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X昆仑>襄阳》熔城1684

27、凌霜君的死因 杨过道：“

　　杨过一怔，随即失笑道：“原来当初那个小丫头也长大了，晓得……”
　　苏研苦笑一下，道：“不提这个了，我已经放手了。还心心念念做什么呢？”
　　小龙女奇道：“为何放手，你不喜欢他了么？”
　　苏研嘴角蠕动，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缘由，杨过瞧出她的难过，知道这是徒弟不愿提及，也不想让她为难，他虽然对于苏研为什么这般模样感到好奇，却也没想过要去探究，他素知这个女徒弟性子坚毅执着，一旦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更改的，遂道：“臭小子配不上咱们古墓派的弟子。”他先顺着小龙女的话头，又转口道：“你也赶了一天的路，先去休息吧，一会儿吃晚饭了。”苏研道：“徒儿在外面新学了几样小菜，正好做给师父师娘尝尝。”小龙女不擅厨艺，杨过又是个大男人，所以自从苏研拜入古墓后，基本上都是她负责三餐，手艺比不上大厨，但总还是不错的。
　　杨阳听了这话，顿时高兴道：“好啊好啊，我好久没吃到师姐的菜了！爹爹就会烤肉，我早就吃腻了。”杨过脸上一僵，道：“也好。”
　　吃过晚饭，杨过和小龙女自去休息，苏研收拾停当，看到杨阳拿着一个竹子编的小狗，兀自玩儿的开心，走近道：“好玩儿么？”
　　杨阳也不抬头，高兴的说：“好有趣！山下的好东西真多！”
　　苏研微笑一下，道：“这算什么好东西。不过是个玩偶，若是……”骤然响起自己曾经去过的游乐园，海盗船、摩天轮、碰碰车，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幽声道：“其实还有更有趣的，我就知道有个人十分手巧，他用竹子编的小鸟可以自己飞起来，那才有趣。”
　　杨阳顿时被勾起好奇心，问道：“诶，好厉害。师姐能弄到那样的小鸟么？我以后练天罗地网式的时候，岂不是可以不用抓那么多雀鸟来？”
　　苏研下意识把心里话说出来，听到杨阳这般想，道：“那鸟儿固然能飞，又岂能和真正的雀鸟相比？我看你是想偷懒不练功吧！”顺势敲了一下杨阳的脑袋，两人笑做一团。
　　过了一会儿，苏研静下来，心里莫名的被一种名为惆怅的情绪充满，喃喃自语：“可惜师姐不能去找他。他身边早有如花美眷，很快也要一飞冲天，怎么有功夫弄这些奇技淫巧的玩意？而且我到底骗了他，再见面……”
　　“是个贪权好色负心汉？杀了便是！怎的还被欺负成这样，你可失了咱们古墓派的骄傲！”苏研怔忪，杨过不知何时已来到他们身边，听了苏研的话，有些鄙夷。古墓一派最唾弃的就是负心薄幸的男子，杨过速来对小龙女痴心，对苏研口中的男子也甚为不喜。
　　苏研傻了，刚刚聚起来的忧愁全都不见，啼笑皆非道：“才不是师父想的那样！他心里本来就没有我的，是弟子自己，终究是我花痴了……他也不会去贪恋权色，那些东西向来是不会被他放在眼里的。”
　　杨过忍不住叹息道：“傻徒弟，我看你是真被那小子迷住了。”
　　苏研笑笑：“想当年师父大人迷住了多少江湖侠女，师母也是天下少有的美人，岂料不孝徒儿竟丢了师尊们的脸。不过徒儿从没想过要他喜欢我，注意我，只是希望他得偿所愿，便是我的幸福了。”
　　杨过道：“你很想他？”
　　比那更多，苏研暗道。
　　“我只是后悔，”苏研道：“如果师父回到过去，面对那些遗憾之事会怎么做？”
　　杨过皱眉斥道：“这世上哪有后悔药来？整日里尽胡思乱想些什么？”对上苏研认真异常目光，便觉一股煞气若有若无，恍如置身战场，身体下意识的崩起，到嘴边的话却也说不出来，不由升起一种荒谬绝伦之感：这个小徒弟，何时竟然凝练出这样的气势？她也不过二八年华！自己这些年不在江湖上行走，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样过的，闯下怎样名头？莫不是像师伯李莫愁一般？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有些太过紧张，徒弟一直与郭伯伯郭伯母交好，当不会走上歧路。神色稍缓，道：“我这一辈子，有许多不圆满之事，年轻时血气方刚，只觉得天下人都对不起我；只是现下想来，若没有那些磨难，便也没有现在每日安康平和。这些东西，却是无法说清楚讲明白的，只有经历过……”看向苏研，眼里有些怜悯安慰之意。
　　苏研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陡然一惊，已然有些后悔。听杨过这样说，便明白对方是误会了什么，不由舒了一口气，顺着他的话道：“但愿如此。只是每每想起若非我任性固执，黄老前辈也不必……如今连母亲也被人害死——”原本只是敷衍之语，却又真的难过起来。
