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X昆仑>襄阳》熔城1684

7、襄阳城 争论X入襄

　　苏研半是好笑半是气恼的答道：“我们这里一个老头子一个小孩子，还能欺负一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看他也有十六七岁了，还好意思让你一个小孩儿出去跑腿，真个无耻又无能。”
　　“在下受教了。”白衣少年压下身边为自己争论的小童，向苏研和黄药师拱拱手，“是我唐突了，云舒在这里向两位赔罪。”
　　云舒？苏研眯起眼睛，低下头，道：“既然知道自己错了，还不快滚？看着你都觉得讨厌。”
　　这个世界上最让她恨最让她讨厌的男人！可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力量就在这里宰了这小子？
　　“你——”云舒本来压下去的怒火又升起来，这人怎么这般不懂礼数？
　　“一个连杀父之仇都报不了的人，没资格管别人。还是回家好好练功，想想怎么杀了萧千绝为你爹报仇吧，云大侠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思进取贪图享乐的儿子！”
　　云舒愣了，他，他怎么知道？

　　云舒被苏研的话镇住了，蒙了，愧疚了，于是他什么也没说就领着自家的小书童走了，那小书童临走还扭过头来狠狠瞪了苏研一眼。
　　半晌沉默，黄药师才满是疑惑的问道：“你……认识他？看样子你们是第一次见面，怎么就觉得你对他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恨？我是恨他。”苏研苦笑，“我更恨自己现在没有能力就此将他击毙，让他成长为一个自以为是是非不分的伪君子、大祸患！”说着望向窗外，“我不认识他，但我知道他，说起来这个少年师傅，前辈也是认识的，就是那个同样自以为是的凤翔。”
　　黄药师心底疑惑更深，但没有去追究，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还长，女孩儿身上的秘密他迟早会探查明白的。
　　“倒不是很像，公羊羽为人豁达，怎么他的徒弟却这般迂腐无知？”
　　“因为他原本就不是一个豁达开通的人。那个人只是自傲，觉得天下间没什么东西值得他上心的，其实不过是几次三番都考不上功名，故而弃文从武。他的心，可大着呢。”
　　黄药师平平抛出一句话来：“你原是认识公羊羽的。”
　　苏研恨不得捶死自己！怎么这么笨，顺嘴就突出个破绽……不过她身上破绽太多，又和黄药师半摊派，虱子多了不嫌烦，当下大大方方回道：“是啊，对不起，骗了你。”
　　黄药师瞪着她道：“我现在有点信你了。”
　　苏研耸耸肩，夹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起刚刚小二送上来的吃食。
　　第二日两人再次启程，一路向北，又行了几日，突见前方一座大城，巍峨而立，城墙上方两个大字——襄阳。
　　苏研远远望着，极是差异：“我们不是去昆仑吗？怎么跑到襄阳来了？”
　　黄药师斜睨了她一眼，淡淡道：“我们是么时候说要去昆仑了？”
　　“啊嘞，我没说过吗？”苏研拍拍脑袋，讪笑道：“大概是我忘记了。”
　　黄药师压根儿懒得理她，甩甩袖子，大步向襄阳城走过去，苏研无奈小跑前进——她真的不是故意要忘记的，只是下意识的认为，想当然的认为，应该如此而已。
　　苦恼中的苏研，和黄药师两个没入进出城门的人流中，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遗忘并非是某种偶然，这种状况也给她将来的生活带来了数次危机，只是，在很久以后，她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襄阳古城，经历了无数次大大小小战争的洗礼，墙皮早就坍塌破落，但不知怎样印上的灰褐色和草灰色无一不在告诉城门下往来的人，这里的沧桑不是由文人笔墨写著，而是由鲜血、由生命、由时间以及其他无数的东西来浇灌，才保住了襄阳城内的安宁和襄阳城后，这个几乎是大宋最后一道防线所守护的，繁华的南宋江山。
　　襄阳城内的郭府，黄药师找的是熟门熟路，也没经历多少波折，诸如门丁狗眼看人低、仗势欺人之类的没有出现——因为人家根本没走正门，一个“后空翻”抱着苏研就进了后院，苏研不由得再次感叹：所谓轻功，果然是居家旅行必备之物。
　　离昆仑中襄阳大战还有几年时间，忽必烈虽然从众多兄弟中脱颖而出，夺得汗位，几年内乱消耗过大，来襄阳的也都是小股试探性的攻击而已；没有了外敌压力，郭府内颇为闲逸。两人绕了几个弯，变看到前面出现一座小花坛似的的院落，似有人在。
　　黄药师顿了顿，方才缓缓迈步前行，掩下即将见到大人物的激动，苏研拽着青衣老人的衣角，小步跟随。
　　庭院里人倒是很齐全，苏研一想也对，现在是下午接近傍晚时分，也是吃饭点了，估计这一家子正在吃晚饭呢，自己正好蹭一顿。想到黄蓉让洪七公要掉舌头的超赞手艺，不由咽了口口水，却完全没有想到，人家此刻已经是奶奶级别的人物了，怎么可能亲自下厨？
　　黄药师悄无声息的进来，院中却也不少那功力深厚之人，郭靖是一下子就回过头来，看到竟然是久未谋面的岳父，当下站起身，摇摇一拜，朗声道：“原来是岳父大人。”然后也没啥可说的了。
　　园中其他几人也站起来，苏研看到有除郭靖黄蓉外，有三女四男，其中六个年长的大概是夫妻，另外一个年纪轻的，应该是郭黄二人的小儿子，郭破虏了。
　　“外公”“师公”“爹”乱叫起来，其中一个穿红衣的中年美妇穿花蝴蝶也似的扑过来，站在黄药师前面。
　　黄药师拿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虽然很多褶明显是个老头子当还是能看出年轻时候很帅的脸，微笑起来——看得苏研有些傻了。
　　没错，这是她头一次见黄药师的真面目。
　　他们两个，何尝不是互相不信任互相有隐瞒的东西么？

