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X昆仑>襄阳》熔城1684

39、樊城之战（下） 樊城守将牛

　　樊城守将牛富自从被吕文焕告知苏研之事，心情激荡，大义之下应了这个计划，虽然早就知道樊城被弃，下场可能十分可怕，但此刻见了，仍然难以忍受，不顾苏研劝阻，率兵出城，想要毁掉或夺了一门回来，却与早已埋伏在城下的元兵激战，寡不敌众只得退回。元兵见状，悍然将那回回炮向前推进五百步，又是一轮轰炸，幽幽古城，墙石纷飞，宋人连城墙也上不去了！
　　苏研亲自去城门处接了牛富，他因一出城便被人打了回来，心中悲愤，原本对苏研出了这样计划便心存不满，此刻所有恼火一同涌上，对苏研不理不问。苏研也不恼，沉声道：“难道我就情愿看着这些士兵枉死？为了计划，我倒宁愿托久些方才好。你当我阻你是为了什么？有那不动刀兵便可获胜之法，何必牛大人亲自出城厮杀？”
　　牛富闻言一愣，却在这时元人得意，竟又将那回回炮向前推进，这时却见不少宋兵突上城楼，墙头上多了几口大锅，他们自然认得这是前几日宋人泼油的大锅，本以为宋人用尽，岂料还有？便见墙头一白衣人令旗挥动，几口大锅一齐翻下，滚烫的热油从天坡下，元兵有不少早躲了过去，受伤不多，果然又立刻有火箭射下，大火燃起，火势却也不大，只有回回炮烧着了，连带着守炮的几个士兵倒了霉，这些油也只是樊城剩下的最后一点了。
　　早就经验的元兵上来用沙子扑火，废了半天功夫，幸好另外一门回回炮仍在千步开外，连着开炮，宋人方才没有趁机再射箭。待到炮上的火被灭，众人发觉仍然能用，只是炮身滚烫，另外一门便歇了，十余人正装着石块，却不料宋人趁这空隙又运了几口大锅上来，底下元兵立刻又退开，几口大锅被翻过，这回落下的却不是什么热油，而是极冰的水，有不少觉得方才大火烧过的地方太热的元兵竟觉得十分舒服。
　　另外一门回回炮连忙再次开炮，这回轰了五六个巨石，直到元人觉得这次真的震慑住了宋人才停下，只是这来回几次，竟然没有宋人再次出击。
　　城下的元兵又收到命令，继续收拾城下的回回炮，这次炮身也不怎么热了，岂料他们刚要开动机括，便听到咔咔碎响，原本锁着炮身的铁链骤然断开，接着是整个炮身噼里啪啦，断裂开来，碎成数块，那看起来庞然大物，呼吸之间打烂城楼的回回炮居然解体了！
　　“遭了！”伯颜见回回炮刚被运到战场上就被毁掉一门，连忙下令运回另外一门，又采取前几日的战法，下令士兵攻城。另外招了那负责回回炮的扎马鲁丁前来询问石炮如何这般脆弱。
　　扎马鲁丁皱眉道：“应该是他们故意的了。宋人先用热油和大火使炮身滚烫，又用凉水降温，石炮受不住一热一凉，炮身便碎裂了。我倒也知道有这么个现象，只是不知什么原理。”
　　梁萧听了，突然插嘴：“这个我似乎听人说过。若是物体所处之处温度高，那这个物体便会微微涨大，而若物体受凉，就会微微收缩。我原本以为是她乱说，夏天里也没见什么东西变大，冬天里也没见什么东西变小，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应该是那石炮陡然又涨又缩，石头受不住力，便碎了。”
　　扎马鲁丁眼中一亮，道：“原来如此，是这个道理。我原以为自己已经整理了整个西域的学识真理，没想到中土有比我们更先进的知识！”
　　伯颜不耐听这些东西，直问道：“那可有破解之法？”扎马鲁丁道：“只能让回回炮在他们浇不到的地方了。”
　　梁萧哂笑，“不必理会，这些日子宋人也没再用火油，恐怕这次是他们最后一点了，没了火油，他们那什么来烧热炮身？”
　　伯颜亦觉有理，下令再让扎马鲁丁制造回回炮，但也不愿再让唯一的一门回回炮再靠前。毁掉一门炮，樊城守军压力顿减，而原本对苏研这个“不敢见人”的家伙颇有微词的守军对于她奇迹般的毁掉石炮的行为已经从里佩服到外，只恨城中火油没了，不能再趁机毁掉另外一门，城守数次请求出城都被他拒绝。
　　如是樊城又撑了四五日，这段时间里樊城里并不好过，先前苏研便让丐帮弟子帮着抓了许多老鼠蟑螂带到樊城，苏研进了樊城之后并没有立刻就登上城头指挥，反而要人把这些东西放出去，时大水未退，那些老鼠也有会水，自游到房屋高出，也有直接就淹死在水里的。待打了几天仗，城中武器、火油尽出，而士兵亦死伤惨重，得不到良好的治疗。同时因与襄阳断了联络，樊城内人心惶惶。七八日后，守军士兵不足，只好在百姓中抽调，但打了这么多年仗，城里壮年男子哪个有不曾上战场的？只剩下些老弱病残和妇女，仍要上墙头去守城；还有不少身体弱的，因为大水生了风寒之症的，却也没办法医治。全城上下，只有粮食还算足，但也只能支撑月余。
