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声东击西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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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当如何是好？”吕文焕没了主意，求助似的看向苏研。
云殊蹬的一下站起来，拱手为礼，道：“请与云殊一队兵马，我这就去毁了那大坝！”
“胡闹！”郭靖皱眉斥道，苏研嘴角微挑，道：“的确是胡闹了，云大侠这一去，保不准鞑子一急，手一抖，那大坝的水就先泻了出来，我可瞧着有不少木头已经被放进江水中，到时候——”结果不言而喻。
“那边眼看着鞑子的阴谋得逞？这种事情，哼，你可不少做！”
“云公子不可无礼。”吕文焕总算是看明白今天当以谁为主，当下便问：“花公子有什么妙计？是否与昨夜调集人手有关？”
苏研对于他的疑问不置可否，却回身看向墙上的军事地图，语带沉重：“云公子的确看的清楚，在下一直以来都不愿意插手襄阳之事，我有我的理由，这个理由通常会让我产生不好的回忆。但是，甚为大宋——我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大宋子民成了亡国之奴，所以即便不愿意做，我也要站出来，即便站出来后我可能会有危险，我也不能再退缩下去！”
吕文焕心中咯噔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公子——”
“想必吕大人早就有所猜测了。”苏研仍然面对着地图，背着手，“但是在谈到这件事之前，我希望所有在场的人都能为我保密，至少在击退蒙古人之前，都为我保密！”
“只要是有利于大宋的，我自然答应！”云殊因听了苏研有办法，立刻激动起来。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白衣少年接下来的话有多么打击他。
“吕大人、郭大侠和郭夫人当然可信，但我不信你——我唯独不信你，云殊云公子！”
“什么？”云殊脸涨的通红，他没想到苏研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还这般敌视他。
“你人品太差！”苏研斩钉截铁道，丝毫不给这个多次给襄阳守城以巨大帮助的青年面子，“虽然你在国家大义上毫不含糊，但你的私人品质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云殊气急了，怒极反笑，“在下行得正坐得直，自问行事绝对对得起天地良心！”
“要我提醒你么？”苏研的声音转冷，“柳姑娘！”
“你怎么知道？”云殊惊了，当初他为邀请雷公堡、楚家共相抗蒙大业，遇上梁萧和柳莺莺偷纯阳铁盒，废了梁萧却放过了柳莺莺，说起来并没什么不可对人言，只是他到底对柳莺莺有些想法，心中小秘密陡然被人说出来，岂能不惊？只是他这样的表现，反而验证了苏研的话。当下在场其他三人看向他的眼神都有那么一点点不对劲。
“急什么？”苏研知道自己点中了对方的死穴，悠然道：“你这样的人，说不定哪天就把与我性命相关的秘密偷了露出去，到时候，在下恐怕不只要身死——更要连累亲族了。”
云殊攥紧拳头，却如何说不出反对之言。讷讷道：“云殊，云殊绝不做对不起国家百姓之事。”
“是，关于这一点，我相信你，没有任何怀疑。云大侠在国家大义这方面，简直忠诚到了以责为身的境界了，所以我希望云公子能立刻调领三千人马，偷袭汉水西的新城，此刻敌人的精力全都放在上游大坝上，所以那里的兵力应该不多，我也不求云公子占领新城，只求破城！破城之后四处放火；若有余力，自可赶往虎头山等地，也是破城火烧！吸引敌人视线，拖延他们开闸放水的时间，为我等接下来的布置提供时间，不知云公子能否做到？”
