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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开门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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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之后，林风眠没戴眼睛，模模糊糊看着像是折返的杜思衡，开口问从：“还有什么事吗？”
站在门口的人似乎没想过他会这么问，没有说话。林风眠仔细一看，他并不是折返回来的杜思衡，只是眉眼和杜思衡有几分相似但是更为老成，五官更加凌厉，眼神眉梢更多的带着些萧杀，给人一种雷厉风行、果断的感觉。身形虽然和他相似，身体肌肉和曲线却更为夸张一点。
敲错了？林风眠心想。可是那人站在门口，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林风眠。”他开口说。
一个不认识的人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你是？”
“我是杜腾。”
林风眠心底闪出一丝意外，杜腾不是六七十岁的爷爷吗，站在他面前和他年纪相仿的人实在是搭不上边。而且从外貌来看的话，也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当然有一种情况除外。如果他的易容技术十分高超的话，那确实可以完全改变相貌。
林风眠回想起之前观察到的杜腾许多不太对劲的细节。比如说行动和反应并不迟缓，有时候甚至可以用迅捷来形容。当然，在这之前都可以用退伍军人的借口来掩饰。
那除此之外，还要有良好的表演能力以及反侦察能力，能骗过所有人的眼睛，让别人都以为他只是个有着良好身体素质的退伍老兵。
不能暴露自己身份，那应该是有什么原因。
看着林风眠思考的神情，杜腾出声：“你大概或多或少都有猜到一点吧。”
“先进来说吧。”
“有怀疑过你，不过没有证据不能确定。”
“哈哈，看来我表演的很好。刚刚在下面吃饭的时候我已经和其他人说了，包括杜思衡他们那四个人。现在来和你说一下，毕竟咱们也是一个队里的人。”
因为不用伪装，杜腾的背不再有些佝偻，而是挺得笔直，浑身上下充满着军人正直的气质，端端正正地坐在对面，说：“我是因为特殊需要才乔装的，具体原因暂时不能告诉你们，这涉及到机密。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杜腾，隶属于国家安全部门，从事特殊案件调查。”
“聊完了我，那么来聊聊你吧，林老师。”他说，“你在哪里工作？像你这个年纪当大学老师的人可不多。”
听到他叫林老师，林风眠了然，说：“你会这么问，那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不是老师。”林风眠索性坦白了自己的身份，除了以他的能力瞒不过他这个原因外，对于诚实的队友给予诚实的回答是建立关系很重要的一环，也能避免很多矛盾的发生，“我是地震波研究组成员。”
不过，自己面对他时只说过自己是老师，并没有说过是大学老师，那他是从那里得到这个消息的。
林风眠想起他的“老伴”，问：“那，何禾也是？”
“嗯，她是我搭档。”
“他们都被吓到了吧。你坦白身份的时候？”
“是有一点。”
“正常人都会被吓到吧。”林风眠想象了一下众人的反应，忍不住笑了。
“媛媛还一直小小声跟李慧说我是坏蛋叔叔，冒充杜爷爷。”想起那个乖巧的小女孩的反应，杜腾也忍不住嘴角挂起一丝笑意，“看来让这小姑娘接受有点困难。慢慢来吧，急不来的。”
气氛逐渐轻松起来。毕竟年龄相差不大，也更为熟悉，林风眠开玩笑道：“看着你和杜思衡有些像，又都姓杜，不会是亲戚吧？刚没戴眼镜还差点把你看成了他。”
“是，我是他哥哥。”
呃，还真是。奇妙的缘分增加了。
……
“那我就不打扰了。你好好休息。”
“嗯，再见。”
……
今天的信息量确实是有点大了。整理完东西，林风眠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林风眠简单收拾一下就下楼了，还在楼梯上就听见陈一的声音，“下来吃饭了，过时不候啊！”
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的人都知道这位老板娘对做饭有多大的抗拒，如果不是工作必须，她可能宁愿把他们饿着。事实上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早在之前，陈一就因为让测试者自己做饭而被处分过。
陈一做的东西吃起来不差，甚至算得上美味，只是她本人实在讨厌做饭的繁琐。
林风眠走下楼梯，楼下的欢声笑语逐渐放大，众人早已经下楼了，坐在厨房的吧台前。陈一则在厨房里忙碌，何禾和吴思在厨房帮忙。
杜腾在逗躲在李慧怀里的媛媛，杜思衡则安静地坐在一旁，摆弄着自己手里的一件黑色硬方形物品，上面有一些暗蓝色闪着微小光芒的条纹，神情专注。林风眠看到他身边的空位，走过去坐下。
“在看什么呢？那么认真？”
杜思衡早就注意到他，侧身给他让了一点位置。
“没什么，一块一直带在身边的东西罢了。”
“哦？很重要的东西？”
“嗯……算是吧，把它带在身边的话会很安心。算是平安符一样的吧。”
