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的废稿)
……
议事厅中静谧的诡异,苏研站了半天,陡然一跺脚,一个闪身便要出门:“郭夫人,我也有些事情,先行离开些时候。”
“诶——”黄蓉早有准备,脚下先行一步,堪堪将苏研挡在门口,黑着一张两,沉声喝道:“你要去哪里?此刻城内城外形势万分危急,你还要去哪里?真要弃国家大义于不顾么?”
“郭夫人!”面具后面的眼睛早已不是平日里的冷静无波,此刻怒焰滔天,透着血丝了!
黄蓉不懂!不动!
“郭夫人!”第二声却不似方才的声嘶力竭,更添了许多哀婉忧愁,凭他是怎样铁石心肠的人,都要被这样悲戚可怜的声音给融化了——但黄蓉却丝毫没有动摇,仍然黑着脸,“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你偏偏要放弃了么?难道樊城上万百姓将士的性命,在你心里还敌不过一个鞑子将官?他们的英灵在天上看着呢,你要他们的牺牲付诸流水么?”
“郭夫人……”
空空的议事大厅里回荡着白衣“少年”凄厉绝望、悲伤无助的声音,她瞪着暮年妇人,那妇人也瞪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着反悔么?”
看到少年最终踉跄着后退两步,坐倒在地上,低垂着头埋在两腿之间,寂寂的,好像与整个天地都隔离开来,黄蓉终觉一丝不忍。
“我只是想去看看他,只去看看他好不好……”
“然后呢?他如今已经被抬进了那个地方,你去看看他,能保证自己不一时冲动用药么?我听说他还有一个妹妹也病了,你会不去治她么?整个营中的人都死了,唯独这两个还活着,你明不明白会有什么后果?”
“可——不是所有人得了这种病都会死!”苏研干巴巴的应答着。
“但那些蒙古大夫还能分清哪些是自己好的,哪些被治好的!”
面具卡着皮肤,泪水不知何时已经滑到冰冷坚硬的壳子上,可身体仿佛已经失去了知觉。
“那个姓梁的少年心思敏捷,精通阵法兵法,又勇武非常——对咱们抗蒙大业是多大的阻碍,你难道不明白?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又何必,何必还这样苦苦痴缠?”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对于黄蓉的诛心之言,苏研仿佛魔怔了,只不停重复着“我知道”三个字。黄蓉看的心疼,嘴上也软和了些:“他也是习武之人,身体自然比平常人好许多,不会那么容易就——”就怎样?黄蓉没有说下去。
她蹲下来,双手撑起苏研的脸,一点点抹去面具上的湿痕,“我和你郭伯伯也曾有过误会,那时我恨不得死了,可是我知道只要解了这个误会,我们就会和好了……”“可是,我们两个不能——”
“我知道!比我当时心痛一百倍,因为你要背负的是国家,是大宋百姓,背负一个永远不能和解的理由!郭伯母也不是强人所难的人,但凡这事有半点转还余地,我也不会阻拦你。可如今的形势——开弓没有回头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