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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枯骨有灵(一) 搞事情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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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挽还准备着老爹责问她的时候来一句下次还敢,牢固一下父女关系,可惜南誉之没给她这个机会。
宗主对她出言不逊的事并没有追究,倒是说起来另一件事。原来是即墨城有妖邪作祟,正好派他们出去历练历练。三个人领了任务,整装待发,明日就要赶往即墨城。
相关事宜说完就让其他人退下了,南挽被她爹留了下来。
南挽琢磨着难不成要私下解决她吗?
颂酒:我怎么看你还有点跃跃欲试。
南誉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叫到:“阿错!”
南挽:“我下次还敢!”语气之嚣张,态度之恶劣,让人不敢直视。
南誉之一下子慌了,“阿错啊,你别生气,都是爹不对。”
南挽头顶三个问号,这剧本不对啊。她都准备好父亲生气,破口大骂,家法处置什么的了,就给她看这个?
南挽板起脸,凶凶的:“你说你哪错了。”
南誉之的模样看起来更心虚了:“我知道你是为小姜鸣不平。”
南挽:“你都不要他了,不许你叫他小姜!”
南誉之更唯唯诺诺了:“没不要,让沈持之当我亲传徒弟是故人所托,爹当初答应了,也不能食言啊。爹下次一定都听你的。”
原来这走的是父女地位颠倒的剧本,爱了爱了。南挽想了想说道:
“我的话有什么好听的,说了你又不听,听了你又不懂,懂了你又不改,改了你又改不好,改不好还不让人说,表面上对不起,实际上不服气,哼。”
南誉之心说完了哄不回来。
“哎,阿错,这事我还可以狡辩,不是,解释!”
“那你狡辩给我听听。”
“就是,啊,害,嗯……”南誉之语气词憋了一大堆,屁都没说出来。
一看这情况,南挽想,这不就是她的拿手领域嘛!南挽记得她曾经在精神病院看到过的一本书《说话的艺术》里面讲,遇到这种情况,卖惨可以是对方更加愧疚,更能有利于达到自己的目的。是时候展现她的拿手好戏了!
“我就知道,无话可说了吧,都怪我娘去的早,留下来我一个女儿,整天被人欺负就算了,我爹还不爱我,这么阿猫阿狗都往家里带,连自己女儿未婚夫的位置都给了外人,连个解释都给不了,哎呦,这日子没法过了,娘!不如女儿来找你吧!”南誉之看着女儿渐红的眼眶,心疼得不得了,完全忘了刚刚那个态度嚣张的人是谁了。
“乖女儿,不哭不哭了啊,都是爹的错,快别哭了,再哭就变丑了啊。”可他越这样安慰,南挽眼泪就掉的越凶,可把南誉之心疼坏了。叹了口气,从储物袋中拿出来一个盒子。
“你看爹给你找了什么宝贝。”一听宝贝,南挽哭声止了,眼巴巴看着南誉之手里的东西。
啪,打开,是一个面具,叫做美人兮。
美人兮是专门给女子戴的面具,掩盖气息,变换容貌,雕花为底,蝴蝶做衬。消失了十多年没人知道在哪,没想到被南誉之找到手了。其中可见南誉之的用心。
“咳咳,别以为你这样就哄好我了,下次再找你算账。”南挽拿过美人兮,有点爱不释手。父女俩闹了一会,南誉之又跟她详细说了说情况,万分叮嘱她要小心,这才让南挽回去了。
夜里,南挽有点失眠。
倒也不是在另一个世界的第一个夜晚,所以睡不着。她脑海里还回想着白天里和南誉之的相处。她本来想趁着南誉之愧疚,想一鼓作气让他把沈持之撵出去的,可是再而衰。
南誉之愧疚的神情,手忙脚乱的安慰。给她擦眼泪的时候,明明是那么冷静的人,这时候却显得笨拙手足无措,偏偏又那么温柔。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骗人的眼泪,却止不住了,心软的一塌糊涂。当南誉之拿出美人兮的时候,南挽彻底放弃了给这个父亲增添哪怕只是一丁点麻烦的打算。
万般思绪遮于夜色。
第二天,三人带着宗门内十余弟子和来千道宗求助的人一起朝着即墨城出发了。半路上姜离家里来人说有事,让他务必赶紧回去,便中途离开了,他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南挽不要和沈持之起冲突,南挽哼唧了两声算是答应了,却是当成了耳边风。
上千道宗求助的人讲,这妖怪作恶多端,手段极其残忍,女子被吸魂魄,男子大多死相惨烈,而大多数都是夫妻二人双双遇害。而这个求助的人是一对遇害夫妇的手下,男主人和善,女主人贤惠,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如此下场,这才来求助,希望讨回公道。
“你说这妖怪是不是个寡的,一辈子光棍,嫉妒这成双成对的,所以一抓抓一双。”
“那你说这妖怪男的女的?”