　　“被人害死？怎么从未听你提及？”
　　苏研下意识攥起拳头，强抑着心中悲愤，恨声道：“若非这次回家，我还以为母亲安在——可是她已去了数年，那群混账竟然连一丝消息也未透露，让我不孝于母！”
　　杨阳从未见过苏研这般悲痛模样，虽然听不懂二人说的什么，却也伸出玩的脏兮兮的小手，放在苏研的拳头上，瞪着眼睛道：“师姐别难过，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报仇！”苏研憋着气戳戳他的脑门，道：“那你可得努力习武，练出一身好功夫才行！”
　　杨过看在眼里，冲着小孩子斥道：“这般晚了，还不快去练功？”杨阳被他吓了一跳，撇撇嘴，抱起宝贝们回屋去了。只剩下两人在大厅，杨过沉默半晌，方才问苏研：“究竟是怎么回事？其中莫非有什么误会？”苏研言语中对家人的怨愤，让杨过想到自己少年时的任性，却怕苏研也走了他的老路。
　　苏研恨道：“我回到家里才发现母亲不在，但是家人提也不提，祖母更加不许弟子问，直到父亲带弟子去坟墓拜祭一番，弟子方才得知，一再追问，父亲也不愿提及，只得作罢。一日，我逮到一个懈怠的仆人，才从他嘴里知晓事情经过，但是弟子也不敢就此确定，因为那仆人所说的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弟子万万不能相信自己的家人……居然如此，如此的，丧尽天良！”说到这里，仿佛是经历什么可怕的事情，用力吸了一口气，方才觉得平复些。
　　她数月前得知了母亲的死因，痛苦万分，却不敢表现出来，整个天机宫都被花无媸控制着，更加找不到一个人来倾诉，直到此刻方才把心中的秘密痛苦说了出来，竟然无法自持的哭了出来，杨过素是知道这个徒弟一向情绪不显，冷言寡语，想来是极大的苦楚了。
　　苏研继续道：“我用了余下的两个多月时间暗暗查访，从许多人那里得知了缘由，犹不敢确定，我那父亲虽然性子懦弱，但说到底还是个善良平和的人，这些事若说是我那祖母做的，弟子尚且觉得可信……可是，所有人嘴里的情况，基本一般无二！弟子心中悲痛万分，想要找到他来亲自对峙，却恰巧听到祖母和父亲谈话，这才信了。浑浑噩噩了几日，终于想明白这些日子为什么好多人来防备弟子，也打消了去找那二人对峙的心思。”
　　杨过忍不住问道：“到底是怎么个经过？”他一生经历坎坷，但若说得上作恶之人，最不过害死妻子和女儿的公孙止，但听苏研所述，总觉似乎她口中的祖母和父亲怕是做了相差无几的事情，那真是无可挽回了。
　　“母亲原本不是父亲的心爱之人，但是那个女人太优秀，祖母怕她嫁进来后夺走父亲的全部注意力，怕儿子以后不听话了，就寻了个法，骗了那女人离开，趁机把母亲塞给父亲。”杨过冷哼一声，显然对于这种拆人姻缘之事极为厌恶，对花无媸的印象便不好，但更厌恶花清渊的行为，道：“身为男子，却如此……”突然想起那人是徒弟的父亲，又不好说下去。但是苏研却不在意，“父亲原本就是那种软性子……那个女人也不是个良善可欺之辈，明白自己被骗后寻了个机会打了母亲一掌，那时候母亲正怀着我。后来即便是有神医来，我也只能带着一身寒毒出生，母亲因此元气大伤，几年都未曾有孕，又因我是个女孩儿，祖母十分不满。”
　　杨过冷道：“她自己就是女子，怎么如此轻待女子？”
　　苏研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容，道：“这世间，最为难女人的，总是女人自己。像师父这般尊重女子的男子，又实在太少太少了。”她接着说道：“我从小不得祖母喜爱，但过的日子还算平和安稳，加之家里也没什么事，祖母虽然不喜了母亲，却没有什么由头。后来倒是天赐了一个理由给她，而这里面，我占了一大部分。”因为长年用剑，苏研的指尖总是在第一时间修剪的好好的，此刻却深深抠着手心，渗出血丝。
　　积蓄已久的泪水终于滑落，“弟子好后悔，后悔当初不该离开家，那样母亲就不会被祖母责罚，逼迫之下硬是不顾身体要怀个孩子……一尸两命！
　　我恨他们，恨的要死——可是我更恨自己，为什么非要想着跟天挣命，为什么任性的想要改变（剧情），否则母亲也不会死。”她会在许多年后生下弟弟，和父亲白头终老。
　　她不是故事里的NPC，她是我的母亲，不是那个为了儿子和丈夫对女儿的悲剧视而不见的妇人，是个被女儿拖累死的可怜母亲。
　　这些话，苏研没有说出来。
　　“你并不是生活在梦中，更不是生活在故事里。”霹雳惊闻！苏研瞪大了眼睛看着杨过。

作者有话说

　　这周恢复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