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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一分钟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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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后，跳转到休息区。
林风眠已经变回原来的样子，对此李慧还略带惋惜。
看样子像是一间旅馆，进门处原木制的木板上有一点踩过湿泥巴会留下的鞋印，暖黄色的灯光透出温馨的氛围，厨房是明亮的白炽灯，传出砰砰的响声，是砍肉骨头的声音。一股卤肉面的香味飘出，咸香中透着骨头汤的鲜。
从门口望去，除了进门处的地毯上有些泥巴其他的地方都很干净，似乎有人专门在那里磕掉一点鞋底的泥巴为了不弄脏地面造成的。一条走廊直接延伸到将近十米处，拐角处是楼梯上二楼，楼梯对面就是半开放的厨房，带有吧台可供吃饭，此刻有一名女性正在忙碌。
厨房之前就是前台了，只是一个小小的柜台，摆放了一盆绿植，还有一台收音机。
这里的一切都勾起众人的饥饿感和疲倦感，让人只想吃完热腾腾的面再摸着滚圆的肚皮躺在足够柔软且舒适的床上好好休息一晚。让紧绷着准备随时应对危险的神经得到像洗了一边热水澡缓解酸痛的舒适。
李响直接冲到前台，冲着厨房叫嚷：“老板！”
一位身材匀称的女性应声出来。及腰长发松松地在后面扎成低马尾，额前留着一绺刘海，身上穿着黑色的丝绸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没有扣上，应该是为了做饭不那么拘束而散开的，隐约可以看到好看的锁骨，在围裙上擦着手，正低垂着眉眼。暖黄的灯光从她的斜刘海打过来，在低头的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发丝因为灯光的原因泛着棕色的光
李响就此看呆了。
看到他没出息的样子，杜腾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和众人一起上前，说：“你好。”
“你们也是测试者吧，我是这个休息区的管理者，陈一，耳东陈，数字一。”
林风眠斜靠在前台，百无聊赖地扣着桌子，发丝拂过眼睛，有些痒，就抬手把头发随意往后一拨。
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是硬底鞋扣在地板上发出的敲击声，有女孩子嬉闹的声音。
林风眠随口问一句：“你们这里还有别的人住下？”
陈一翻着一个厚厚的本子，答道：“嗯，测试者又不只你们一批。”
本子上有的名字被用红笔圈起来，有的用黑笔划掉。陈一写下他们的名字，从柜台里拿出一些手环，简洁的设计，一个白色发着莹莹白光的扁窄细环，仔细看还能看到有些黑色的颗粒游离其中。
“这里面储存着你们的个人信息，还有测试点数，请妥善保管。”
楼上的人下来了，为首的是一个留着短发，身形修长的人。灰蓝色的卫衣，刚刚听到的硬底鞋的敲击声就是由他脚底下的马丁鞋发出的。
和他同行的还有一个身材娇小的女生，正在和林风眠他们招手打招呼。
“陈姐，来新人了啊？”杜思衡问。
“对啊。吃面的话等一下。”陈一正在录入手环信息，头也不抬地回答。
“好~”那女生答应一声就坐到吧台，和那个男生聊天。
林风眠听那个声音有些耳熟，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发现他也在看着这边。
杜思衡看着他，及肩的长发搭在一旁，带着圆形无框的眼镜，长长的睫毛，右眼下似乎有一颗小小的红痣，藏在头发里，时不时显露出来。
他心想，这个长相倒是和林风眠的声音很配。
“夏雨。”陈一报着名字，让她来领手环。
“你们的休息时间是两天，不包括今天晚上。下次测试系统会通知你们。”陈一拍了拍那个收音机，“喏，就是这个东西。”
陈一接着报名字。
“杜腾。”陈一露出一个稍微有点奇怪的表情，看了眼杜腾，不确定地把手环给他。
……
“林风眠。”
？！
杜思衡和吴思同时别过头来，吴思瞪着眼睛，说：“小杜，林风眠诶。真那么巧？”
林风眠看着他们的反应，有些奇怪。
我很出名吗？
他扶了扶眼镜，走上前接过手环，询问了一下房间在哪里。
“二楼，剩下的六个房间是你们的。自己安排。上去洗漱再下来吃面。当然不吃也行。这里的东西不用付钱，每次测试后都有一个休息点。在这里的时间完全随你们自己安排。”
李响看着她问道：“老板，晚上还有什么吃的没？”
陈一转身去厨房，撇过头来回答他:“做什么吃什么。”
李响垂头丧气的，本来他还想着有饺子的话吃饺子呢。
“走吧。洗漱一下吃完饭好好休息。”林风眠带着他们上楼。刚走到楼梯口，厨房吧台那里，前面坐着的两人就站起身来，杜思衡伸出手。
“终于见面了。我是杜思衡。”杜思衡笑着，等着和他握手。
林风眠有些诧异：“杜思衡？你们……”
简单介绍后，两拨人逐渐熟络起来。毕竟人生四大喜事之一便是他乡遇故知。在这个变幻无常，随时可能要人命的地方，遇到相同处境的人，当然值得欣喜，何况是之前就联系过的人。
吴思显得十分兴奋，拉着夏雨、李慧、媛媛就说个没完，她的性格本就活泼，加上本身是个话篮子。硬是凭借出色的社交能力和她们打成一片。
“我真的，我们这队只有我一个女生，那些个男的啊，一个比一个闷葫芦。”
“媛媛好可爱啊，来，叫姐姐。”
“姐姐~”
“你一大把年纪的，应该叫阿姨。”这是杜思衡见缝插针补的一把刀。
“杜思衡你这家伙！小心我揍你。”吴思耀武扬威地比了一下拳头。
