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城下一战 战伯颜X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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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过要杀这些人。”素衣少年平静的说：“在下只想护送长辈灵柩进襄阳城，闯军营，不过是借道罢了，只是这些士卒全都扑上来要杀我，在下反抗自保，有何不对么？”
“大胆闯营，兵士阻杀乃是正理。”伯颜为那些勇士惋惜，竟为了这个缘故么？不是战死沙场……
“你是何人？”素衣少年死水般的眼珠子转了转，看向伯颜，令后者骤然间如堕地狱，浑身僵住。
奇怪，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怎么身上竟然有这样的气势？
伯颜暗自心惊，答道：“同知枢密院事，伯颜。”
死水般的眸子中似乎有一丝波动，对方微微点头，“你是伯颜？黑水萧千绝门下？”
伯颜心中登时一个炸雷，他怎么知道？且试一试，当下皱眉道：“一个小娃娃也敢直呼我师之名？好个无礼的小子！”
“他既不是我的师父，又不是我的长辈，更不是我敬重的人，为何不能直呼其名？”素衣少年冷哼。
“可敢与我一战？”伯颜佯装恼怒，想要亲自试试这少年的武功。
那少年一愣，似乎嘴角略微上扬，道：“你与我未来孩儿的奶奶算是有同门之宜，我不愿和你打。退一步海阔天空，你就让我过去，大家都不用受伤了，多好？”
伯颜猜测了万种对应，却惟独没有想到对方会这样回答他，还貌似带了些许，呃，撒娇？
但他的意思是——玉翎？
伯颜仔细打量了素衣少年，年纪似乎是，样子也……
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苏研女扮男装！
她自昆仑而出，便找了一家棺材铺子，定了一具上好棺木，将黄药师尸骨装殓好，因战时马匹紧俏，只好雇了一辆大牛车装在棺木；自己买了两身素色男装，一路朝着襄阳而去。
她当初与黄药师来时，一路走走玩玩，兼且照顾苏研体内寒毒时不时发作，也不过一月。可是到了现在，却不是这样。刚刚走到青海附近，她便遇上好几股元兵小队，有时在村中，便是烧杀抢掠，有若蝗虫；若是在路上，对方见苏研一个小孩子，上来就杀，不管不问，竟然麻烦缠身！
因护着黄药师灵柩，苏研不能独自脱身，只得迎战，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她生平第一次，杀人！
那个曾经生活在和平年代，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学生，重生之后，杀人。
第一次是因为料错了苍猿剑法的威力，失手杀人；第二次、第三次呢？她不知晓，只知道，若她不杀死那些元兵，就不能活下来，就不能把黄药师的灵柩送回襄阳，若她不杀死元兵……
苏研护着牛车，就这样杀啊杀啊，不是没碰上生死危机，只是最后活下来的，是她；凭着那一股执着，苏研从一次次的战斗中活下来，不停歇，不躲避，只因为她听说过，为先人送行，是不能停、不能折、不能返的！
她在昆山脚下用二两银子跟铁匠买的剑，一路染血无数。
从噩梦、恶心、害怕，到麻木、无视，对于一个象牙塔中女孩子，何其残忍，何其可怕！
从昆仑到襄阳城下，短短半个月，从一个天真的孩童到一个斩首无数的杀人者，命运不由分说、强硬至极的让她蜕变，也许破茧成蝶，也许就此陨落。
每每战至精疲力尽，总是凭空出现一股执念，比杀人的恐惧更让她难以抛弃，也渐渐让苏研明白，手上的剑，是生来就要用来杀人的，而所用的剑法，是杀人术！
那个怯懦的、卑微的、无能的女孩儿随着桃花岛主的精魄埋骨于昆仑山下，襄阳城下站着的，是一个新生的、觉悟的“人”。
“大人，这小子是宋人，休要听他胡说，这厮刚刚就给宋人发了信号，先擒下来才是正理。”一旁突然有人喊道。
伯颜神色一凛，想要喝问，苏研却先开口道：“不过，我一路东行，见的都是蒙古人如何欺负人，不论是汉人还是其他族之百姓，连我一个守孝的小孩子也要上来劫掠屠杀，实在可恶至极。如今便是杀了这些人又怎样？也都是些满手鲜血的恶徒，连长生天也难容的妖魔！你要战，便战！”最后两句，竟说的是咬牙切齿，斩钉截铁，话中隐隐含着恨意。
