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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枯骨有灵(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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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这鲜花潋滟之地竟然是埋骨葬尸之处。在倾盆大雨的洗刷之下,罪孽终现天日,白骨愈加清晰。
沈持之吩咐了人去找仵作去验尸。倒是南挽,脸色愈发难看。
“这大多是十一二岁少女的骨头。”
南挽在精神病院的日子里看完了那里所有的书,对人骨、人体骨骼构造了解的一清二楚。本应是人比花娇,却是成了肥料,花比人娇。一抔黄土掩冤魂,饰繁华。
这勾起了南挽糟糕的回忆。
那年南挽十二岁,父母在一场车祸中双双去世,她侥幸活命。小小的她参加了父母的葬礼,那一天她收到了叔叔的礼物,一盆荼蘼花。末路之美,分离悲伤,它是夏天绽放最后的花朵,代表着末路昔日繁华与如今的凄凉。原本她觉得这是一种同情,后来她才知道这束花是父母骨灰养育的,是憎恶和洋洋得意,她却对仇人心存感激,即使她知道真相,却也只是手无缚鸡之力,无力报仇。
南挽浑身笼罩着一层死气,这与她平时嘻嘻哈哈刁蛮任性的性格完全不相符的。但也只是一瞬间,她将那一身死气洗去,装上了烟火气。
她看着那城主:“好一个城主大人,你可得给本小姐一个交代,不然,杀人偿命,你也别想活了。”
那城主哆哆嗦嗦,一句话也说不全,翻了个白眼,像是要晕过去。确实也晕过去了,只不过南挽怎么会允许他晕过去,从沈持之的剑匣里抽出剑,朝着他的命根子刺了下去,那城主一声惨叫,这次是真真切切疼晕过去了。
沈持之面无表情地看着南挽手中自己的剑,青筋暴起,“栖吾剑是有灵性的。”言下之意就是,你怎么用用这么好的一把剑去刺这么肮脏的东西。
南挽道:“物尽其用怎么了,不就是一把剑,小气。”
沈持之又给南挽添了一笔:蛮不讲理。
栖吾剑表示自己不干净了,他现在只想把这个女人碎尸万段,可是这女人又不能杀,好气哦。只见栖吾剑挣脱了南挽的手,将剑身在南挽的裙摆上擦了擦,直到没了血迹才回到剑匣里。这会轮到南挽气的牙痒痒,真的是什么人用什么剑,这破剑跟它主人一样臭屁。
南挽瞪着这破剑,眼里冒着怒火,嘴里说着我才不跟这破剑计较,心里却是记恨上了。
“那你找到那妖物了?”
“没有,不过这阴气重,那妖物是要靠这阴气修炼的,应该离这里不远。”
“那不就是还没找到。”南挽不屑。
“颂酒,这妖怪在哪?”某个人作起弊来好不心虚甚至理直气壮。得到答案南挽毫不犹豫开始行动。
“两位姐姐怎么了?”南挽直接到城主两位夫人面前。两位夫人早就吓得花容失色,连连说到:“这可不关我们的事啊,都是他一个人造的虐啊!”
南挽只笑不语,手里却拿出了那美人兮,勾住顾夫人的下巴,到:“我有一物,倒是很适合顾夫人这样的美人呢。”说罢,便将美人兮戴到了顾夫人脸上。“果然好看呢。”顾夫人不明所以,僵硬的扯了扯嘴角,“谢谢您的夸奖啊。”
“好看是好看,可这普通人戴上这美人兮容貌气质都会改变,可是顾夫人怎么没有变化呢?嗷~这美人兮是给人用的,像顾夫人这样的,没有变化倒也正常,你说是不是啊,顾夫人。”南挽笑语吟吟地将美人兮收了回来,盯着这顾夫人。这一语出来,周围人哪还有不知道的,这顾夫人她……不是人。
“这作怪的妖物就是你吧,顾夫人!”
这城主刚刚疼昏过去,刚被沈北丘弄醒,听到南挽这番话,吓得又晕了过去,自己睡了这么多年的女人竟然是个妖怪,谁知道谁得疯,可怜的城主,失身又失心。
所有的眼神都盯在了顾夫人的身上,她身边的城主夫人也连连退了好几步,一个踉跄跌在了地上。
“哈哈哈,被发现了。”只见妖风四起,暴雨更甚,这顾夫人竟化身白骨,只一身华服挂在骨架之上,令人诡异的是这枯骨竟有一头茂密的黑发,长达脚踝。南挽一帮人举起了剑,将这枯骨围了起来。
“有亿点点丑。”南挽小声说。
“你说什么?”枯骨夫人沙哑,阴冷的声音响起。
“啊?你在跟我说话吗?”南挽眨眨眼,“我说您那一头茂密的长发真好看,想要。”语气真诚。
沈持之瞥了一眼南挽的发量,道:“你确实需要。”
南挽:“???”
