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攻守之战 孝X守襄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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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做什么？”黄蓉语带悲切的问道。“快起来，你内伤还没好……”她身旁的素衣女子立刻跑过来扶起苏研。
苏研倔强的跪在地上，不肯起来，那女子使了几分内力，却怎样也抬不动苏研，暗暗惊奇，见苏研似有话说，便放手了。
这女子正是黄药师的关门弟子，唤作程英。
苏研攥了攥拳头，感觉千头万绪，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黄老前辈……都是我的错，请郭夫人允许我为黄老前辈守孝三年。”半晌，苏研嘶哑着嗓子憋出这么一句话。
黄蓉有些惊讶了，她早就想起来两年前父亲带着一个小女孩儿外出求医的事，想来眼前人就是当初那个小女孩，父亲的去世她是最清楚的，但没想到这个小女孩儿竟然这般表现，难道爹爹收她做了入室弟子？可这孩子的内功走的是纯阳的路子，与桃花岛的武功相去甚远哪……
也难怪黄蓉如此惊讶，古时对于守孝之事规矩极严，只有嫡子嫡孙和未出嫁的女儿可以守孝三年，庶子女以及出嫁的女儿也最多是守孝一年，虽说江湖儿女不拘于此，但苏研的这个要求却也包含着弟子之礼的意思，若真由得她，那这三年中便不能食肉糜不能吃饱饭，日日夜夜守着灵堂，古人有不少因此丧命，实是苦上苦了。
敛敛心神，黄蓉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且起来吧，你内气混乱，寒热交替，十分危险，你郭伯伯也是费了些力气才压制住的，千万别牵动内息……”
苏研也不愿令人为难，便起身，道：“这便是我的报应了……”
顿了顿，接着便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唯有她如何得知一事瞒了下来，又把怀中的遗书交给黄蓉。
黄蓉哽咽着看了遗书，越到后来抽泣声越大，黄药师一向疼宠黄蓉，她一生也过得幸福快活，如这般伤心的情况不过一二次，上一次便是因为听说洪七公去世，谁能想到这次便是她的爹爹了呢？
遗书上所说的与苏研描述的情形并无不同，只是略去了与苏研有关的事情，黄蓉七窍玲珑心，哪能不明白黄药师这是对苏研的爱护？只是没想到这个孩子竟然是真的伤心了，连自家的秘密也一并告诉了自己，心中原本的怨怼也渐渐消去，横生一股同病相怜的心思。
黄蓉边看遗书边打量起苏研，暗道，以当时的情形，想必爹爹也没料到这丫头竟然自己走了出来，还将他遗骨带回，只是言语中总带着一股遗憾，他那一身得意才学最后还是没有传下来，是因觉得这丫头资质好，所以原本就存了收做弟子的心思？她如今又要为爹爹守孝，两人倒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当下叹道：“这事儿原也不能怪你，若不是那胡人心怀恶意，也不会发生这许多事情了，爹爹他心里对你也多少有些愧疚……”
黄蓉深知自己爹爹的性子，必然是不在乎生死的，加之她这么多年随着郭靖在襄阳守城，见惯了生死，因此伤心了一阵便略安了，倒是苏研这个外人伤心的不知东西南北，反而要正经八百的亲生女儿来安慰她。
苏研自知身体现在不大好，也强自抑制着，闻言心中又平添一些酸楚，道：“若非我执意要去，”这本就是逆天的行径，苏研暗暗在心里说，“那什么都不会发生了。”
屋里沉默了一阵，程英是不知说什么好的，黄蓉也在心中哀叹，其实黄药师领着苏研来襄阳的时候，就把她的事情都告诉了黄蓉，其中隐隐有些想让黄蓉把九阴真经中的疗伤心法教给苏研的意思，后来又不知怎的连夜离开了。当初她若没有那一丝犹豫……
自从苏研同黄蓉吐露了心声后，这位百变心思的女诸葛对她的态度渐渐亲密起来，把苏研当做是自家人来看待，苏研一边觉得愧疚一边又对这位夫人有些崇拜，百般纠结。
黄药师的遗体要送回桃花岛与夫人同墓，但是此刻襄阳城下几乎被元兵围死，郭靖大义所忠，当然要以守护襄阳为第一，黄蓉同样得辅助夫君打理一切，是以桃花岛一行只好延后。苏研虽然心里觉得难受，但家国天下，她也甚为赞同，便只能在郭府住下来，内功修行也不敢进行下去，每日都呆在黄药师的临时灵堂里，算是替那夫妇二人尽下孝道，也暗暗为自己的固执赎罪。
郭芙和她丈夫耶律齐在苏研来襄阳之前就被黄蓉派出去联络各方豪杰，以御襄阳；郭襄自当年襄阳之战后鲜少回家，大多数时间都闲游在外；唯有郭黄二人的小儿子郭破虏伤留在襄阳父母身边，但是他此刻已是二十过半，除了每日也来灵堂拜祭一下，很少与苏研这个“小屁孩”接触，苏研觉得无聊，有时也会跑到前堂那里，听听过黄二人与襄阳守将讨论战事。
