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昆仑（修） 旅途X天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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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了苏研的目标，接下来的路途反而慢悠悠的，宛如游山玩水；黄药师是怎么想的，苏研不知道，也不愿去想，对于她这个想要一辈子都埋在实验室里的家伙来说，这些聪明人的心思实在太难猜测，早在天机宫里，她仗着自己是个小孩子，装装无知还是勉强可以的，等黄药师来了，就一下子暴露出来；出了天机宫，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对于苏研来说实在是给自己找罪受。
于是有些了闲暇功夫，于是苏研再次开始研习从八百神像上的推敲出来的内气运行之法，偶尔也会把专门记录元外之元解题思路的草稿本子拿出来算算，想要用数术与西方数学结合着找到一条新的路径，进展却甚微。
黄药师虽说是一边赶路一边游玩，却时时刻刻都在注意着苏研，她的小动作自然也是瞒不过的。苏研的内息运行之法是根据两仪幻尘阵和自己对五行的理解自己摸索出来的，连内功也算不上，最多属于养生之法，但正因为这样，道法自然，连黄药师也没看出其中的门道，只以为小孩子见过大人练功，模仿模仿罢了。
黄药师比较感兴趣的其实是苏研的算题。最初让黄药师好奇的不是这繁复无比的元外之元，而是苏研的阿拉伯数字！
虽然说是天文地理无所不知，但是对于一个大半辈子都耗费在一座封闭的小岛上，其余生涯几乎都被无形的拘禁在这片宽广的土地上，黄药师要认识阿拉伯数字，才是真的骇人听闻。
仅有是十个符号组成，对于黄药师来讲，想要抓住其中的基本规律并不是很难；他不得不承认这种记录的符号非常有趣非常方便——也许是天机宫里独有的计算方式？然后就是那些叉子树枝之类的符号，似乎是组成一个复杂无匹的大型问题的基础部分，更简单，却更加难以理解。
开始只是偶尔看一眼，在心里算算，觉得狗屁不通；然后又忍不住看看，算算……
走了半月有余，两人从华山脚下过，向西南越过秦岭，转而西行，天气渐渐转冷，正是西北苦寒之地，苏研身上的寒毒纵然有了黄药师时时以内力相护，也有些吃不消。虽然是千年以前，他们二人有溯黄河而上，周围也变得沙土扬天的；加之这里经过蒙古铁骑的蹂躏，实在荒凉的紧，行了数日，方能见到一座小镇，也冷冷清清的。
原本的边境小镇，只不过有个集吃饭、住宿顺便解决一下来往行人生理需要的“综合性”小客栈，关外之人哪有许多讲究？是尔黄药师进了这家神奇的开到了国外的连锁客栈，眉头先是一皱。
苏研不甚在意，大声喊道：“小二哥，一间上房，送几个小菜上来。对了，别忘了烧桶水，我要洗澡。”
那小二也大声了应了。原本后台算账的掌柜引了两人上楼，到了左首第三间房，示意一下便下去了。
进了房，苏研一下子扑到了床上，使劲儿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滚了两圈，也不管被身上硌得生疼。过了一会儿，饭菜都端了进来，没有多美味，但是苏研吃的很香。傍晚时分，热水也被送上来，苏研蹦蹦跳跳的跑去泡澡，黄药师照例出去溜达一圈，算是“避嫌”。
洗完澡爬上床，明知对方不会在床上休息，仍然小心让出大半边床，和衣而睡。
一宿好眠，睁眼的时候那个往常在一旁打坐的人却不在。苏研揉揉困倦的双眼，桌上的红烛已经燃尽，散了一地的碎纸屑，青衣老人站在窗口，头发骤然白了太半。
睡意顿时去了大半，苏研惊道：“你怎么了？”
黄药师似乎叹了口气，幽幽道：“求无限元，何解？穷尽黄老邪毕生精力，也难得答案……”
“……”啊？什么东东？
黄药师转过身看向苏研，晨光绕过他的身形，打在地上、床边，苏研看到那个一向潇洒自在的老人，他的脸色泛黄，双目通红，“你研究的这道算题，可有人解开过？”
题？苏研恍然，是天机十算？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研究的，自己竟然没有发现呢？
也难怪会弄得这般狼狈，这世上有多少天才人物，为之吐血也难得结果呢。
“不曾，此题是家祖元茂公所出，他本人为此吐血而亡，后人甚至连看的勇气，大概都没有吧。”苏研有些惆怅了。“即使是那个人，不也……”
黄药师沉声道：“但是你在研究，而我若非按着你的思路，甚至也摸索不到这一步；明明感觉到有……却怎么也找不到。黄老邪一生自负……”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这世上总有人力不能及的。”