“沈持之,”南挽尽量维持自己的微笑,“你输了哦~别忘了你之前答应的事。”
沈持之满脸挂上了晦气两个字,道:“那可不一定。”心里又记了一笔:喜欢言语刺激别人。
南挽内心:哼哼,沈持之我让你心服口服愿赌服输。
“那还不是有我帮你,还不感谢一下我。”颂酒骄傲,等夸奖。
南挽:“没你我也会找到的。”
颂酒:“???”过河拆桥,卸磨杀驴!颂酒再也不要帮她了╭(╯^╰)╮
“那南小姐真是好眼光。”
“多谢枯骨夫人夸奖,只不过您现在不需要这头发,还是秃了更好看。”南挽微微笑,毫不客气道。
周围的空气更冷了。
“你说什么?”这声音阴鸷愤恨,恨不得将南挽的嘴撕掉,这枯骨要是能有表情,现在一定是面目狰狞。
“就是很丑啊~”南挽跟颂酒说。
颂酒没吭,南挽也没放在心上。
只见瞬间那枯骨夫人的黑发变成了鬼手,向四面八方伸去,沈持之最先反应过来却也难抵这鬼手,被击退。
“这头发我不要也罢。”南挽心里想。
却是这时,花园里被挖出来的其他人骨活了过来,朝他们攻击过来。这骨人缺胳膊少腿还有没脑袋的,但这不妨碍她们攻击。一行人应付着骨人,无暇顾及枯骨夫人,它遍要逃,南挽就去追这枯骨夫人了
“我的头呢?谁偷了我的头?”
“我没有腿了我没有腿了!我找不到我的腿了。”
一声声稚嫩的声音传入沈持之脑子里,他的脑子要炸掉了。他自小对这些阴邪的东西就跟敏感,这就是他为什么能第一时间感受到这里的阴气重,但像这样听到这些骨人说话还是第一次。
“怎么办,这骨人打不死啊!”有人喊到。
南挽没追到枯骨夫人,只好回来,她算是明白了沈持之那句“那可不一定”是什么意思。
现在这些枯骨看到人就像看到冒着热气的食物,热腾腾的,想吃,但这些枯骨也没什么攻击能力,只能缠着人。南挽刚回来就看见折枝被一个小骨人缠着,那小骨人没有头,抱着折枝不撒手,折枝看到南挽就像看到了救命恩人:“小姐,快来救我!!啊啊!”
南挽不慌不忙道:“折枝,没看见人家想和你做朋友吗?好朋友手拉手,你去和她拉拉小手,让她放了你呗~”
折枝一脸崩溃,欲哭无泪,可我不想和她做朋友呜呜呜……
折枝觉得小姐越来越令人讨厌了,整天欺负她╭(╯^╰)╮
南挽看着这行走的骨人,竟然还说了句挺好,不用仵作一具一具拼凑了。
骨人还是不知疲倦得缠着人,让人毫无办法,倒是南挽,身边一个骨人都没有,南挽还觉得是自己魅力不够,一个骨人都招惹不来。
不远处的沈持之对她喊到:“南挽,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让这玩意近不了身。”
南挽听见了立即会意,但是,“我是你师姐,你叫声师姐听听,我就把东西拿出来。”实际上她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沈持之脑子都快被这些骨人的声音撑爆了,拒绝不了,一声又一声,黑着脸喊了一声:“师姐。”别别扭扭的,但南挽听了很高兴,道:“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带的好东西太多了。”
沈持之觉得自己被耍了,咬牙切齿:“那你就把你身上所有东西都拿出来。”
南挽认真思考了一下,道:“好办法!”
一瞬间南挽储物袋所有东西不要钱似的往外倒,直到一串佛珠被不经意间倒出来,这些骨人显然是被震慑住了,一动不动。
可算把这些东西镇住了,众人松了口气,沈持之难看的脸色缓了缓,耳边终于清静了。心理边又记了一笔:奢靡。
南挽拾起那串佛珠,认真思考了一下,神色依旧迷茫,她不是原主她哪知道这玩意是啥,还挺厉害的,应该是她爹给她的。不过这次她还真猜错了。
白骨夫人应该还有一处洞穴,沈持之既然能找到这里自然也能找到白骨夫人的洞穴,不过眼下还是先把城主府这些事搞定。
其实看到这些白骨的时候,南挽和沈持之脑海里就有一个猜测呼之欲出,再加上城主那个样子,八九不离十了。
城主被沈北丘再次弄醒,屁滚尿流得爬到南挽和沈持之旁边喊求饶。
沈持之深情淡漠,道:“干过什么,自己招。”
城主息了声,冷汗直流。
“我没多少耐心,你自己说,还是我逼你。”
沈持之的声音里藏着一股杀气,城主知道自己躲不过,从实招来。
即墨城地理位置优越,民众富庶,经常有难民或者讨生活的穷人来到这里。这位宅心仁厚的城主大人建了一个收容所,专门收容那些小男孩小女孩。
更可恨的是,这人还有点ltp在身上。
周围人是越听越嫌恶,当真是禽兽不如。
“那阿秀呢?”南挽问。
刚刚去查探的人已经回来了,阿秀曾经来了一趟城主府,后来便杳无音讯。
“这……”那城主犹豫了一瞬,沈北丘那明晃晃的剑就在他眼前晃来晃去,那城主心一横,继续说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