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樊城之战（上） “不对，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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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他们的目的不是大坝！”伯颜笔画着桌子上的地图，“快派人把梁萧叫回来！”可是梁萧已经去了一刻钟的时间，快马狂鞭，哪里还赶得及？事实上此刻伯颜就算派人截住了梁萧，也没有用了。
他正好碰上了偷袭完了往襄阳赶的云殊。双方各带一队人马，相差无几，也算势均力敌，此刻僵持不下，只能干瞪眼。
怒火狂燃，战意高昂！
伯颜等人又仔细研究了地图，果然观点各有不同，各说个的理，直把伯颜吵得头疼，猛然拍了一下桌子，道：“不管宋人目的为何，我们此刻只要开闸放水，一力破万法，毁了浮桥、切断襄樊联系，再一举攻破樊城，襄阳也没法蹦跶了。”余下众人也觉有理，纷纷附和。只是原本主持大局的梁萧此刻也不知道是否到了大坝，伯颜只好让人带上兰娅和郭守敬两个文职，一同奔赴上游。
“最有可能的结果是他们立刻开闸放水，但是云殊已经为我们争取了一天的时间，足够我们的人建好一个简陋的水坝。他们一旦放水……乾坤定矣。”苏研眯着眼睛描绘墙上的地图，手指时而点在西域之处，时而点在南宋国都，不知在谋划什么。
“元人用了一个月建起来的东西，我们只用了一天，能起作用么？岂非被水一冲就垮了？”郭靖最是实在，他可不觉得一看就没的比的东西有效果。
“不需要，我们不需要他们那样结实稳妥的大坝。元人这座水坝建立起来，恐怕不只是用来打仗，便是以后治理水患，也能用个百十来年年，若是没有大洪水，撑个几百年也是可能的。但是我们只求能在水来的那一刹那……”
云殊与梁萧打了起来，但是也只有他们两个人，此次他带出来的都是报了必死之志的，自然云殊说什么便是什么，而元兵一向令行禁止，没有首领的命令，两队人马竟然安静而诡异的一动不动。
归藏剑对归藏剑！
一个仅仅受人指点几天，凭着自身悟性掌握了这套精妙剑法；另一个却是名师细学，浸淫多年，领悟不及而熟练有余。当真斗的精彩，斗的炫目！
云殊越打越心惊，他当然明白这套剑法是自己师父所创，这世上不会有人比他的师父更了解这套剑法，但是眼前少年却用的不逊于自己，难道是师父亲自指点的？
不，不能，不会！一个犹豫，云殊被梁萧抓住空隙，一剑直刺，慌忙中他用胳膊去挡，脚下不停，只被划伤了一下，血却溅到两人身上。
“你——”云殊怒极，却看到前面远处似有人马——绝不是大宋军队，当下又想起临行前苏研的话：“你们的目的是破城毁城，不是与元人正面相抗，不需拼命，若真遇上大队伍，立刻跑就是了。”
云殊也知道此刻自己身上系了上千士兵的姓名，只得恨声道：“小贼，可敢他日再战！”
梁萧被他一问激起了骄傲，扬声道：“怎的不能？”
两人各帅兵马错开而行，一瞬间竟有如心有灵犀。
云殊领着骑兵队伍不敢直接回城，只能绕路而行，而伯颜带着大队兵马瞬息而至，斥候早就把前方之事禀告，但他此刻顾不得那许多，与梁萧会和之后一同直奔上游水坝。
“这主意是我出的，罪孽我一个人担着。我会亲自去樊城指挥战斗，何日城破，何日回归！这段时间襄阳如何布置，我会跟郭夫人详细说明；拜托丐帮弟子抓的老鼠、蟑螂也要一同带过去。不管如何，请郭大侠郭夫人还有吕大人一定要保密，我知道这样做很残忍，你们没法看着——但我希望你们一定看在所有大宋百姓的性命上坚持下去！”
浮桥之上，不少士兵模样的人正背着麻袋往樊城而去，同时也有不少人从樊城向襄阳而来，桥的下游不远处有一座由树枝、粘土、石块、麻袋堆积而成的一个疑似水坝的东西，横跨汉水，两侧由大块木板、木墩撑着，因上游水流被截，这样摇摇晃晃、比那被大官贪墨了银子的堤坝还不如的东西居然没有塌掉，但是任何人都能看出，只要给它一股大力，这玩意儿就立刻坍塌！
很快，很快，所有人都看到了遥远一线，江水咆哮而下的声音犹若近在耳边，苏研冷声道：“所有人立刻回城，关闭城门！”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极为有效，随着城门轰然关闭，那汹涌的江水也瞬息而至，苏研最后看了一眼襄阳，拿出一个恶鬼面具带到脸上，转身轻点浮桥，飞上樊城城墙。江水卷着巨木直冲而下，眨眼间冲向浮桥，狂奔而归的云殊刚到城下，便看到了这个惊天的场面，脸上顿时煞白！
