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X昆仑>襄阳》熔城1684

46、明归说疫 南宋发生了

　　南宋发生了改朝换代这样的大事，蒙古不可能不知道，正相反，他们知道的很快，西北的叛乱也被清理的差不多，蒙古人的眼睛又一次瞄向中原的花花江山。留守襄阳的阿术、刘整在这段时间居然退到南阳，士兵也病死数万，蒙古人策划几十年耗费无数人力物力才形成的困守之势也瓦解大半，四王子脱欢趁此机会向蒙古大汗忽必烈进谏，终于得到准许，随从伯颜一起南下攻宋。
　　作为全权负责攻打南宋的大元帅，虽然这次撤退大多因为平定西北，但之前爆发瘟疫他这个大元帅也难以推卸责任，所以对于四王子这个明显是过来分权的家伙只好默默接受。
　　虽然忽必烈已经立了二王子为太子，但四王子脱欢不会因此就放弃自己的野心，他平日里就爱结交些武功高手或是奇人异士，府上养士上百；这次南下就带了自己延揽的武功高手和幕僚，伯颜不得不分出人手照顾，倒是好大排场。
　　偏偏这群幕僚中有一个人，原是中原人士，得罪了救主，又一样是野心勃勃的，投靠了四王子这个蒙古贵族，正好被回到蒙古大军中梁萧看到，愣了半天。
　　这人正是那掳了梁萧跑出天机宫，后来又和着韩凝紫和他作对的明归明老头。