“自然！”……
“接下来，”苏研终于转过身来，余下三人陡然发现她的眼睛微微发红，白衣少年用那双微红的眼睛注视着吕文焕，摘下腰间的玉佩举起来，轻声问道：“不知吕大人可还记得故人之物？”
吕文焕蹭的站起来，瞪大了眼睛，看向苏研，颤抖着，“你，你，你是——”
云殊点了三千骑兵，出城直奔西边新城而去，他身手最好，左右都配了最精良的臂弩，那新城也造的不高，防备不严，被他突然爬了一半，几下弩箭便射雕守兵小半，杀上墙头，底下士兵用黄蓉刚刚交予他们之物放在城门之下点燃，轰然雷震，一座偌大城门边飞了半边，有几个宋兵躲闪不及，被横飞的木屑击倒，当下便没了呼吸！
“……郭大侠郭夫人，这是真的么？这种事情可，可不敢作假啊。”吕文焕有些震惊，有些欣喜，更多的疑惑害怕！无有确凿的证据，他不敢下注啊！
“我不确定。”黄蓉苦笑着说，只是在场中——不当世，只有她和那白衣少年知道，她的苦笑到底是什么意思。
“花，额——他的来历我并非十分清楚。只知道姓花，原本是被先父带来一趟，只是，他也从来没告诉过我他的家世，到目前为止连名字也未曾相告。但是，这个故事，却与我了解的事实没有什么出入。”
郭靖也点头道：“确与当年无甚差别。”说完却略带疑惑的看向黄蓉——平日里他的妻子是心思最多的，可是这时却没提出什么问题，反而中规中矩，若非郭靖实在太了解自己的妻子，以他的头脑绝对不会察觉其中的差异。
但吕文焕并没有注意到郭靖的疑惑，他心中对苏研的话更信了几分，为什么？因为郭靖的人品啊，他完全无法想象郭靖这样的人也会撒谎！至于黄蓉，她若说的斩钉截铁，吕文焕或许要有些疑问，但是黄蓉也说的含含糊糊，反而比较可信！
吕文焕激动道：“苍天有眼啊，我大宋，大宋……”说着说着，竟呜呜哭了起来！
……
梁萧正和兰娅、郭守敬商议大坝机关的具体事宜，却陡然听到外面号角和鼓声响起，接着便有小卒来禀伯颜让他去大帐。匆匆别过二人，梁萧出了帐子便看到不少队伍早已集结好奔出大营，到了大帐中，伯颜、阿术，以及其他大将并汉人降将都在帐中一脸严肃，见梁萧进来，伯颜点点头，道：“梁萧，你来的正好。”说着便打手势让他近前。
梁萧疑惑道：“可是宋人叫阵？怎的只见几路小队出去？”
伯颜闷声道：“却是宋人，不过现在去也晚了，不过是派人出去探探敌情罢了。就在刚才传来消息，宋人一队骑兵偷袭我新城、虎头山等地，已经攻克了。”
“什么？”梁萧惊诧的叫起来，蒙古人对战宋人一向战无不胜，只在襄阳一处被阻挡了数十年，但从来没发生过被人反攻之事。“怎么可能？”
“不错，怎么可能？但是确实发生了，而我们都没想到！”
汉将刘整冷笑道：“恐怕若非最近把所有兵力都集中在劳什子的大坝上，他们也不会这么容易得逞！”他也算是老牌将领，最看不得梁萧这样迅速窜上来的人物，因此得了空便要刺上两句。
梁萧皱眉道：“即便是兵力空虚，也不可能如此迅速就被破了吧？便是郭靖也……”
伯颜叹气道：“最新的消息，他们中带队的是那天那个毁我江心炮台的白衣人！但是他们用了一中类似于炮弹的东西，声音震天，火力极猛，一下子就炸了城门，而且他们只是进去点了一把火就跑了，连反应的时间都没给我们！”
“一下子就炸开了大门？”梁萧语带好奇，“那是……”
“那应该是炸药。”又有两人进来，为首一人是个老者，眼珠发蓝，显然是西域人士，兰娅就跟在他身后。
伯颜见了来人，竟然起身相迎，道：“辛苦大贤者了，只是这炸药未免威力太大了。比起我们的——”
“那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老者并没有坐下，只肯站着，面对一屋子的煞气倒也不怎么拘谨害怕，“□□是自中土传出来的，所以这个东西应该是它了。我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宋人拿来制作烟花，我推断大量的□□能够形成大面积的杀伤力，但是我做不出来！”他说着说着，露出一副向往的表情，“我倒是期望能见识见识这东西！中土果然多奇人异士。”
