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战起 几个月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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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前，襄阳城议事大厅。
苏研的声音很平静，表情也很平静，但是她说的内容却叫大厅中的众人无法平静，即便是对苏研可能的想法有所准备，黄蓉也忍不住对苏研描述的情景眩晕了一下。
她信步在大厅之中，向门走去，，吕文焕的眼睛忍不住随着这个白衣少年——不，他已经渐渐想要承认他的身份和地位了，不管他到底是真是假，作为一个为了国家坚持这么多年的名将，他不想再这样苟延残喘，他想要抓住这个少年抛出来的机会，拼一拼，搏一搏！
那个白衣少年突然说：“当然，这些只是第一步——我们先拖住蒙古人侵略的脚步，然后一点点儿摧毁他们。”她转过身，目光坚定的看着墙上的巨大地图，嘴里念叨着：“大宋、蒙古、向西向北延伸到丝绸之路也未涉及的地域，铁木真的确厉害，他一辈子南征北战，几乎征服了大部分的亚洲和欧洲土地，可是他的铁骑仍然无法踏过襄阳的城门，他的子孙也一样！”
吕文焕听的一阵目眩，他有些颤抖的问：“我们该怎么做？”
少年的手指向地图上被分划出来的区域，“现在这张地图上标注着与我大宋有关的几个势力，其中包括蒙古朝廷的本土势力和他们征战四方分封出去的势力——这些人中也有铁木真的血脉，他们绝不可能跟忽必烈一个心思，只要有机会，这些人就会蹦出来给他找不舒服——”他话音一转，不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最后的两部分势力其实集中在两座城池中，”他信手弹出一粒弹丸，弹丸飞嵌在地图上，正打入标有临安二字的地方，另有一弹丸，恰恰嵌在襄阳二字上，众人不由心下一凛，尤其吕文焕和黄蓉——一个是官场上打滚多年，一个是七窍玲珑心，怎能不明白苏研的意思？
“襄阳孤城抵御蒙古几十年，朝廷在粮饷军资上能扣就扣，也无半点兵力增援，我们几乎是凭借一城之力抵抗整个蒙古的侵略，如何能够长久？可惜南边的歌舞升平，说句不敬的话——什么壮志凌云的早就随着先人入土，只怕襄阳一破，那边都城立刻就要跪下投降，引颈就戮。想要打破这样的僵局，这个问题不能不解决。
如今最首要的是让蒙古退兵——退兵的机会有二，俱在他们内部。当年合州一战，就是因为蒙哥身死，元人失去主帅，而大位空虚，那些蒙古王子们都想争夺汗位，所以把襄阳这边算是撇下。我们也可如法炮制，忽必烈的儿子不多不少，但只要他和他的太子一死，估计又能牵制蒙古大军一段时间；要么机会便在这张图上。”
“这张图有什么玄机？”郭靖对于苏研这样总停在一半的说话方式有些不耐。
“玄机在西北。”吕文焕接口，不同于郭靖一门心思守城调兵，他多少还读过些史书，当下也晓得苏研的意图，“如今蒙古大部分兵力在襄阳，北方空虚，西北那些分封的汗国怕是不能安宁啊。也许过不了多长时间，就有人叛乱了。”
“一旦他们内乱，腹背受敌，怕是我们城下的这些人首先要被调回去了。”
“好好，这样便能解了襄阳的危机！只是我们怎么能知道蒙古人何时内乱？”郭靖倒是对吕文焕的说法很感兴趣。
“不确定！”苏研回答，她没有对郭靖忽略了第一种做法发表什么态度，那只是一个备用方案，确切的说是之后很久才要做的，不管大家怎样选择，知道未来的她都晓得很快蒙古人就要内乱，所以第二种绝对是如今的上上之选。“所以我们不能干等对方撤兵，要主动出击！瘟疫不但能拖住蒙古军队的进攻，还遗祸无穷，恐怕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敌人是不敢来这附近的，樊城自然失而复得，蒙古人在襄阳周围建立的那些小东西也可以趁机拆掉——这就为我们解决后方提供了时间！”
“后方？！”吕文焕精神一振。
“不错！襄阳拥兵十万，兵精粮足，征战无数，可算得上是整个大宋朝最大的兵力，但是没有后方的支持，我们磨也要被敌人磨死！此等危急时刻，不采取些非常手段，怕是根本无法翻身！”
一室安静……
脱欢结结巴巴的问：“明先生是说——这一切都是宋人的阴谋？莫非他们还与海都那伙勾结在一起？宋人……他们，不是一向自诩仁义吗，怎么会？”
明归道：“勾结倒也未必，说不定还是巧合！不过之后宋人这一招回师京都可谓孤注一掷了。成了便可扭转大局，获得与蒙古拉锯之力，若败了——哼哼，也不过这南宋早几年灭了罢。”
伯颜却冷静的多，他沉声问：“不知先生有何妙计可破宋人的阴谋？”