吃过早饭。众人在休息区无所事事，突然从紧张的氛围回归到这种过于轻松的气氛中，人难免会闲不住。休息区的外面是荒原。也没有那里可以去，就只能在休息区里头搞点娱乐。众人聚在一起玩玩游戏，互相了解一下，逐渐熟悉起来了。媛媛也不再叫杜腾坏蛋叔叔了，看来是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
吴思和李慧他们经常腻在一起，房间里时不时传出一阵阵笑声。何禾性子慢热，经常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写一些东西，和陈一聊聊天，看着她忙上忙下，也不太和吴思他们一起闹，始终是安安静静的，也许是年纪比较大的缘故吧，显得沉稳些，颇有些大姐姐的风范。
就这样过了两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还怪让人不愿意离开的。毕竟这里代表的安全和舒适，和外面的危机相比，人的趋利性很容易帮他们做出心理上的决定。
休息余额马上接近于零，这是离结束五小时系统播报的。
陈一送了他们一些必备物资。
“注意安全，”她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纠结要不要说，最后选择不说，“下一个休息点我等你们回来。”
李响倒是答应的很爽快：“好！”
媛媛很舍不得她，眼睛泪花花的，把不舍全都写在眼神里了。
陈一摸着她的头，说：“等你下次回来，姐姐做卤肉面给你吃哦~”
“我想吃红烧肉！”李响跟风嚷着。
“没你的份！”一句恶狠狠的回嘴。
……
沉默良久。众人走到了门口，陈一突然拧起来一边的眉头，牵强地扯起嘴角，眼里有些许闪光，不过在阳光下只闪烁了一下，随即就被掩埋在阴影里了，不过，声音里的情绪却有些许掩抑不住，带着一点颤抖。
“……还怪舍不得你们的。”
何禾站在门口，凝视了她一会儿，这大概是她独特的表达安慰的方式吧。
外头是初秋的阳光，寒凉中透着些温暖。上次关门是盛夏的燥热，此刻再次开门却是初秋的早晨，似乎是昭示了这里恍若隔世的时间走向。也似乎是昭示了寒凉中总会有些温暖出现，无论是天气还是人生。
走出房间门后，再次回头，木屋已经消失不见，连带着陈一，可是那段时光，却是数据和符号所不能篡改的，永记于心的。
黄中带绿的荒原上，随着走动，在地平线上逐渐出现一个小别墅，精巧的木制，搭配上砖块，粉刷平整，欧洲中世纪的风格。带的小花园由低矮的篱笆围成，上面爬着低低的玫瑰花，绿色间点缀着几点憔悴的红色，好像黑色加的过多的红颜料，没有透着鲜活的颜色。
一条小径从花园穿进去，石板铺成路，上面有深深浅浅的被踩出凹痕，表现出这座宅子年代久远的样子。花园里似乎缺少打理的样子，杂草和玫瑰的枝条相互缠绕，一丛丛或高或低。
还算齐整的草丛中有一小块凹下去，突兀的很。
天气还算是很好，天上飘着几朵云，太阳也挂着。
沿着稍有弯曲的小路走进去，别墅式的木屋上被爬山虎缠绕了大半边，盘杂交错的藤蔓匍匐在平整的墙面上，像一张布满裂痕破碎的脸。
走进那个凹陷的窝，一个仰躺在草地上的女人正在看着天空发呆，皮肤白皙，淡玫瑰金色的头发在脑后的草地上散开，仿佛是铺在那里的一捧沙子，着一袭白色长裙，光洁的丝绸浅浅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胸前大片皮肤裸露出来，在阳光下几乎要反出光来。
裙裾在脚边散开，露出一些小腿，没有穿鞋子。就这样赤脚躺在草坪上形成了一个草窝，旁边的草叶边缘有些灰白色。见到来人也并无反应，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好像只是一副逼真的油画。
何禾首先靠近她，蹲在她旁边看了一会，玻璃样透明却带着灰色底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睫毛都是淡玫瑰金色的，似有若无，在脸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她就那么躺在那里，像一个不可触及的梦，像一个虚无飘渺的梦。
媛媛走上前去，用手轻轻触碰她，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皮肤温热，触感细腻。
没有反应。
从阁楼里传出一声尖利的乌鸦叫，接着是一个好听的声音：“艾莉莎？你在哪里？”
大概半分钟过后，她慢慢起身，眨了眨眼睛，似乎在适应，罔顾他人地起身离开。雪白的裙裾在空中晃荡，像一尾水中游动的白色金鱼。
走进草丛和荆棘的茂密树丛中，伸出的刺划伤了她的脚腕，渗出一滴滴鲜血滴在裙摆，洇开，像开在雪白画纸上的点点玫瑰花。
她缓慢穿过灌木丛林，走向那座屹立其中的阁楼，像失去自我的金丝雀走进正在等待着它的金丝笼。又像睡美人失去了王子又回到了那座城堡。
众人沿着小路走向里面，消失在掩映的植物中。走到大概一百米的距离，众人耳畔响起系统的声音：“欢迎来到木偶人的故事。命运的馈赠可能没有原因，但早已在背地里标好了价码。”接下来一句语音轻快：“请尽力享受吧。”
李响嘴角抽搐了几下，吐槽道：“谁想享受这个啊？”
杜腾默默叫上何禾走在最前面，把众人虚虚护在身后。
前方的暗褐色木制阁楼门面精巧，两人高的沉重的木门上有着复杂对称的玫瑰藤蔓的图案，点着些许鎏金，隐约勾勒出上面的图案。
“轰”的一声，木门打开。
那个好听的声音传出“我亲爱的朋友们，欢迎来到这里。”、
他的身边是刚刚的女子，或者说，艾莉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