“等拿下襄阳，贤者就能看到了！”伯颜有些担忧，但不能让自己的担忧影响军心，淡淡道：“既然清楚了那是什么东西，那么我们就来谈论谈论宋人的目的！”
“我知道这个注意太烂、太恶毒、太很辣，我也早就想到郭大侠和吕城守绝不会同意，但是，这是破局的唯一办法！除此之外，大宋只会灭亡。”苏研背着手，浑身上下充满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
“破局？”郭靖迷惑了，他听了苏研的办法，觉得完全无法接受，甚至对苏研的人品产生了怀疑，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年怎么会有这么残忍恶毒的想法呢？可是当他听到了最后一句，又难免有些疑惑有些动摇。
破局！他在襄阳守了数十年，眼看着局势向着越来越糟糕的情况发展，大宋越来越弱，而蒙古人越来越强，他几乎绝望了，认为自己只能守一天是一天了！但是现在这个出了坏主意的少年说她能破局！他又动心了，动摇了。
可是苏研并没有回应他的疑惑，反而自顾自的说道：“若是云殊成功了，向来此刻蒙古军帐中但是一团乱麻吧，他们想必十分好奇咱们的目的！”
“大元帅说他们只破城而不占城？这很奇怪！”梁萧面色凝重的问道。
“这一点也不奇怪。”阿术道：“新城、虎头山两座城池就和那江心炮台一般都是我们为了围攻襄阳而建，是宋人的耻辱，他们当然想要毁掉而不是占领。更何况这一队人马只有两三千人，根本不能守住一座被炸的破烂的城池。”
“我不认为是这样。”梁萧紧皱着眉头，“这太奇怪了，大坝合拢，宋人更应该把注意力集中在浮桥上，而不是四处点火。他们——”梁萧陡然一惊，道：“宋人是在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声东击西！”
“声东击西？”伯颜蹭的站起来，“大坝？”他来回走动，“可是为什么现在也没有人通报？那里现在人最多，一旦有人偷袭，应该立刻能发现才对。”
“这才更危险！”
“这样直接派云殊出去，会不会被元人发现我们的目的？”吕文焕不愧是在抗击蒙古的前线守了一辈子的老将，一下子就说到了重点，只不错，他此刻的声音并非是上位者的垂询，反而带着浓浓的恭敬，恭敬！对着一个弱冠之年的少年。
“肯定会，元人将领中肯定会有人猜到我们的目的。声东击西，这个做法太露骨，太简单了，他们肯定能猜到我们是在声东击西。可是，我们声东击的哪个西，他们也能猜到么？”苏研眼神坚定，“连郭大侠、郭夫人和吕城守都没想到的目的，元人能想到么？他们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惊诧于城池被破的太快太多而认为这是我们的报复，是几次摧毁他们行动的得意之行——我认为这是大多数蒙古人的想法，要么就是认为我们要趁机摧毁大坝——”
“那么元人是否会立刻开闸放水？这样岂非更加糟糕？”
苏研陡然眼色晦暗，“这的确是整个计划中最薄弱的环节，鞑子若真立刻开闸放水，那么我们基本没有翻身的余地了，早死晚死，有区别么？”
“这——”郭靖仍觉不对，“不到最后——”
“不成功便成仁！而且这种可能性比较低，元人现在军中说的上话的人太多、点子太杂，很容易造成效率低下、互相打压的场面，更容易让主持大局的那个人犹疑不决！拖延时间，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了。”
“希望如此吧，但愿大宋国运未亡……”几人的目光看向门外天空，一齐祈祷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声东击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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