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离襄阳 我想问问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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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研麻利的拿过一条沸水煮过的白布，用小木板均匀的涂上药膏，熟练的给眼前的年轻士兵包扎好，道：“好了，伤口恢复还不错，只是这些日子天气转凉了，训练时小心些。”
士兵低声说了谢谢，穿好上袍，走出帐子。这是今天最后一个伤员，苏研松了一口气，收拾收拾东西，缓步踏出营帐。
外面的天灰蒙蒙的，军营里仍旧在练兵，只是因为要入冬了，天气越来越冷，将士们身上的盔甲也略略闪着寒光。
马上就该吃晚饭了，虽然仗着内功护体，对寒暑的抵抗力会强些，但是苏研仍然下意识的紧紧身上的衣服，小时候身子弱，极为畏寒，养成的习惯直到现在还改不过来。
军营离襄阳城不远，纵然只是11路公车，苏研也很快进了城。守城门的士卒笑着跟苏研打招呼，也不用检查就放她入城了。自从蒙古大军围了襄阳，打了几场不大不小的仗后，襄阳城就开始控制初入人流，防止有蒙古奸细潜进来。但她自从在襄阳军营里当了军医后，营里的伤员恢复的快了许多，很多士卒十分喜欢这个看起来年轻的小大夫，尤其听郭大侠介绍过这位就是那个几年前手刃蒙古兵无数的白衣少侠后，苏研在这里越来越受欢迎。
苏研的医术并不是很好，虽然天机宫医学典籍丰富，她的理论基础扎实，却没什么经验，也不敢给人看病；但她前世做过护理义工，治疗伤口的经验加上一些现代的医学知识，最困扰士兵的伤口感染、难以愈合的几率在苏研这里大幅度缩水，连随军的老军医也啧啧称奇。只是他见过了苏研为了帮助士兵流血不止的伤口愈合时操作的过程，脸色煞白一片，外伤部分渐渐都交给苏研来负责。
苏研不喜欢战争，虽然她手下染血无数，但向来一招致命，最多剑上沾些血丝，死在她手底下的人，从来都是最干净的；但是战争不一样，战争是残酷的、泯灭人性的、血肉横飞的，她相信，但凡经历过战争的人，都希望这样的修罗地狱结束，湮灭。
在襄阳军营里的半个月时间里，她不停的看到那些被割裂的伤口，腐化感染，或是被砍掉的残肢断臂，恶心，但是也心疼。
苏研只能拼命告诉自己，这些都是路人见、炮灰乙、无名NPC，是历史前进过程中注定要被牺牲掉的人，是阻挡天命齿轮的障碍……
至于自己是个什么情况，苏研没有深想，也不敢想。
回到郭府，正赶上晚饭上桌，苏研对付了几口，便告了声罪，先回屋休息，继续研读老军医扔给她的“行医笔记”。这位随军的老军医姓李，原本住在汴京，因为家人获罪，被发配到军中，后来辗转成了这里的大夫。他见过苏研为拿些士卒处理伤口，便觉得她在岐黄之术方面有些天分，本来想要传下衣钵，但苏研不过是闲的没事干，又不愿帮郭靖黄蓉镇守襄阳，所以才在这里搭把手，根本没想过要学什么，自然拒绝了。只是李大夫仍然坚持让她跟着学，苏研便也没法子说不了。
第二日一早，苏研练完剑，泡了个澡，便打算出门去药铺逛逛，到了中厅，却看到不少江湖人聚在这里，十分热闹，郭靖黄蓉都出来接待，当中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身边跟着一个小童，极为神气。
苏研不动声色，转身欲走，但郭靖却先一步看到她，走了过来，拦住苏研，冲着人群中最显眼的白衣青年道：“云少侠，这位就是献上龙击弩、单身闯蒙古大营”，苏研截住他的话，道：“在下姓花，见过云少侠。”她冲郭靖拱手道：“郭大侠，军中急需几味药，我要先去药房看看。”也不管堂上众人，兀自快步离开，留下众人面面相觑，那些刚听过苏研事迹、想要好好拜见这位少年英杰的江湖客更是不知哪里得罪了苏研，竟然如此不被待见，想到自己到底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一方豪杰，心中不忿。
苏研出了郭府，恍恍然也不记得要去药房，循着习惯直奔城外大营而去，晚上在外面饭馆吃了一口，逛到很晚才回到郭府，直接回屋睡下。第二日也是如此，连续几天也未与那群人见面，便是郭靖黄蓉也只能在军营中找到她，只是苏研正忙着给士兵看伤，也说不上什么话。
云舒也有些奇怪，他费了好些力气，才联络了这些江南武林人士共抗蒙古人，来到襄阳后听说了苏研的事情，也颇为佩服，心中暗暗的却存了比较的心思。他少时拜得名师，学了一身本事，在武林中的年轻一辈里算是出类拔萃的，很是得意。到了这里却听说了苏研这个人，一边想要认识认识这个被郭大侠推崇的少年，一边也想和他比一比谁更胜一筹，只是那姓花的少年见了一面之后就好像故意躲着他似的，总是找不到。便是随郭靖进军营中巡查时也只在大夫那里看到苏研，对方因忙着照顾士兵，对他理也不理，云舒这才明白，这少年怕是对自己有些不满，至于自己何时得罪了他，却怎样也想不起来了。