　　“外公，好长时间没见您呢，襄儿还说要去寻你，结果自己却丢了……”
　　“岳父，也当时常回桃花岛休息休息……”
　　“爹……”
　　“诶——”黄药师一脸头痛的样子，道：“你们都跑上来一起说，要我听谁的？”
　　一家人看看彼此，俱都笑了起来。苏研羡慕的躲藏在黄药师身后，继续装羞怯。
　　“诶，爹，这是——”黄蓉终于看到躲在她老爹身后的小豆丁，神情颇有些古怪。
　　黄药师淡淡道：“这丫头姓花，因为得了不治之症，被我带出来求医的。”说着把苏研提溜上来。
　　苏研被拽的领子不舒服，仍是一副怯怯的样子，偷偷抬头瞅黄蓉，闪闪躲躲，拼命想要往黄药师身后躲，奈何人小势微，根本拗不过身后这个武林高手。
　　“爹爹……”黄蓉意外的喊道：“莫非，莫非是连爹爹也——”便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苏研。
　　“我只想到了一个办法，但却不可行。哎，老夫……”黄药师神色竟有些黯然，苏研暗暗惊讶，他原来竟对这件事这般纠结么？
　　“那爹爹想到哪里去找大夫？天竺大师已经死了，这世间还有那般高明的大夫么？”黄蓉开始担忧了。
　　“这倒不必担心。本来我把她带过来找你们夫妻，是想要让蓉儿你用……试试，但，”黄药师摸摸自己的胡子，道：“别看这小东西年纪小，却很有主意，我不过是个带路的，略近些心意罢了。毕竟算是我食言了。”
　　黄蓉沉默了，打量了一番苏研，有些怀疑的样子，后者被看的一身冷汗，头也不敢抬起来。心下却暗道可惜，黄药师带她到襄阳，原是想让她学九阴真经的么？自己有点儿小人之心了。下意识的咬咬嘴唇。
　　苏研虽然对于自己在城外的无礼感到愧疚，却并没有想到黄药师的话对黄蓉产生了多大的震撼。黄药师一声最纠结最无法放下的东西就是九阴真经，她母亲死后，黄药师对于九阴真经的态度又是恨又是好奇，却死命的不肯再看一眼，她夫妻成亲后，九阴真经名义上还是到了桃花岛手里，黄药师对那本书更是不愿再提。此次居然为了一个刚认识的小女孩儿拉下往日的骄傲，实在有些不可思议；当下对待苏研的态度多了几分郑重和……
　　苏研头脑虽然聪明，却没有黄蓉那般把聪慧都放在了人心上，因而也没想那么深，更不会知道只因黄药师这句话，她与黄蓉还未熟悉便生生出现了一道隔膜，来自于黄蓉的、莫可名状的心情。
　　“那，爹你这次可得住些日子，女儿很想你呢。”黄蓉转移了话题。
　　“对呀对呀，外公，芙儿要有宝宝了呢，您留下来陪我们吧！”郭芙插嘴，拽住黄药师的右边衣袖摇晃起来。
　　黄药师似乎是笑了笑，道：“芙儿都要做母亲了，怎么还这般撒娇？”
　　“还是算了吧，出来是就告诉这丫头家里是去找杨过想办法，路上还要办其他的事，也不能耽误了，否则这丫头病发了……”
　　郭芙瞪了一眼苏研，她一向对杨过这个名字极其不爽，而苏研不但要把她的外公带走，还与那个男人扯上关系，当下她便把愤怒一股脑喷洒到苏研头上。
　　介绍完了，郭府一家子的晚餐便成了全家聚餐，众人说说笑笑的，唯独苏研坐在角落里默默吃饭；晚饭过后她便被领到一间客房住下，几天风餐饮露的，此刻一沾到床便睡着了，本来要找她“谈谈心”的黄蓉也只好尴尬的离开了。
　　虽说是美美的睡了一觉，但是第二天天蒙蒙亮，苏研就被黄药师揪起来抱着“飞”走了，竟然连招呼也没跟女儿女婿打一个。

作者有话说

　　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