“我错了，你快带他们上去吧，他们刚来肯定累着了。让他们先去休息，以后再聊。”
“哼。走啦~我带你们上去，以后多来找我玩哦。我就住在203。”
一行人上了楼梯，各自找到自己的房间。
林风眠打开衣橱，居然和自己家里衣柜里的衣服一模一样。算了，在这个地方是不能用常理解释的。他随便拿了些衣服进了淋浴间。
略微有些烫手的水通过花洒洒在背上，汇聚成一股股水流倾泻而下。蒸腾出水汽弥漫了整个室内。
简单洗漱后，林风眠靠在床上，发尾被水沾湿，在枕头上洇出几条水痕。他终于有时间去想想自己的事情，拿出手机，一如既往的无信号，无法通话。
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研究组进度怎么样了。这一次应该会造成恐慌吧。
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睡着了。
做了梦。
头上悬挂的是巨大的大大小小的机械钟，每一个时间都不一样，以不同的理路各自推演下去。他抬手触摸一个时钟，许多不同的场景在他眼前闪过。
“这是什么地方……”
低矮的小红房子，绿树带着青晕，烟囱里飘出青烟。一双很漂亮的手递给他一朵茉莉花，从心底迸发出的喜欢情绪。
在旋转的旋转木马。支离破碎的欢声笑语。
夏天，突如其来的雨水，响彻的蝉鸣也息声。他用书册挡住头向家里跑去，姿态里透着一丝窘迫。
刚走到桥的中间，他看到，穿着西服的杜思衡，对他说：“我们好像许久未见了，先生。”
梦醒了。
他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起身开了门，杜思衡站在门口，端着一碗清汤面。
不是陈一做的卤肉面。
其实杜思衡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只是感觉，他这个人，不怎么会吃卤肉面。所以就帮他做了一碗，多放了些葱。自然到等他端着面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并不清楚他的喜好。
算了，做都做了，端上去吧。
林风眠站在门口，他本来就迷迷糊糊的没有完全醒，刚刚从梦中醒来，就看到梦中的人站在自己面前，更加显得不太真实。
看着迷糊着的林风眠，没戴眼镜显得眼神有些空散。杜思衡首先叫了一下他：“林老师？”尾音上挑，就像是未出口前先在嘴里转了三个弯，含着低低的笑意，和着他颇具质感的声线。
林风眠这下是醒了，看着合自己胃口的面，接过，对他说：“谢谢，还麻烦你端上来。”然后转身把它放在房间桌子上。转头看到杜思衡还站在门口。
“都不请我进来坐坐？好歹我也给你做了碗面。”
看着出神的他，杜思衡又出声提醒：“林老师？”带着点无赖的感觉。
林风眠看着像小孩耍赖一样的杜思衡，拿他没办法：“那……请进。”
两个人对峙着坐在不大的桌子前，杜思衡看着他提醒道：“吃面吧，要不然就坨了。”
林风眠很少有这样两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
一时间气氛充斥着尴尬，林风眠吃着面条，很熟悉的味道，像是封存在记忆里十分久远的熟悉感。他吃饭时不喜与别人说话，不过比起这个尴尬的氛围，他还是开始在脑子里找话题。
突然感谢的话，是不是有点突然。
头脑停滞的感觉，吃饭的时候就不应该想事情，逻辑都不对了。林风眠在心底吐槽着自己。
看着林风眠吃饭都皱着眉头，杜思衡心想，也许他不喜欢吃这种面，就出声问：“怎么了？不合你胃口？”
林风眠赶紧吞下嘴里的一口面:“没有，我很喜欢。谢谢你。”
这面确实合他的胃口，温度也正好，有些烫嘴的汤，就连葱花的量也是刚刚好，符合他爱吃葱花的标准却又不喧宾夺主让葱味太过。而且他正好饿了。
“那就好。”是愉悦的心情。
西里呼噜快速吃完面，林风眠实在不想再感受那么尴尬的氛围了。
“林老师，你是在A大教书？”
“嗯，怎么了。”每说一次林风眠心底就有一些心虚。
“我没见过你诶。”杜思衡双手交叉抱胸把手肘撑在桌子上，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探究和好奇。
“哦，我，这几年在研究所的时间多一些。”也算是讲了一半真话吧。林风眠右手的食指在左手手背上轻轻摩擦了一会，“你也是A大的学生？”
他的眼神让林风眠感觉能被看穿。
“这样啊，难怪我对你没印象。我刚从A大毕业。”杜思衡说，笑吟吟地看着他。
今天晚上的风很凉快，从窗外吹来。林风眠低头吃面，回想起梦里那双拿着茉莉花的手，那是谁的手呢？
一晃眼看到杜思衡的手，好像梦里的手，一样的修长，指甲圆润，骨节分明。
如果他的手拿着花应该也会那么好看吧。
“你的手如果拿花的话应该很好看。”一不小心把心声说出来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飘散在空气中。
我在说些什么啊！林风眠只好埋头吃面。
一声笑声从对面不远的地方传来，“如果我能把这理解为夸奖的话，那么谢谢。”
杂七杂八聊了一些，互相道别后杜思衡带着面碗出来，轻轻带上门，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显得奇怪却又透露着自然。
门内，林风眠看着杜思衡走后，把自己丢在被窝里，那碗面确实把他从胃到心都熨烫平整了。因为刚刚睡了一觉，现在并不是很困，他就这样躺在被子上，看着天花板上有些刺眼的白光，抬起手稍微遮挡让自己的眼睛稍微舒服一点。
门又敲响了。
杜思衡又回来了？他想着，起身去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