“好！”伯颜骤然听到成吉思汗的“名言”，不由鼓动心中的豪气，更因对方语意中的恨意而不得不动手！
这样一个了解他蒙古、甚至可能具有黄金血统的孩子，若将来成为蒙古大业的阻碍，岂非——
决不可姑息，先把他擒下，再徐徐图之！
伯颜定神，抽刀，极其庄重的向眼前这个少年行武士之礼，对方只以手中之剑作为回应！
伯颜大喝一声，斜刺刺的挥刀砍向苏研，后者却岿然不动，好似全看不见一般；心中又是一凛，他这一招本是试探的虚招，没想到这孩子眼力当真厉害，胆魄也好！当下身形一变，拿出八分本事，深入鬼魅，似近似退，刀锋走向奇特，方位不辨，攻向素衣少年。
苏研原本紧绷的面孔终于松动一些，退了两步，旋而皱眉，又向左方位进了一步——当然这一系列动作，其实快到了极点，在场除了伯颜，余人都只看到自家将军进攻，而那少年后退，顿时爆出一阵吼声！
伯颜却知道，这少年两次走位，恰恰走到了他攻击的盲点上，或者说若是自己出招，必然被他制住！
何时天下竟有“这样”天才的少年，竟然在“这等”年纪，就有了“这样”的成就？
几个呼吸之间，两人又绕行几圈，苏研举剑，含而不发，伯颜出招，招招“意犹未尽”，又跑位十余圈，却没交上一招。
伯颜额头渐渐冒出冷汗，他师从萧千绝，武功路数走的是变化无常，似实而虚的道理，可是他有种感觉，这少年能看透他的路数，果真——玉翎竟然把功夫都传给这孩子了么？但是他的功法却又不像黑水一脉，更加没有见过！
他给人的感觉，像是猎人在捕捉猎物时，冷静，杀意，谋定而后动，待猎物有一丝破绽，一击而竟全功。
好厉害的少年！
思虑之间，又过了几个回合，伯颜却突感到那少年的步伐似乎慢了些许，虽然细微，似他这般久经战场的人却一下子就发现了！
难道是——对方到底是个孩子，年轻力弱，久战不下，体力不济？
想到这里，伯颜又仔细观察一番，那少年果然开始渐渐出现些微破绽，心中登时大定，抢上一步，出招！
退步，直击喉咙！
伯颜大惊，急忙回手挡在身前，叮的一声，两兵相接，双方均是闷哼一声，退后少许。
瞬息之间，是苏研看出伯颜陡然露出的破绽，直击！伯颜方才醒悟对方刚刚乃是诱敌之计，不得已收招回防，两人堪堪借着兵刃拼了一下内力。
苏研退五步，伯颜退两步！这便是差距。
激战时刻，哪里容得半点差距？一瞬之间，胜负可判！却见伯颜连进数步，弃刀出掌，直逼少年胸口而去！
苏研有些发愣，她自下山后，凭着一柄利剑，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加之她练的乃是绝世的九阳神功，是以自觉武艺虽称不上是绝顶，但已然可跻身一流境界。却不知与之战者俱都是散兵而已，如今遇到伯颜这样的“高手”，连连受挫，非但剑法施展不开，内力居然也不如人，此刻竟然被对方气势所迫，一时间忘了出手——
“砰”的一声，眼看就要落到苏研身上的掌风突然被人半途截住，那伯颜更是被击飞，直接晕了过去，足见来人功力之深厚！
“郭靖”、“郭靖”……惊叫声此起彼伏，那些原本团团围住苏研的元兵竟然纷纷后退，显然此人在元兵心中积威已久，竟然以一人可敌万人之气势。
“郭大侠……”苏研有些迷糊的看向来人，全身陡然剧痛无比，时寒时热，“棺木，黄前辈……”话也说不完，就这样昏了过去。
郭靖颇为佩服眼前这个敢孤身闯元兵大营的少年，见他忽然晕倒，连忙扶起，接着便环视四周，沉声道：“诸位要留郭靖么？”
那些元兵被他气势一压，更加不敢上前，纷纷向后退去，更甚者为郭靖回襄阳让出一个缺口。郭靖心之此来是为救人，自然也不愿多事，将苏研放到承载棺木的车上，卸下已死之牛，兀自推车回了襄阳城。
且不说襄阳城中众人因见了苏研发射的桃花岛特制信号，郭靖出城救了苏研，却发现这个勇闯元兵大营、斩杀数十兵卒的少年受了严重的内伤，体内寒、热两股真气斗做一团，郭靖黄蓉二人俱不是善医之人，想破脑袋也不得医治之法，只好让郭靖先以强大内力先行压制，保住苏研性命。之后郭靖才有功夫将一应过程细细说与妻子，却见黄蓉登时面色大变，急匆匆奔向后院停放棺木之处，果然见棺木中是自家老父随身物品，顿时嚎啕大哭起来，郭靖心中也甚为悲伤，却不得不打起精神，安慰妻子。
苏研醒后，就见到了满院子的白喜事之物，心中一阵悲怆，踉踉跄跄寻到了那黄蓉停放父亲灵柩之处，看到黄蓉悲悲戚戚在堂上，关节一软，跪在地上，跪在了黄蓉面前。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城下一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