明归摇摇头，“大局已定，除了打，没什么办法。”
“先生可有计谋？”脱欢追问，本以为这次可以捞功劳，没想到个把月的时间，局面发生了这样大的变化，若是不能取得些成绩——当真失策啊。
“这个……”明归抬头扫视全场，末了定在梁萧身上，笑道：“不就是诸位将领的事情了么？在下也就帮着分析分析罢了。元帅帐下猛将如云，在战场上仍然比襄阳有优势。”伯颜随着他的目光看向梁萧，略点点头，道：“明先生说的极是。”一瞬间大帐里又恢复了欢颜笑语，众将领的信心豪情也全都回来了。
出了大帐，梁萧方觉得嘴鼻间新鲜些，只是心头总压制一块巨石难以放下。忽听身后有人道：“华山一别，统领大人平步青云，恭喜恭喜啊。”梁萧回身，正是明归出得帐来。
梁萧眉头一皱，道：“有什么可喜的？你有话便说，做什么东拉西扯的？”
明归并不恼怒，道：“你年纪轻轻就统领蒙古的一支劲旅，他日襄阳一破，军功加深，也能重权在握，若是咱俩不计前嫌，互相合作，来日成就自当不可限量。”
梁萧最近正对这些权柄之争厌烦不已，明归一说更觉讨厌，冷声道：“谁要与你同流合污？”明归示好被驳，便觉脸上不好看，沉声道：“你又是什么好人？明某小小计谋，却害人不多。你如今手握重兵，挥鞭一指，伏尸百万，明某自认不及远矣。”说罢拂袖而去。
“挥鞭一指，伏尸百万？”梁萧默念几遍，怔怔望着远方襄阳的方向——滔天杀孽，又岂止他一人？
数日之后，元人上下集结齐整，攻打襄阳的号角再一次吹起。
樊城瘟疫之源，作战双方都有意避开这座毫无人烟的死城，蒙古大营虽在樊城以北，每每步兵排阵，也尽量躲着。水军、骑兵、阵法、弩炮，襄阳城下，厮杀震天。
苦攻无果，到了第二日，蒙古大军便抬出回回炮，轰轰两声，在樊城一战大放异彩的石炮只打到襄阳城墙的半腰上，连晃也没晃一下，仅仅撞下小块碎石，襄阳城墙上登时爆发哄笑。
回回炮在数次作战中效果惊人，炮兵们也使用的极为熟练，扎马鲁丁并未出阵，伯颜眉头紧皱，下令让人立刻把扎马鲁丁带来。
梁萧随着兰娅学了不少机关物力之学，凝神一看，道：“不若将回回炮向后撤几十步。”伯颜不疑，当即下令，两门石炮后退数十步，再次开炮，这次虽然射的高了，却因距离太远，打到墙上时炮弹已然后继无力，当真虎头蛇尾。
襄阳兵力不弱，守城经验充足，没了利器，蒙古人只好吹号暂时退兵休息。伯颜招来扎马鲁丁和兰娅，问道：“可有办法令回回炮打的更远，威力更大？”
兰娅回道：“老师的设计，一旦妥当，便无改进可能。回回炮自下向上打，已然威力无穷，可惜人力终有限。”
伯颜又招来众将商议，只是这些人都只会上阵打仗，却无一个能应答办法的。梁萧寻思半天，道：“回回炮威力强大，其实也便用了阿基米德的杠杆术和齿轮术，前些日子兰娅也教过我这些道理，或许能依着改改。”
众人听了喜忧参半，喜的是有了改进武器的办法，忧的是这少年机关巧算，怕是又能立下大功，让人妒恨。他们都看向兰娅，便听这个异族少女道：“这道理我也懂得，却从没往回回炮上想，不过或许可行。”
敲定主意，梁萧兰娅以及扎马鲁丁当下连夜研究图纸，两日便让工匠依新图制炮，果然比之前炮打的更远，承重更大，只是再想加重炮身却也不能。因是攻打襄阳所制，新炮命名为襄阳炮。
襄阳炮制好之后，梁萧演算城墙高度与炮火射击范围，犹有不足，兰娅愁道：“物力终有极限，老师当初如此设计，这石炮大抵改进也没什么用了。”
众人发愁，梁萧又道：“若是建立一座楼高炮台，将襄阳炮置于台上，便能使石炮越过墙头。”
这几日没了利炮，伯颜便命手下大军分兵几路，想要重新包围襄阳，只是他们回兵西北这段时间，从前所建的城堡、围栏和水中石台都被宋军毁去，原本经营几十年的成果毁于一夕，加之宋人水军犀利、南有援兵以待，非是从前孤城独守的情形，实在难以从后方包围这座城池，只好放弃包围之计，从正面进攻，更加期待新武器的威力。
这日伯颜部好中军、左翼、右翼，以梁萧制炮之功留在中军调度指挥，他率领的钦察营也一边待命。
接着伯颜便命左翼以各类攻城器具佯攻，引得宋军开门出迎，梁萧亲自率钦察兵突击，双方混战，钦察士兵骁勇，兼职使用六花阵法，宋军不敌，节节败退。城上郭靖等人看了心中焦急，云殊看见下面仇敌屠杀宋兵，睚眦欲裂，立刻请兵出击，却被拒绝。
黄蓉瞧了半天，道：“那领头的少年，可是你的仇家？”
云殊怒气冲天，应道：“不错，此人姓梁，品性不良，更加助纣为虐，帮助鞑子。只是他奸诈狡猾，武艺来历诡异，须得我亲自战他。”
黄蓉点头：“能杀的夏贵大军片甲不留，是为勇也。妙用阵法，是为智也——难怪——可惜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战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