黄蓉自然把苏研的失措看在眼里，只是她忙着安顿这些前来助阵的江湖人，过了小半个月才腾出空儿找到苏研谈话，一进屋却看到苏研在收拾行李，心下更加奇怪，道：“花兄弟这是要去哪里？”
苏研见黄蓉过来找她，道：“郭夫人来的正好，我便直接跟你道别吧。”她一边收拾包裹，道：“我也有好些日子没回古墓见师父他们，既然这些日子来了这么多侠士帮忙，我便回去一趟。”
黄蓉也知道苏研是个有主意的人，无奈笑道：“好吧。只是……诶，”
苏研道：“郭夫人有什么话便说罢。”
黄蓉道：“那好，我想问问，你与云舒有什么过节么？我看得出，你那天看到他后就不大对劲，这些日子其实也是在躲着他。你和云少侠都为了抗击蒙古做了不少事情，若有什么不好，也……”
苏研停下手中活计，沉默下来，黄蓉见她半天不答话，心中更奇，这时才听到苏研幽声道：“我听说过郭夫人与郭大侠少年时候的故事，郭大侠的师父洪老帮主虽然只收了您和郭大侠两位弟子，却也传过不少丐帮弟子几招降龙十八掌的功夫。”苏研顿顿，声音沙哑：“我想问问郭夫人，若是那时有一个丐帮弟子见郭大侠使了降龙十八掌的功夫，上来不问青红皂白便废了他的功夫，郭夫人当如何处？”
黄蓉一惊，她自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苏研这样说话，哪里还不明白什么意思？当下便知道这是儿女心思，苏研在外一向男儿打扮，她与苏研相处这么长时间，几乎忘了她还是个女孩子，更加不会想到云舒竟然与苏研的“心上人”有这样的过节！习武之人最重的就是自身的功夫，平白被人废了，这样的仇却是解不开吧。
黄蓉思索间，苏研已经收拾妥当，背上包裹。黄蓉送她到门口，听到一路上无言的素衣“少年”道：“我这也不是因着与他有仇，寻思报复。只是管中窥豹，可见一斑。云舒少年得志，虽然一心报国，却总是书生意气，还有些刚愎自用，听不得劝。到底把自己当做读书人更胜武人，身上那些书生毛病与当下那群文人也没什么不同，平时也没什么，到了战场上，却不堪大任。郭夫人小用即可，大用恐坏事。”
黄蓉听了，并不在意，这也在苏研意料之中。两人互道了别，苏研便北上而去。
此时蒙古人已经腾出手来，要全力攻打南宋。苏研一路看到几股队伍运送物资往南，大概就是战前准备了。想起与自己相处小半年的那些士兵，骤然对他们即将面临的命运而心酸。只是她无意参与这场战争，也无意去改变注定的历史，即便现在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历史阶段，而是一本故事书里的情节。更何况，她不是梁萧，没有这种能力。
苏研在路过的城镇里买了不少小玩意儿，也顺手解决了些蟊贼强盗之流，很快就到了终南山。她离开古墓也有大半年，杨阳个子蹿了半个头，扑到苏研身上闹，直到把苏研买的小玩意都榨干了，才跑去一个人玩儿。小龙女和杨过没什么变化，古墓心法奇特，这两位师父也四五十岁了，杨过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小龙女也不过奔三的模样。
苏研迫不及待的跟夫妻俩禀报了自身的情况，小龙女破天荒的露出一个笑容，却没说什么，杨过把过苏研的脉象，手上略微一僵，苏研只觉胸口发闷，却是一股内息探进来，两人俱都有些惊讶。
杨过撤了内力，道：“大半年不见，你竟然练出了护体罡气！啧，不过却也是你这身功法的奇特之处了，我能感觉到你体内的两种内气已经平缓许多，渐渐交融，离沉疴剪去之日也不远矣！只是却看不出是如何造成的。”
苏研笑道：“我也不太明白，只是那天看着江上日出，好像突然就解开了心结，至于到底解开了什么心结，自己又不十分清楚，内息也好像骤然不是什么大毛病了。”
杨过奇道：“哦？莫非是你那心结作祟？”
苏研答道：“我想了半天，也就觉得这个还有些搭边，虽然挺离谱的……”说着说着惆怅起来，道：“虽然这些年我四处奔波，也只是为了活命，但是，”顿了顿，声音降低许多：“我的初衷，其实只是因为能活长久些，才能一直守着一个人，拼命习武也是如此。但是我却发现自己似乎走错了路子，在某些细枝末节上偏执起来……大概是我这自以为是的性子，才让自己这么痛苦吧。”
杨过看了一眼小龙女，道：“我当初见到你时，便觉得你这孩子心思太沉，说话似有什么目的，又因着你家里有些本事，才好拒绝了。只是后来没想到你这么执着，这么说，原来是我看错了，你这孩子……”
小龙女知道丈夫为了当初的事怕自己不舒服，遂转移了话题，道：“嗯，你倒是痴心，那人可是你的情郎？”
杨过失笑：“龙儿，徒弟当年不过七八岁，哪里有什么情郎？”
“那人，的确是弟子的心上人。”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离襄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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