苏研不喜军事，但因为梁萧于此在昆仑中大放光彩，是以前世的时候偶尔也会看看朝廷卫视的军事节目，通常情况下是兴趣缺缺。在天机宫里也会翻翻有关兵理布阵的书，谈不上精通，至少是知道个大概的，因此那些“大人”讨论的事情她都能听明白。偶尔黄蓉蹦出些妙计，苏研却要费尽心思想一阵才能明白其中奥妙，常常在心中哀叹自己果然不善此道，却完全考虑其余众人压根就想不出来，只任由黄蓉来指挥罢了。
那忽必烈自从当上蒙古的大汉后，一直致力于弹压众多兄弟和分封出去的汗国，但心里也放不下南宋这块肥肉，数次分兵令人来攻打，最近他认为西方诸汗国已经被收拾的差不多了，是以此次派兵攻打襄阳又比前几次规模大些，甚至派出了自己的心腹臣子阿里海牙和伯颜。
而襄阳这边，因十年左右未经历大战事，猛然发觉蒙古人阵势浩大，久战不退，一时反应不过来，局势顿时紧张起来。
这一日，苏研从灵堂中出来，发现府中众人神色匆匆，搭话才知道城外蒙古军队又开始攻城了。鲜少见到众人这般焦急，苏研不由得心中惴惴，又有些好奇。跑到外城那边，却被兵士阻拦下来，对方见她一个小孩子，说什么也不肯让苏研上城楼。
这一仗极为漫长，苏研回府中等到日落，方才外面的厮杀声渐渐消退，黄蓉才回到府中，而郭靖还在城上守着。
她见黄蓉满脸疲惫，只得继续压着心中蠢蠢，等到了第二日早饭的时候，才趁机将心中愿望说了出来。黄蓉自然不肯答应，但无奈苏研百般央求，又想到她孤身从昆仑闯到襄阳，本事也不小，方勉强答应了。
二人一同赶往外城，碰上襄阳守将吕文焕出来与郭靖换防。吕文焕见黄蓉带了个穿孝服的小孩子，不由有些疑惑：“郭夫人这是……”这种时候，带小孩子上城楼不是添乱吗？
黄蓉哪能不知道他心中所想，道：“吕大人许是不知，这位就是前几日独闯蒙古大营，斩杀数十元兵的少年英杰了。”苏研来时一身男装，她原以为是路上不便方才如此的，但是这些日子也不见苏研改换女装，心里明白是这个小孩子有些缘由，是以对吕文焕介绍时说的是少年。
吕文焕闻言瞪大了眼睛，盯着苏研看了半天，犹自怀疑，但看黄蓉不似玩笑，这才惊奇的感叹：“没想到啊没想到，能有这么大本事的豪杰，居然还是个未及弱冠的少年！武林中人……哎，可惜我大宋朝廷……”说罢连连叹气。
苏研也是颇为好奇的打量这位著名的襄阳守将，金先生的射雕里将他描述成一个懦弱无能之人，凤歌大人的昆仑中又把他描述成为忠勇仁义的将领，最后襄阳守城无望的时候还想着淮安王的吕德，下意识的微笑起来，道：“谢吕大人夸奖，我可当不得您和郭夫人的称赞，若非郭大侠前往相助，此刻在下怕是已成了死人……”
三人一边说话一边走上城楼，此刻已有一队士卒将昨晚守夜的士兵们换下来，但郭靖仍然站在城头，瞭望城下战场，满是忧虑，朝阳之下，显得他的身影尤为高大。
苏研默默站在黄蓉身边，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此情此景，她心中升起的那一丝陌生的情绪令她极为不安，襄阳……元兵……
生平第一次，她对自己崇拜昆仑中那高潮的一战产生了某种怀疑。与郭家人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对方待她极好，加之有黄药师的关联在内，自然心生亲近。一想到几年之后襄阳城破，身后中原土地被那群如狼似虎的元兵百般蹂躏，郭黄二人以身殉城，心中登时有如针扎。
此时元兵大营正在造饭，郭靖黄蓉内力深厚，耳清目明，看得颇为清楚，苏研勉强能看个模糊，之间城下远处热火朝天，完全没有昨日大战过后的疲惫之象，众人心中俱都惊叹，这蒙古人果然厉害！
黄蓉瞧了半天，道：“靖哥哥，我瞧蒙古人似乎昨日并未伤到元气，只怕今日又有一场恶战。”
郭靖点头道：“元兵这次来势汹汹，可我等援兵未到，着实麻烦。这几日元兵攻城阵势较之前次似有很大变化，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难道是军中出现了什么军师之类的人物？”
苏研私下观察了一番，忽而心头一动，想起前世看过的某本小说中所描述的场景，望着远方蒙古大营道：“郭夫人，你可曾计算这几日蒙古士兵死了多少，他们来时又是多少？”
黄蓉愣了一下，思索一番便给出答案。
苏研在心中默默计算，旋而有些迟疑道：“若果真如此，我倒是看出些苗头。只是不知对与不对。”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攻守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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