“要我说啊,就是女的,怨气横生,生前爱而不得,死后成了鬼怪,专门祸害小情侣小夫妻,见不得别人好。”
“我觉得是个男的,基本上都是先杀女后杀男,肯定是被哪个女子辜负了,要不然怎么能先杀女,肯定是狠极了女人。”
听着后面几个弟子的讨论,南挽问到:“你说这妖怪是男是女?”
“不知全貌,不予置评。”
南挽砸吧砸吧嘴,无趣的男人。
一路上南挽净找事。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时候:“沈珩,我渴了,你去给我找水喝。”
刚从客栈休息好离开的时候:“沈珩,我累了,你来背我叭,你别不同意,吟熙哥哥可是让你照顾我的。”
天正凉快的时候:“沈珩,我热了,你给我扇扇子叭。”
语气之嚣张,动作之轻慢着实让人咬牙切齿。沈持之的脸色一路上就没有好过,终于到了即墨,沈持之提出:“我们分头行动找线索。”看来是被折腾的不清,连看都不愿意看到南挽了。
南挽勉强同意了,“但是我有个条件,咱们谁先找到这妖怪谁就算赢了,后找到的要答应先找到的一个条件。”沈持之想都不想就答应了,只要能远离这个恐怖的女人,他做什么都愿意。
南挽给手下人布置了任务打听这几家受害人的家庭状况夫妻关系,而她一个人慢悠悠的逛酒楼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被派出去的弟子都回来了,纷纷向南挽说明情况。让人奇怪的是,受害人虽多是夫妻,丈夫大多有家暴倾向,夫妻关系并不好,但是也有例外,路越道:“城南有一家,男主人是城主手底下的得力干将,名叫林立,夫妻二人一度琴瑟和鸣举案齐眉,却也被害,倒是奇怪。这家人正是张银的主人。”
“那便去拜访一下城主和他这位下属了。”
话音刚落,沈持之那边的人已经过来了,说,请她到城主府,他已经找到作怪的妖物了。
倒也不必如此,南挽想。
但她还是微笑着对自己手下的人说:“我们走吧,看看咱们英明神武的沈师弟。”
一行人到了城主府,沈持之的侍卫沈北丘已经在外面等他们了,招呼他们进去。
这城主府的后花园花开的是真漂亮。女孩子最是喜欢这种明艳的花枝招展的东西了,折枝表示“小姐,这菊花开的好艳,泡茶肯定好喝;这桂花也是,做桂花糕肯定好吃。”
南挽一眼扫过这城主大人,早就脸白了一片,看着正在挖土的“家人们”,他身边的一位是城主夫人,一位是极受宠爱的顾夫人。依偎在他身边,或许是感受到枕边人的害怕,她们也都面露惧色。
南挽倒也不在乎能挖出什么,只是问到:“谁跟林立熟?”
一个正在帮忙挖土的人停了下来,“我跟林立是光着屁股长大的,我熟。”
南挽点了点头,“那你说说他结婚前有没有什么风流韵事。”顺便拉上了沈持之,“你也听听。”
那人愣了愣,没想到南挽会这么问,但还是开口说到:“倒也不算风流韵事,就是林立有个童养媳,是家里给他订的娃娃亲,我和林立在私塾里念书,林立念的好,我经常开小差,逃课。林立后来就受到了城主大人的赏识,进了城主府,越干越好,就把我也提拔上来了。可是林娘没文化,若是自己是乡里汉子到也算了,现在的林立觉得她配不上自己,就退了亲事。”提到小时候,那人脸上带着怀念的味道,朝夕相处的兄弟却死于非命,又添上一抹悲伤。
南挽点点头示意他可以退下了,扭头吩咐底下人去查一下林立的这个童养媳。
这时候傍晚将至,天已经有些阴沉了,似乎是要下雨了。
“刚刚还是万里无云,现在却乌云密布,看来这城主府底下埋了不少东西。”颂酒道。
脏东西现世,自然会有征兆。
“挖出来了。”
南挽和沈持之循声而去。
这时雨已经下来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人们去拿伞了。
累累白骨。
怪不得这里的花草这么鲜艳,死人作肥,土壤肥沃,养出来的花草自然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南挽喊到:“折枝,有好东西快来看。”小丫鬟没多想,直接跑了过来,森森白骨,直接把她吓得一激灵,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偏偏南挽还指着这白骨打趣说:“折枝啊,你看看,这就是你的菊花茶和桂花糕。”
折枝吓坏了,看着自家小姐哭丧着脸,“这不是菊花茶也不是桂花糕,小姐,你别吓奴婢了。”南挽认真的说到:“我可没有吓你,这菊花和桂花啊,吸收的是这土壤的养分,这土壤的养分又是这死人□□腐烂后提供的,四舍五入,吃桂花糕就是在吃死人肉啊。”
折枝脸色僵硬,小姐,我谢谢你啊,我以后再也不会碰桂花糕和菊花茶了。
沈持之看着她调戏折枝,脑海里又为南挽画了一条刁蛮任性喜欢捉弄人的线。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般场景,将那城主提到了白骨旁边。城主早就害怕的腿软了,被沈持之这么一折腾,落地的时候,直接瘫倒在地上。看着这森森白骨,直吓的磕头求饶命。