　　因为此时距那瘟疫爆发之日也没有过多久，虽然主要的病原如蒙古兵都被人以雷霆手段控制住，但南下大军也不敢就这样进逼襄阳，只在南阳往南推进百里安营扎寨。
　　脱欢本人也没怎么上过战场领过军队，更是性喜享乐，在军中日日宴饮，好不快活。这日伯颜命梁萧、刘整等人也来参加宴饮，介绍攻打襄阳的几位主要将领和脱欢认识，至少达到双方表面上的合作。
　　梁萧自一进帐，看到伯颜右手的四王子，脸色一变，对方似乎也认出梁萧，脸上不怎么好看。听了伯颜介绍，却收起神色，对这位少年才俊赞不绝口。然后拉着梁萧介绍他的手下，分别是贺陀罗、哈里斯、火真人、阿滩尊者，最后一位便是那黄鹤明归。
　　梁萧不善伪装，对着明归冷哼一声，对方却到底是隐忍多年谋划大计的老狐狸，脸上微笑，跟梁萧打个诺，并不再说话。梁萧选了一个角落坐下，兀自喝着闷酒，伯颜知他性情，也不去讨什么没趣，拉着脱欢胡乱攀扯。席间众人突然拐到瘟疫之事，也有不少人认为是天降之罚。
　　一直默默喝酒的明归突然说：“我瞧着这件事未必是什么天灾，而是人祸。”
　　帐子里一下子静下来，梁萧倒酒的手也不禁顿一顿，伯颜忙道：“先生有何高见？”
　　明归微微一笑，“大元帅或许不知道，在下虽然现在是个无家可归的落魄汉，原来住的地方也算是中原地界最有智慧之人的聚集地，家中的藏书无数。偏偏关于时疫的书籍也是有的，在下也恰巧知道一些。比如这但凡大灾过后容易起疫病，这些疫病也多由不干净的东西引起。”
　　伯颜正色道：“咱们蒙古人逐草而居，也最怕生疫病，平日里下面的士兵倒是比较注意这个。”
　　明归转而看向梁萧，微笑道：“听说当日攻打樊城时是梁统领居功至伟，最了解战况，不知可否详细描述一二？”
　　梁萧放下酒杯，沉吟一下，便把当日情形一一说了，他心底本就存着疑惑，因此连带当时许多没明白的地方也说了出来，他越是详说，明归脸上微笑越大，渐渐的梁萧自己也觉出不对来，停下来看着明归。
　　明归道：“梁统领天资卓绝，想必这段时间也是心存疑惑了？不错，我估摸着这疫病怕就是宋人的阴谋了！”
　　“什么？”脱欢听了明归的话手里的酒杯就掉在地上，屋里的一众将领听到这里非但没有气愤不平的，反而都一副惊疑不安的样子。“明先生，听你的意思，宋人竟然掌握着引发瘟疫的法子？”
　　明归摇摇头，后又点点头，“王子不必担心，瘟疫在南宋也是天罚之症，并没有被掌握着当成什么了利器。若非在下稍懂一点儿这方面的东西，又从梁统领这里推测一二，也决计想不出来——而且这种法子伤敌一万自损三千，用了一次，估计也不会有第二次。”
　　众人听了都舒口气，只是面上担忧未退。伯颜追问：“明先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明归似乎有些得意，道：“梁统领以水木冲击浮桥的点子当真让人拍案叫绝，不过老夫也猜不着襄阳城里有没有人看透了这个计策，约莫着是猜透了，但是他们想到的时候大约这大坝也建好了，宋人见没什么时间应对，只好采取了这个绝户计，放弃樊城，用樊城把咱们大军拖进瘟疫的泥沼！”
　　阿里海牙当下恼了，恨声道：“不知是哪个这般阴毒，我阿里海牙不报此仇——哼！”
　　阿术压住阿里海牙，忙问道：“宋人的阴谋到底如何？”
　　明归缓缓道：“大坝建成后开闸前襄阳城里便派出一队人马四处杀掠破城，这招的确是声东击西，引人注目之计，诸位将军并没有猜错。不过却大概没想到对方到底要引开大军在哪里的注意力！
　　依着这樊城当时被倒灌的江水淹没的情况，估计就是宋人想要扰乱诸位大人的视线，让诸位游移不定，一是争取时间让他们建立扶墙，二是在大军再次攻来前尽量破坏对襄阳起合围功能的城池。而且当时也让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想要破坏大坝，而把襄樊周围的兵力调开，掩人耳目。其实宋人真正要做的不是破坏大坝，而是借助大水之势令江水倒灌樊城！”
　　“依先生的意思，这江水倒灌便是引发瘟疫的原因？”四王子竟然收起了傲慢的态度。
　　“是，但这只是开始。”明归侃侃而谈，颇有些指点江山的意思，“对方也许认为这一点儿江水并不足以引发疫病，所以干脆来更狠的——用整个樊城来陪葬。”
　　“可是当日樊城之战打的极为激烈，我等也是精英物力尽出才拿下来的。”
　　明归看了一眼说话的阿术，心底略微不满，却只是微微一笑，他如今可不敢得罪这位蒙古人中的大将、名将、重臣。“这样才能迷惑诸位百战沙场的将军的眼睛。宋人是故意打的这么激烈的。诸位大人可以细细回想，正如梁统领所言，樊城那几日打的可算倾尽物力物力，打的拼命，打的什么都不顾了，为什么？襄樊被围，难道南宋朝廷不会派兵援助？他们只要坚守到援兵到达不就可以了？他们几天就耗尽了城里的火油、箭支，明摆着是不想打长期仗，想要速战速决！
　　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因为他们早就知道樊城被放弃了！襄阳主动放弃了樊城，要用樊城这个大大的诱饵，把整个蒙古大军吊住。尤其当时宋人用箭阵和火油阻止士兵们打扫战场，为战友收尸，就是为了让尸体尽快腐烂，尽快引发瘟疫。而且樊城拒不投降，蒙古向来有破城必屠的规矩，这样一屠城，尸体堆积而难以处理，樊城又刚刚被淹——想不出事都难！”
　　在场众人都倒抽一口凉气，万万没想到他们引以为傲的战绩居然被宋人当成诱饵来设下这样的惊天阴谋。梁萧手里的酒杯似乎也拿不稳了，他哑着嗓子说：“当时樊城仅有两次开门迎敌，我记得有从宋人骑兵的马上刮下装老鼠的袋子，莫非也是这个意思？”他记得当时是苏研带的兵！是他俩第一次在战场上交锋！
　　“耗子最易传播病患，”明归点头，面露奇异之色，“襄阳得了一位大才啊。”
　　“明先生的意思？”脱欢面色不定。
　　“襄阳一向由郭靖黄蓉等人驻守，郭靖是当今名声最响亮的大侠，仁义无匹，哪能想出这样的毒计？而黄蓉虽然足智多谋，却很少走这样的诡谲阴狠路子。可见是襄阳这段时间新得了一位谋士。”
　　伯颜眉头一皱，看了眼梁萧，问道：“莫非是他？那个白衣服的武功不错的南蛮子？好似是梁萧你的仇人？”
　　梁萧沉声道：“不是他。”云殊可不像能有这样大手笔的人物——他猜到了阴谋的出处，这世上也只有那个人能想出这样精妙的计谋了。怪道襄阳城没怎么损失，怪道他能开出治疗瘟疫的方子，因为他们早就有了准备！可是梁萧还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那个对自己和阿雪尽心尽力的人会是这样一个想出这样毒计的人！
　　罢了罢了，这段时间自己还没看明白他心在哪里吗？
　　明归并未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还没说完，“这个人大概也是危急关头才站出来的。单从襄阳冒险让一队人马出城偷袭和那到扶墙出现的时间来看，对方出点子的时间很微妙。啧啧，真不简单，真不简单啊，这一招当真是神来之笔！”
　　似乎对明归一而再再而三的卖关子行为不满，伯颜沉声问道：“先生还是快快说来吧，倒叫我们等的心急。”
　　明归嘿嘿一笑，很光棍的把伯颜的讽刺掩了过去，直接说道：“加上最近大元和南宋发生的这些事儿，这瘟疫之计怕还是个连环计！诸位想想，樊城破后，直至瘟疫爆发，襄阳一直坚守不出，这样也未必能阻挡蒙古大军南下的大势，可是偏偏过了半个月，西北出了事情——”他停顿一下，掠过中间不提，“等皇帝陛下平定了西北，南宋的皇帝也换了一位。而且这兵，是从襄阳城里出去的！这可是一连串的好算计啊，便有一环出了岔子，襄阳也保不住，南宋也就灭了，可偏偏就让对方喘过了这口气，整顿了后方再来和我们对阵。这回大军面对的可就不是一座襄阳城那么简单了。”
　　明归的话音一落，帐子里静的落针可闻，一众将领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作者有话说

　　最近要出门，更新不定，大概有一周到十天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