　　樊城被围攻第十日，蒙古人的第二门回回炮终于造好，推上战场，有一门被推到城门下两三百步的距离，另外一门仍在千步之外，间或一炮，阻止宋军登上墙头。忽而见樊城城门打开，有一队人马奔了出来，为首的却不是樊城城守，而是一个白衣人，脸上带着恶鬼面具，正是那日后来指挥水禽鱼龙阵的无名人士。可是梁萧却早就猜到他是自己那个相交短短数日便分道扬镳的朋友，蒙古人心中恶魔——白魔鬼，苏研！
　　见到苏研居然真的参了宋军，两人在战场上相遇，梁萧真是心中百感交集。
　　苏研领了人马出城，与城下守着的元兵相遇激战，她那身诡异凌厉的功夫和绝世的剑法威力便显了出来，周身五步之内，竟然没人能够近前，又有不少元兵认出她便是那白魔鬼，惊叫四起，纵然元兵人多，也当真没人敢近前。她也艺高人胆大，单人匹马便敢孤身冲进元兵之中，一番厮杀，原本麻白的衣服被血染的通红，却没有一点是她自己的。梁萧看的血热，禀了伯颜要亲自上阵，伯颜亦知梁萧与白魔鬼有些关系，此刻帐中除了自己与梁萧便没人能挡住那白魔鬼，当即应允。
　　宋军到底人少，被元兵渐渐包围，不少马匹被砍，马上的布袋子被割裂，便有一堆耗子蹦出，四窜而逃，或被乱马踩死。苏研见状，呼哨一声，余下宋兵便集结起来，突围而出，苏研自己也策马回身，却被追上来的梁萧阻住。
　　苏研面具下的瞳孔陡然收缩！她知道自己选择这条路迟早要与梁萧对阵，总要想办法与他错开，但是却没想到这么快这么直接毫无可避的碰上他！握着长剑的手一紧，沉声道：“你不是我的对手，快快退去，省的受伤！”
　　梁萧心中亦也感到复杂，道：“你我此刻已经是敌人，战场相见岂有不打之理？”乡下也不再说话，长枪向前，苏研连连抵挡，却如何都不肯出击，被逼的紧了，方用剑架住长枪，暗运内劲，梁萧只觉握着长枪的手酥麻一阵，陡然松开，苏研又弯腰一掌劈在他马身上，梁萧坐下的宝马竟然横空被推出数十步，而施力者弃了马直接轻功迅速赶到城门处，宋军再次退回樊城。
　　宋军自围城之战后第二次突围，也在铺天盖地的炮轰弩箭和元兵围攻之下以失败告终，唯一的影响大概就是樊城中有白魔鬼坐镇的消息在蒙古大营中悄悄流传，伯颜数次下令却难以禁止。
　　阿术于是进言道：“樊城被迫，指日可待，纵然有这白魔鬼，也绝无翻天之理。我们也可借此机会打破他不败神话，在士兵中建立白魔鬼亦可被打败的信念，岂非好事？”
　　伯颜于是一心督战攻打樊城。苏研回到樊城之后受到热烈欢迎，宋人这些年来被蒙古人压着打，除了郭靖能够凭着一身武力压制鞑子的凶猛外，再无别人。今日苏研这般几乎无人可敌的样子便使她成了樊城百姓心中的又一战神！
　　苏研在城墙阶梯上看到仍然忙碌指挥的樊城城守，却见他听了一个小兵的禀报，眉头紧皱，脸上极为不忍，心头一跳，道：“发生什么事了？”
　　牛富见是苏研，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城中发烧、呕吐的人又已经达到百人。我看，你也该回去了。”
　　苏研面无表情，紧咬牙关，点点头，道：“这是我一手策划，一应恶名、天谴，自由我一人承担！”
　　牛富闭上眼睛，喃喃道：“我大宋天下……”
　　“必然将蒙古鞑子赶回草原，收复我汉人江山。”
　　……
　　自襄樊绝援、元人猛攻樊城半月之后，樊城外城终于被蒙古人突破，城守牛富率八千守军退守内城，刘整、阿里海牙分别率领两路大军进攻内城，双方在城内巷战，激战十数天，牛富等人拼死抵抗，不肯投降，直至战死。
　　蒙古人的习惯，破城必屠，男子、老人都杀掉，女人、小孩都掳去当奴隶，樊城上下一齐守城，战死大半，但破城之后大肆屠杀抢掠后，整座城都弥漫着血腥之气，十日不散。
　　樊城之战十分惨烈、又有蒙古人屠城，死尸堆满城内城外，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全部理清。且樊城近水，前不久又被淹过，城内尸体渐渐腐烂，臭气熏天。元人无法，只好一部分一部分的开始烧毁尸体，即便如此，仍然耗费数日方才将城内清理干净，宋军从襄阳城头每日看到对面烟雾缭绕，皆是大宋百姓尸首被焚，心如刀绞，睚眦欲裂，却毫无办法。
　　攻破樊城后，伯颜下令进驻城内，而此时南宋朝廷来援的人马终于赶到，梁萧奉命率领钦察营迎击，宋人将领乃是不学无术，靠着马屁和关系尚未的范文虎、夏贵，范文虎所率在梁萧六花阵的绞杀下一个照面变被粉碎，夏贵见范文虎败的如此快，连打也不敢打，直接带着亲信跑了。梁萧领人追击不停，勇猛无敌，一时间黄毛鬼的称号可止小儿啼哭。
　　之后，梁萧因功勋卓著，被元庭封为钦察营总管。元人攻打南宋终于突破一节，伯颜下令休整一月，又令刘整领水军在襄阳上游排兵布阵，以达到围困襄阳的目的。却不知将有一场巨大的灾难要降临在他们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