“那么，你能么？”黄药师看着苏研，眼里似乎闪烁出一丝星芒。
“我？”苏研好笑的摇摇头，“单以中土算术及个人之力，我是不行的，最多结合西方数学推演，但仍是难上难——除非，除非是那个人，凭他的天纵之才……”
“那个人是谁？”黄药师不肯放弃。
苏研默了一下，道：“那个人是百年难得世间奇才，在我眼里，他的智慧超脱了凡人的限制，可惜他注定了一生孤苦，很难把精力完全放在一处，否则，未必无解。
他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想要守护的人，可惜我……连帮助他的勇气都没有。”说着说着，有些哽咽。为了自己的性命，我现在要离开他，真是自私的行为，还口口声声说要保护他？
苏研笑了笑，抹去眼角的泪花，道：“一大早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做什么？你要研究这道元外之元？我把这道题细细的说给你吧，这样才不会导致你走入误区，也省的路上无聊。只是不要这样伤害自己的身体了，身体不好，说什么都是无用的，也算是——你帮我的报酬。”
黄药师郑重的点点头，“好，黄老邪要请教了。”
两人打包了大堆食物，顺便整治了两件裘衣便上路了。他们沿河而上，苏研将自己的草稿本拿出来和黄药师分享经验，两人一边推演一边走，黄河水由浑变清，由宽变窄，大小盐湖星罗棋布，景象颇为壮丽，两人原本因为数术而抑郁的心情也开阔了不少。
又行几日，河道越来越窄，这日见前方一座大山，山脊被冰川覆盖，水流在山间若隐若现，苏研叹道：“《山海经》有言，昆仑之丘，河水出焉。这里大概就是黄河的源头了。”这便是他曾经到达过的地方、也是他悟出自身武功道法的源地了。
黄药师哂然一笑，道：“所以，这也是你的目的地了？”两人共同研究一道算题，这几日感情也好起来，黄药师也终于不再当苏研是个不可信的狡诈丫头了。
“大概吧，”苏研努力的回想着记忆中渐渐斑驳的镜头，道：“应该是要上山，昆仑山上有猴子，若真是‘经在猿中’，怎么说得找到猴子群；猴儿性喜攀援，应该是在山崖或是谷底之类的地方。”此刻她也不怎么在意口风，说话肆无顾忌。
“那便走吧。”黄药师大步上前。
昆仑山脉蔓延整个西藏高原，西起国外，南麓育黄河，横亘蜿蜒，山崖更是数不胜数。然而过了大半年，周遭大小崖底谷底翻个遍、两人数次上山下山更换日用，也不见得那本书。黄药师渐渐有些失去信心，却见苏研仍然不为所动，便不好说什么。只是平日纵然跟着苏研“上蹿下跳”，也是心不在焉，更多是把心思放在那道无解之题上；间或指导苏研几招功夫，几个月时间，一套玉箫剑法竟然教个七七八八。
这日，苏研和黄药师又寻到一座山崖，苏研拿出准备好的绳子，套上桩子，黄药师在上方看着，她便顺着绳子一点点往下爬。
这半年时间，她不像在天机宫中一般纯是静养，整日奔波劳碌，两只嫩嫩的小手也磨出了茧子，但是身体却好了不少，寒毒发作的也少了；原是这昆仑天寒地冻，苏研体内内息自动运行抵抗寒冷，渐渐壮大，正如寒玉床的原理一般，却是因祸得福了。
爬了半个时辰，苏研渐感体力不支，正想大喊一声，让黄药师把她拉上去，右手却猛然一滑，没拽住绳子，还好腰上绑着一圈，整个人在半空挂着，不然整个人都掉到谷底，摔个粉身碎骨。
苏研颇有些后怕，身体晃晃悠悠的，眼角突然好似闪过什么，心下一喜，待黄药师把她拉到崖顶，便决定再下去一趟，却遭到黄药师的否定。
“你今日已经太累了，身上又划伤了，回去休息吧，反正也不差这几日。”
“不，今天不一样。”苏研激动的说：“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应该就是这里，那是——我救命的东西！”
黄药师争不过她，兼且被苏研的眼神吓到，心想反正她现在拳脚功夫也不错了，即便出了意外，也能等到自己救援，只好同意。
苏研便又顺了绳子下去，比第一次更小心，花费了几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方才见到刚刚的那个半截石板仿若横插在峭壁上一般。强压着心中的激动，小心翼翼的落到石板上，果然看到山体处有个小洞……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昆仑（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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