真实麻烦你们了。要不是我孙子一定要来这吃,我可不来这地,又吵,食物也不知道健不健康。”小男孩在桌上拆着新买的玩具,生怕其他人抢来似的,放在自己的腿上自顾自地玩着。

      ”都是为来小朋友,他们开心就行。来,啊姨,喝点什么,我这给你倒去。”餐厅的饮品和小吃都是自助的。

      “小韩对吧?”

      “对对对。”陈赫哈着腰回应。

      “麻烦给我倒一杯水吧,这里的饮料肯定兑了很多色素。”此时,小孩几个人手一杯橙汁,正美美地喝着。

      “给这位小朋友倒点什么呢?”

      “这你不用操心,他妈妈会带他去,这里他们也来了不少回了。”说完,转头就和小孩温声细语地说着:“乖孙子,放下玩具,让小妈带你过去。”

      小妈?我和陈和努力地掩饰脸上震惊的表情,不可置信地对视着。先不说韩笑是否是继母,按照目前的判断来说,她应该嫁给了有一个六七岁孩子的男人,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大小去区分母亲的等级。

      韩笑勉强地牵动着面部的神经,展示了一个慈爱的笑容。我太了解她了,每当她有什么不满,左手会不自觉地扣着右手掌心的位置。

      孩子是最会看人脸色的,姐姐很快就开口询问,是否能带着弟弟妹妹前往自助餐区。得到大人的许可后,拉着小孩就跑。我找了借口也跟着过去。

      不一会儿,桌子就只剩下妇人一个人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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