水声宏大！可是位于两城墙头上的大宋众人仍然能清晰的感觉到浮桥在这样的冲级中剧烈震动，水下声声闷响，便是巨木冲击桥墩的声音！眨眼之间，百根支撑木桥的木桩断裂，木桥陡然崩塌，眼看毁了。
事情正如梁萧计算的那样，十万元人欢呼不禁！那大水冲破浮桥，继续向下游奔流，却又碰上了一道浮墙，一道看起来十分脆弱的浮墙！在激荡的江水冲击下摇摇欲坠！但再小的阻碍仍然是阻碍。几乎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是，咆哮的江水陡然一顿，却以一种人眼可见的速度，极其缓慢的向上卷起，后浪奔涌而来，击打在前浪上，也如前浪一般向上一卷，如此连锁似的，一道一道，不是很多，但是浪打浪，水势居然骤然增高，一个反扑，直直漫过两岸堤坝，扑打在襄阳的城墙上，而另外一边——樊城，被江水没顶而灌，噼里啪啦浇个透心。元人欢呼声未断，大抵还未反应过来，伯颜却下意识的喊道：“再放一次！”操纵大坝的工人也机械的去执行的他的命令，蓄水之后再次开闸，便是又一波的巨木浪涛冲击而来，那道看上去脆弱的浮墙居然又一次坚持住了，倒反过去的巨浪再次淹没樊城……
伯颜叫人第三次放水之后，梁萧方才反应过来，喊道：“不对，那东西在浮桥之后，并非是为了保护浮桥，这是——这是——”可是为时已晚，水闸开启，第三波江水奔涌而出！而梁萧这是了半天，也说不出怎么回事，眼睁睁的看着江水和巨木滚滚而去，直接摧垮那残破的浮墙，终于欢呼声再次响起，显然这些元兵并不明白这次与毁掉浮桥有什么区别。
伯颜也嗤笑道：“这宋人也是招数穷尽了，见我们建了一座大坝，他们也搞一个水坝不水坝、浮桥不浮桥的东西，可惜完全没明白我们的目的，反而淹了自己的城池！”周围的将领跟着嘲笑起来。梁萧心中不安，但是他也不明白宋人这样做是要干什么，接着边听伯颜下令全力攻打樊城，只得受命领兵而出。
两拨巨浪让樊城里不少人成了落汤鸡，因为城门紧闭，而巨浪来的又快又急，所以城里水退的很慢，登时城里忙乱不堪，有不少瘦弱的一个不及被从天而降的巨浪掀翻，挣扎许久才站起来。但他们没有时间去组织排水，因为元人的攻势也上来了！
虽然早知道这一切几近完美的按照苏研的计划进行，但是襄阳城墙上的众人也忍不住被眼前的景观震慑住了！但是计划还没完成，城中兵器司除了加紧时间铸造“秘密武器”，襄阳也派出人马和军舰出击，佯装要重新修复浮桥的样子，果然元人后手也来了！巨木被去了石头，浮上水面，船舰都被巨木和江水推挤撞击向下游，不堪重负的当即成了碎片，样子惨烈无比。
伯颜亲自督阵，元人日夜不停攻打樊城，但是情况并非他们想象的那样简单。先时宋人在樊城外围了一层与拒马鹿角类似的东西，元兵斥候本以为只是些加固放手的东西，但是等他们的兵卒到了近前时才发现根本不是这样！骑兵一跃而过，最多马肚子上被哗啦两下；而步兵势众，前面冲上来刚发现不对，就被后面的推挤向前，扑在拒马之上，浑身不知被渣了多少小伤口，拒马被一点点推挤开，但是后面的元兵或多或少也被哗啦一下，这样的小伤口在这些百战之兵眼中根本不算什么，他们继续跟随骑兵冲向樊城，被接下来狂风骤雨般的箭弩打了个正着，死伤众多，宋人这次好像不要钱似的拼命往城下扔箭，狂猛之势倒一时阻止了元人的进攻。
这一仗打的极为惨烈，几日之后樊城里的箭似乎用完了，箭雨也终于下完了，堆积在城墙下的尸体罗的老高，元兵也越大越凶，这些都是他们的兄弟！但是他们根本来不及收拾尸体，宋人的弩箭攻击就会再一次下来！这一刻，几乎是所有蒙古人心中都松了一口气。伯颜下令让营中士兵吃顿好的，打算一鼓作气攻下樊城，可是宋人这次不射箭了，他们开始往城下浇火油，然后用点燃的火箭射下来，顿时城下火气冲天，火油烧起来不能用水浇灭，元兵只能往地上滚……期间襄阳几次想要出击，都被水路所拦，不得而出。
到了第三天，两门回回炮被运樊城拒马之外，梁萧远远瞧去，发现炮身粗大，中有支轴，前短而后长，十余人方能驾驭，他们利用机括，将巨石绞起，落在炮尾。待得有人一声令下，一齐放索，轰隆声起，巨石飞天。梁萧站的极远，也能听清。
在樊城守军目瞪口呆中，巨石砸在城墙上，原本也算【巍峨的谯楼转瞬粉碎，数十宋军被砸成肉饼，一时之间，轰隆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在樊城城头响成一片。两门回回炮来回轰击，城头之上，尽成齑粉，状况惨烈，不能站立。】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樊城之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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